第174章 【23號盒子】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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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燭吃了一驚,很快微笑起來:“謝謝。”

付雪燭低頭時的微笑,有點害羞的味道在裡頭,像戴安娜王妃。

饒是顧思,她這麼一笑,也是呆住了。

她應該不是兇手,不在場證明、作案時間……一切都天衣無縫。

送付雪燭出門時,顧思忽然開口:“付女士,我很喜歡您的美食直播。”

她回過頭,臉上漾出一朵花來:“謝謝。”

“我想問問,您每天做那麼多菜,您的丈夫羅憲先生,會回來吃嗎?”

她明顯有些慌亂,臉色也跟著蒼白起來,像個好看的木偶娃娃,又很快不著痕跡地掩飾過去。

“嗯……他嘛!羅先生有時會工作到很晚,他忙嘛!但每天晚上肯定是回家的,這是肯定的。”

她在強調什麼,連周蟠都意識到了,她在刻意強調著什麼,她緊張了。

顧思抬起頭,目光燦燦,似要盯進她靈魂裡去。

他一字一句:“付女士,上官意命案現場,兇器上有您的指紋。”

付雪燭的眼睛,登時瞪得有銅鈴那麼大。

她捂住了嘴巴驚呼:“天……”

她露出一個極度尷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顧、顧執法者,您、您不會是懷疑我吧?”

“沒錯。”

她失魂落魄向後退了一步,彷彿被抽去了靈魂般拍拍心口:“您將我嚇到了,我發誓,您真的將我嚇到了。顧執法者,我、我沒有做這件事的理由。”

麗麓酒店,是付雪燭的丈夫,大地產商羅憲旗下的酒店——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他家企業在全國遍地開花。

但這家麗麓酒店的入住登記制度,有點奇特。

準確說,它是看人下菜的。

大部分人入住時需要嚴格登記,出示身份證不說,特殊時期還得人臉識別。

但有的人就不需要。

比方說,上官意。

別說是人臉識別,她走進酒店,只是給前臺人員比了個手勢,就直接入住了,手續都不用辦,入住多少天前臺也不問——

這才導致屍體在房間放了七八天,都臭了,才給人發現。

顧思就這件事,問了問負責運營的華經理——先前的兇案目擊人。

華經理回答說,這位上官女士,是夫人(付雪燭)的朋友。

夫人曾經帶她來玩過,順道囑咐說,以後看見上官女士,直接讓進酒店,開豪華套房,賬單報到總部就是。

“夫人待朋友一向慷慨,待我們也好。”

華經理傻呵呵笑著,與有榮焉,“夫人是世界上頂好的人。”

顧思轉了轉眼珠:“那羅憲先生,曾經帶上官意來過嗎?”

“來過,不過都暗搓搓的。”

華經理搓著手笑,“但次數也不多,先生總是藏頭露尾,戴著帽子口罩,躲在上官意後頭,好像不想讓人發現,我們就裝著沒看見。”

“反正他們的事情,我們這些人也不好嚼舌根。但是,我相信先生一定不會對不起夫人,夫人那麼溫柔好看,先生又不是瞎子。”

“他包得那麼嚴實,你們怎麼知道是他?”

華經理嘿嘿笑著,指指自己左手:“勞力士限量款,上百萬呢,聽說是夫人給先生送的禮物,定情信物,他不離身的。那麼好看又扎眼,見著表,誰不知道是先生啊。就是不說破而已。”

顧思皺了皺眉頭。

前些天,瞧著付雪蟲的反應,他就推斷出,她丈夫羅憲可能外頭有人了。

如今一打聽,果然。

照線索看,羅憲外頭的這個女人,很可能就是上官意。

“針對羅憲展開調查吧。”

顧思透過對講機,跟那頭等候的周低聲說,同時手指在前臺敲了兩敲,“華經理,幫我做個筆錄。”

“好嘞——”

十五年前,瑞星地產的“少主”羅憲,被稱為“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

因為他娶到了被稱為“國民女神”的影星——付雪燭。

惹得全國男人都酸溜溜的,跟被動了蛋糕一樣。

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付雪燭都挑不出一點毛病。

她長相、身材沒得說,學識、見識更是厲害。

她幾乎什麼都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擅長繪畫和醫術。

而更討人喜歡的一點則是:她是位賢妻良母。

不僅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做得一手好菜,堪比大廚。

一言以蔽之,付雪燭滿足了男人對女人的所有幻想。

羅憲娶到她,覺得自己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羅憲不似一般的富二代張揚,他低調穩重,不喜浮華,而且相當有本事。

父親的瑞星地產,經他接手之後,不到八年功夫,就給做成了上市公司,資產連翻幾十倍,也算在行業裡佔了一席之地。

羅憲最初是愛著付雪燭的,他是她的初戀,唯一的男人。

當年也是極寵她的,恨不得一把搶過,給揣在懷裡,用最溫暖的臂膀死死捂住了,再不容別的男人覬覦。

可後來為什麼變了?

變得和他往日最看不上眼的那些富二代一樣,喝酒吸·毒逛夜店玩女人,從小心翼翼再到肆無忌憚。

無視他曾心愛的女人越來越暗淡的一雙眸子,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可能真的就是渣吧。

顧思和周蟠,通知羅憲前來接受訊問,羅憲不明就裡,但也沒拒絕的理由。

他最初以為,是旗下麗麓酒店出了命案,叫他來問話。

可是走到半路,再一尋思也不對,他是掌控全域性的董事長,管不到這麼細,訊問他,還不如直接問酒店負責人呢。

“5月16日晚上,你在哪裡?”

“我在……”

羅憲本想脫口而出,卻突然意識到,有些事他不能講。

5月16日晚上,他用自己的私人飛機,幫助一位政界要員,走私了一批軍火去利比亞。

這事他就算講了,那位政要也不會承認,最後自己還落得一個背叛的惡名,以後指不定會被怎麼對付。

羅憲想了想,決定還是先觀察。

“那就是說不清了?”

“等我的律師吧。”

周蟠抬頭盯了他一眼,翻了翻眼前檔案:“你今年4月份,在網上訂購了一個付雪燭的3D指紋膜,做什麼用的?”

羅憲生氣了:“怎麼我和我老婆的私人生活,都被你們窺探了?你們有什麼權力?”

“不算窺探,網路平臺提供的監控資料,我們有權調取。”周蟠雙手扶住桌面,湊近他。

“聽清楚了,我們有國家賦予的公權力和強制力,我們的職責,是保護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今天叫你來訊問,不是毫無理由,你涉嫌麗麓酒店5.16特大謀殺案。”

“上官意?開玩笑,我壓根兒就不認識她!”

“拿出證明來吧。”

羅憲將身子往後靠,直抵上椅背。

他挑釁似地抱上雙臂:“證明我有罪,是你們公安機關的責任吧?”

周撩起眼皮:“如實回答公安機關的訊問,也是你的責任。”

羅憲縮了縮下巴,停頓很久後,終於開口,“指紋膜是我老婆讓我幫忙搞的。她最近在上催眠師培訓班,她總是會參加一些奇奇怪怪的培訓,我也就隨著她,她同時還在學車。”

“這兩個培訓時間撞了,催眠師培訓班又得用指紋打卡,她有時候會想溜出去學車,就讓我幫她搞一個指紋膜,想讓同班的人幫忙著打卡,不過後來也沒用上,我就一直留著。”

他攤手,“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怎麼了?”

“你老婆……”

周話裡頭全都是刺兒,“瞧你叫得還挺親熱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心裡頭沒點數嗎?”

羅憲拍案而起:“你們執法者都什麼態度!”

顧思止住他:“抱歉,其實周執法者是想問你,和夫人的關係怎麼樣。”

羅憲的臉色依然難看。

他從牙關裡,硬生生擠出幾個字來:“我們的夫妻關係,非常之好。”

“那前些年你得的梅·毒,也是尊夫人傳染給你的?”

羅憲當即暴跳如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誰給你們的權力,窺探別人的隱私?放著兇手不抓,在我這兒逞什麼能?還有沒有人權?還有沒有王法!你們局長呢?我要見你們局長!”

周蟠冷笑一聲,揮手:“先行羈押吧。”

“為什麼!你們沒這個權力!”

“那我就跟你解釋清楚。”

周蟠在面前資料夾中抽出一張照片,展示在他面前:“這是你的車吧?藍色蘭博基尼,白A1688,車牌號很明顯了。”

“你的車,被青岡市麗麓酒店十字路口前的監控拍到,5月16日晚,它曾出現在酒店停車場。幾個小時後,又打同樣的路口給開出去,同案發時間完全吻合。”

“開車的人不是我!我那天根本就沒來過青岡市!”

“那你去了哪兒?”

羅憲沉默不語,他沒法說出口。

“還有誰能開你的車?車鑰匙在哪兒?”

“在我老婆手上。”

“她不是還在學車嗎?據我們所知,她科目二已經考了三回了,還沒考過。”

“……也可能是她將車借給別人開。”

周蟠意味深長看了羅憲一眼:“你還真是不遺餘力,甩鍋給你老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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