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23號盒子】太順利了(1 / 1)
周蟠上前一步,揪起他的領口恥笑:“知道嗎?在你之前,我們也訊問過你老婆,關於你的事,她什麼都沒有講,一個字都沒有。”
“不認識上官意?麗麓酒店有多少人看見過你和她開房?我這裡的詢問筆錄能有一沓!到了這兒,還跟我撒謊!”
周蟠狠碎了一口:“你還真是個垃圾啊。”
羅憲直勾勾愣在原地,像個呆呆的榆木樁子。
幾名刑警上前來將他拖走。
他忽然間,掙扎著大喊起來:“我發誓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上官意!不是說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嗎?你們可以做DNA分析!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不可能是我的!”
周蟠嗤之以鼻,上前整了整他的領口:“那孩子要是你的,你不就沒殺人動機了嗎?嗯?”
鐵證如山,羅憲百口莫辯。
刑警支隊就現有證據,申請了搜查令。
突擊搜查羅憲和付雪燭二人的住宅。
他們在羅憲的那輛蘭博基尼中,發現了他和上官意的大量皮屑、指紋。
同時,還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安全套,外側有上官意的體·液,內側則堆滿了羅憲乾涸的精夜。
刑警支隊還在羅憲臥室中,發現了許多花花綠綠的“郵票”——即LSD,同上官意死前服食的一模一樣。
證據充分、真實、有關聯,且可以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可以宣佈偵查終結了。
周蟠指著物證袋中的安全套撇嘴:“這傢伙,到現在都死活不承認他認識上官意,你別說,演得還挺像。”
顧思靠在牆邊抽菸,什麼都沒說。
周蟠肌肉凸起的胳膊肘,摟上顧思細瘦的脖頸,卡著他左右晃動:“咋滴啦,兄弟?這案子好不容易破了,你咋還是這張長不拉嘰的苦瓜臉呢?喝一杯,走走走,咱哥倆喝一杯去!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檢察院那幫傢伙忙去!”
“不對。”
“怎麼?”
“我總覺得這案子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什麼不對?”
“太順了。”
顧思鼓著腮幫子,搖頭,“就像有人將證據放在某個地方等我們發現一樣。太順了。”
“順還不好?要知道,這世上大部分罪犯的智商都不是很高,順是大多數。照我看,這案子證據充分,案情清晰。”
“羅憲外頭的情婦上官意,以懷孕來要挾他,要他離婚。可他發現這孩子不是他的,惱羞成怒,殺了情婦。”
“然後又特別想甩掉家裡的老婆,剛好手上又有老婆的指紋膜,於是順手嫁禍了。”
周蟠嘆口氣,“不過說實在的,人這種生物還真的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照我看,羅憲那傢伙的老婆付雪燭,絕對是人間尤·物,我心目中的白月光,不知道那傢伙怎麼捨得背叛她呢?”
“那上官意的臉蛋雖然好看,但整體氣質跟付雪燭差太遠了,男人啊,真是外頭的屎,吃著都覺的特別香。”
“別瞎扯!”
“嘁!假正經!”
顧思皺了皺眉頭:“你有沒有注意到,付雪燭認識上官意,兩人的關係還可以。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女人傻唄,不知道情況,”周蟠彈彈菸灰,“稀裡糊塗和小三做了朋友。嘿。”
“你看付雪燭傻嗎?”
“不知道啊。”
顧思冷笑:“你別忘了她當年在影壇的地位,絕對的影后,沒有一絲緋聞,靠實力贏得萬千尊重,完美的像個童話。你要覺得她傻,那肯定是你傻而不自知。”
“……”
“還有,我們的詢問筆錄,很多麗麓酒店的人都說,他們看見過羅憲和上官意開房。但是無一例外,他們都沒看見過羅憲的正臉,都是透過那隻限量款的勞力士錶斷定身份的。”
“……奇、奇怪嗎?你偷吃還不把自己的臉遮好?遇到熟人怎麼辦?”
“你偷吃還戴著你老婆給你的定情信物啊?還是全天下都知道的那種。你偷吃不摘結婚戒指啊?”
“這……也許?可能是羅憲傻?”
顧思白了他一眼:“知道羅憲是誰嗎?瑞星地產董事長,還是自己做到上市的那種,在任何一個行業,能做到頂峰的人,都不會是傻子。”
周蟠向上吹了吹自己拉下來的三根劉海:“那……那你看怎麼辦吧,你說了算。好不容易要偵查終結了,煩哪。”
顧思按了按太陽穴:“現在許多事,都還只是猜測,別忘了,刑事案件的偵查終結,要做到所有環節沒有任何疑問。但是,密室殺人是怎麼操作的,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顧思皺著眉頭尋思。
按理說,能做出毫無漏洞的密室殺人這一環節的兇手,以他的智商,不太可能會傻到將自己的車,開到有明顯監控的地方去啊!
——還拍得那麼清晰。
……
羅憲認罪了,還寫了個長達三十頁的認罪書。
說的過程,和周蟠推測的差不多。
這讓周蟠和顧思始料未及,也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換作以前的情況,他們鐵定會被懷疑為刑訊逼供。
而羅憲……這不打自招來的,太突然了。
於是,周蟠詢問羅憲,密室殺人這個環節是怎麼設計的?
羅憲挺起胸膛理直氣壯,說他忘了。
氣得周蟠想將他屈打成招。
為解開密室殺人這個謎題,顧思再去了麗麓酒店1815號房一趟。
接待他的,還是目擊現場後,信佛改吃素的華經理。
顧思靠著前臺,敲了兩敲:“華經理,現場貼了封條,沒人破壞,沒人進去過吧?”
華經理一張長臉,拉得像根苦瓜:“顧執法者,您可別再逗我了。我這死了人,整個酒店都沒幾個人敢住,還別說那間房,您這一說,我現在就想哭。”
顧思笑兩聲,拿了房卡,道聲謝就坐電梯上了十八樓。
不知是空氣流通不暢,還是人的心理作用,整個十八樓都黑乎乎、涼颼颼的,瞧著陰森可怖。
顧思扯下公安封條,“滴”一聲刷了房卡。
撲面而來,仍然有一股腐臭味,燻得他掩了鼻子。
顧思定了定神走進去。
屍體不在,地面上只有現場勘驗時用來做標記的白粉,殘存的血液和體·液早都被洗刷乾淨。
但依然有大片的紅色滲入了木質地板裡,發出經年不散的詭異氣味,宛若亡靈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