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35號盒子】紅衣女孩(1 / 1)
夜,兩道白晃晃的遠光燈,穿過紙醉金迷的街道,穩穩停在了霓虹洗浴城的門口。
一個吊兒郎當的青年,從豪車上下來。
頂著雲陽市最時興的富二代狗啃髮型,把鑰匙甩給泊車小弟,看著洗浴城的牌子,打了個哈欠。
車剛走又被叫住,邊玉樹對著車窗捋了把頭上的綠毛。
他頭頂的這玩意兒,在夜店蹦迪不顯眼,在這兒還挺引人注目。
自動門感應到人,送出一股冷氣。
邊玉樹先看到流水假山後邊四個大字,“清水洗塵”,被水晶吊燈照得熠熠生輝。
“歡迎光臨!”迎賓滿臉堆笑迎上來,“請問您幾位?”
邊玉樹掏出手機看簡訊:“一位,預約碼2B45,一個騙……大師訂的。”
話剛落,螢幕閃了閃,沒電關機了。
迎賓對著耳麥報預約碼:“好的,邊先生是嗎?抱歉,您的技師還沒下鍾,請到這邊稍候。”
邊玉樹到侯客區坐下,看著沒電的手機,更懷疑這洗浴城能不能去黴運。
女友分手、愛車被撞、投資打水漂,要不是實在倒黴,他也不會去找神棍算卦。
“滴答、滴答……”
邊玉樹等了半分鐘,還是無聊,決定去前臺借個充電寶,剛站起來就覺背後一涼。
“嘻嘻。”
他猛地回頭,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穿紅裙的小女孩,眼裡帶著疹人的怨毒,盯著他:“嘻嘻。”
這場景本該奇怪。
但大堂裡,沒一個人往這看,像是這塊區域不存在一般。
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落在他腦門上,他顫巍巍,抬手一抹——是血。
他抬頭,只見自己在天花板上的倒影,站在一灘血裡,哪有什麼小女孩!
邊玉樹心裡發毛,撒腿就跑。
人群仍對他視而不見,邊玉樹想伸手拽人,對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肩,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扭頭,小女孩靜靜地站在他身後,眼神空洞。
前面正好有幾個女賓要上鍾,包間開了一條縫,放著梵音,檀香縹緲。
邊玉樹死馬當作活馬醫,硬著頭皮衝了進去。
屋裡的女技師,正跟客人說話,見有人闖進來略一蹙眉,禮貌客氣道:“先生?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突然有人不把他當空氣,邊玉樹看她就像看救命恩人,他回頭想問對方,能不能看到那小姑娘。
結果,背後空無一人,只有怒目而視的女賓。
邊玉樹連連道歉。
女技師胸前的牌子上寫著“徐雅”,身上沾著房間裡的淡淡檀香:“您好?”
“我剛才在侯客區,碰見個穿紅裙的小姑娘。”
他把眼前的美女,跟優秀員工欄裡的人對上,清清嗓子,試圖挽回點顏面,“你是主管?能幫忙發個廣播嗎?”
美女主管愣了下:“沒問題,感謝您的幫助。”
她溫婉一笑,“我這就讓人去發通知。”
她伸手持了下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手腕上帶的黑色髮圈,更顯皮膚細白滑膩。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香氣遠去,邊玉樹愣了半天,覺得頸後又一涼,下意識跟上。
徐雅吩咐人去廣播,又處理了個小糾紛。
發現邊玉樹沒走,窈窕轉身的動作頓了一下,聲音聽不出喜怒,道:“先生要跟我去更衣室?”
邊玉樹聞著她身上的香氣,喉結動了動,換了個自認瀟灑的姿勢:“徐小姐,你現在有沒有約?”
……
也不知道是什麼玄學,他跟在徐雅周圍,那個小女孩就沒再出現。
邊玉樹人慫志短,說什麼,也不肯離開徐雅一步。
美女技師從前臺手裡,接過小小的計時器,掛在腰間。
她身材姣好,邊玉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計時器周圍打轉。
抬頭對上徐雅似笑非笑的目光,才移開視線:“咳咳。”
徐雅的按摩技術很好,按完,邊玉樹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
“您點套餐裡還有一項拔罐,是現在拔,還是休息一會兒?”
邊玉樹之前很排斥按摩,覺得痕跡醜,生怕自己不夠瀟灑:“……我背上什麼樣?”
美女技師見多識廣,笑了:“需要我給您拍一下嗎?”
邊玉樹一酥。
痕跡醜也無妨,徐雅能多笑幾聲,他再來幾次也不是不行。
徐雅掀開被子,突然頓住了。
“怎麼?”
邊玉樹伸頭,也看見了螢幕上的東西:他微微發紅的背上,赫然是一枚小孩手印。
徐雅半天才回神:“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剛才……”
“嘻嘻。”
房間裡突然響起清脆的童聲,徐雅驚慌張望,顯然也聽見了。
“……這裡是不是發生過什麼?”
“我們是正經單位,從沒出過事。”
邊玉樹不信:“你給我按的時候沒這東西?我之前看到的小女孩也很奇怪。”
他對自己的戰鬥力很有自信,打不過就認命,索性冷靜下來。
“小女孩……如果非要說,倒確實有一個。洗浴城的樓頂,原來是個小型植物園,附近學校偶爾會組織活動,有一會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孩兒打鬧,一個孩子從樓上掉下去了。”
徐雅想起什麼,“但當時的植物園安了攝像頭,有人說那小孩兒不是失足,是被同學推下去的。植物園方也給了錄影,不知怎麼回事,法庭最後還是維持原判。”
“那小孩兒的父母也就沒有再吵。因為出了事,洗浴城的價錢才便宜,我們洗浴城的老闆之一,就是以這樓入股的。”
“從那以後,偶爾有人聽見小孩聲音什麼的,不過,老闆說影響不好,讓我們少跟客人提這些。”
“小孩的父母沒再管?是因為這個才有的怨氣麼?”邊玉樹思索,“他們是管不了還是不想管?”
“聽說跟什麼**有聯絡……雖這麼傳,也沒人會去追根尋底。”徐雅道。
“但若是有希望,她的父母怎麼會放棄?世上哪有一開始就不愛孩子的父母呢。”
“什麼才算愛?衣食無憂?”邊玉樹揚揚下巴,“如果沒怨氣,她又何必搞這些唬人的玩意兒。”
牆上滲出血液,知道這小鬼的底細,他膽子大起來:“喂,我知道你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