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70號盒子】千年詛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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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像塗了麵粉一樣慘白色的臉,瞬間而現。

這張臉,無比醜陋恐怖。

三角形的尖腦袋上,沒有眼險,只有凸出來的眼睛,

眼裡沒有眼珠子,只有大片渾濁的白色。

一張長滿了倒刺般牙齒的大嘴,嘴上沾滿了碎肉,果露的四肢上,覆蓋著濃密的毛髮。

這怪物,被張左手電筒光一照,怪叫一聲,迅速竄上了一根石柱的頂端,對著張左,瞋目裂眥地嚎叫。

逃!

張左心中只此一個念頭,突出的石頭上,“嗖”的一聲也蹦出了一隻相差無幾的怪屋。

那怪物盯著張左,發出類似痛苦呻·吟的聲音。

只一眨眼的功夫,在這幽黑陵墓中,又有七八隻怪物露面了。

它們有的還抓著大塊的肉,在往嘴裡填。

張左沒命地衝向門口。

但隨即,他聽到了身後鋪天蓋地的嘶吼聲包圍了自己。

不過,怪物似乎十分懼怕手電筒的燈光,張左不時拿光照一下·身後,就有怪物傳來一聲慘叫,然後逃開。

出口就在眼前,張左一口氣衝了出來,然後大喊:“關門!”

“砰!”門被歌小明重重地關上了。

而就在關門的一剎那間,兩個人都清晰聽到了,門後沉沉黑暗的一隅,傳來一聲撕心裂肺地叫聲。

“啊,不!”

這絕對是人的叫聲,

張左雙腿發軟,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可怕而詭誦的念頭——難道,門後這些猙獰可怕的東西,不是怪物,而是人?

……

鄭葉悠悠醒來後,發覺自己躺在一間黑暗的小屋子裡,黃淼也在自己身邊,她搖醒了黃淼。

屋子裡還有其他人,也是三個年輕的女孩,

她們毫無聲息地坐在角落中,眼神空洞地望過來。

“你們是誰,這又是哪裡?”鄭葉問三個女孩。

房間裡,彌散著一股怪味,像是刺鼻的草藥味,吸入後讓人昏昏欲睡。

鄭葉問了幾遍,都沒有人回答她。

小屋子的門上,有一個四方小洞,門外有人將飯菜遞了進來。

那三個女孩卻突然如瘋了一樣,紛紛撲上去爭搶食物,她們披頭散髮,面目兇狠的模樣,讓鄭葉和黃淼感到一陣恐慌。

三個女孩搶走了食物,就又縮回角落裡,利用黑暗,又將自己的面容藏了起來。

“她們是瘋子?”黃淼害怕道。

鄭葉搖了搖頭。

終於有人說話了:“她們不是瘋子,她們也跟你們一樣。”

聲音來自門外,鄭葉望去,一個黑影隔著門緩緩道:“她們也是迷了路,然後輾轉來到了白石村,最終就留了下來。”

“她們為什麼不走?”鄭葉眼神一凝,突然說:“我聽出來了,你是老村長。”

“是。”

門外的人說:“我姓師,名叫師夔。她們為什麼不走,這個問題,我得慢慢告訴你。但首先,讓我告訴你白石村的由來。”

“白石村的由來?”

“對。”

師夔嗟嘆道:“白石村的祖先,源於春秋魯國的大家族師夷族。春秋末年,戰禍不斷,魯國貴族為躲避戰亂,帶著所屬的家族或逃入他國,或潛入深山隱世。白石村,正是師夷族隱世的一支,如今已有千年了。”

“唉。”

師夔再次嘆氣道:“隱世的生活,維持了千年,師夷族的後人,漸漸習慣了與世無爭的生活,即便到了和平時期,也很少有人外出。”

“但後來不知為何,族人中間出現了一種怪病,開始先是垂暮老人們發病,後來蔓延到了體弱嬰孩。”

“發病的症狀,最初是眼中只餘下空洞的眼白,而且皮膚會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

“後期發生異變的話,人便如返祖一般,腦袋退化成三角形,四肢覆蓋毛髮,性情兇殘無法自控,最嚴重的是失去了所有情感的記憶,變成了冷血的野獸。”

“而自從出現了這種怪病後,有些年輕人就逃離了村子。不過無論他們逃到哪裡,這怪病還是會發生,久而久之,就沒人再逃走了。”

“如同一場千年的詛咒,每代白石村的血脈裡,都有一半以上的孩子,死於這種怪病的折磨。”

師夔痛心道:“到了最近一百年,我們才漸漸瞭解到,這種怪病屬於遺傳病,白石村的村民,或近或遠都有一定的血緣關係,所以,後代產生突變遺傳病的機率十分高,而這種遺傳病,又一代代遺傳下來。”

“五十年前,白石村裡還有二百餘人,但到了今天就只剩下七十多人了,大部分的人,都死於無藥可救的遺傳病。

“那你把我們關起來……是為什麼?”鄭葉膽戰心驚問道。

“桀桀桀桀……”

師夔聲如夜趙般尖笑:“我是一村之長,也是這一代師夷族的首領。我不允許這樣一個千年家族,在我手中消失,我要讓它存續下去。”

“而唯一的手段,就是為這個家族補充新鮮血液。”

“你想讓我們永遠留下?”鄭葉心中一顫。

“你說對了。”師夔沉聲道:“不要怪我,這是你們自己送上門的。”

“不要,我不要留下,快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啊!”黃淼瘋狂撲上來捶門。

師夔轉身走了,臨走前最後說道:“好好看看你們身邊的人,她們就是以後的你們。”

鄭葉和黃淼茫然望著黑暗四周,門縫滲透進來的絲絲光線裡,三個女孩起身走出了角落。

鄭葉和黃淼驚恐地看到,三個女孩的眼睛裡全是悽慘的眼白,沒有了黑色眼球。

她們的身體一聳一落,彷彿石頭一樣僵硬。

“她們就是以後的你們。”

鄭葉驚心重複著師夔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她用力拽住黃淼顫聲道:“我們不能變得跟這些人一樣,我們必須逃走。”

……

“金濤人呢?”

當張左和歌小明返回地面後,卻沒有看到負責放風的金濤。

“噓。”

張左突然拉歌小明藏起來,陵墓外,幾個高舉火把的白石村村民匆匆跑過。

張左聽到有人說:“快一點,那個男孩跑去村口了,絕對不能讓他逃出村子。”

張左和歌小明對望一眼,張左小聲道:“跟著他們。”

白石村石碑前,金濤氣喘如牛地跑來,一邊跑一邊吶吶自語:“張左,歌小明,鄭葉,黃淼,你們等著我,我去找人回來救你們。”

金濤剛跑出村外,一道凌厲白光,從他身後飛射過來。

白光“噗”的一聲,穿透了金濤胖胖的身軀,將他釘在地上。

七八個面無表情的白石村村民走過來。

一個村民把長石削成的石槍,利索地從金濤身上拔出,而後冷漠道:“死就死了吧,就把他扔進祖墓裡,去喂那些變異陰人。”

“金濤……”歌小明暗中看到了一切。

他目眥盡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們殺了金濤,他們殺了他……”

“我知道。”

張左也強忍悲痛,咬牙說道:“金濤的死,早晚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但現在,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救出鄭葉和黃淼。”

“我們連她們在哪兒都不知道,要怎麼救?”歌小明神情恍惚:“這些人都是魔鬼,這個村子簡直就是地獄。”

“就算是地獄,我們也要闖進去。”張左目光堅定道。

……

白石村最隱蔽的一座小木樓裡,外表看似普普通通,裡面卻供奉著師夷族歷代祖先靈牌,

師夔跪在地上不住叨唸:“我一定會守護白石村,守護千年傳承的師夷族血脈,還望祖先在天之靈底佑。”

“不好了,村長。”有人衝進來,目光驚慌地大喊大叫:“火,村裡著火了,好大的火!”

大火最先從村長家的木樓開始燒起來,因為村中都是老杉木的屋子,山風一吹,半個白石村都燒成了一片。

師夔雙眼冒火,蒼白鬍須抖動著:“快救火,救火!”

而就在白石村的人,想方設法救火之際,張左和歌小明藏身暗處,冷眼瞧著。

歌小明十分解氣地說:“張左,還是你有辦法,真痛快。”

“放火不是正人君子該乾的事情,不過,眼下也是情非得已。”張左細心觀察:“趁他們全力救火,我們去救人。”

“你知道鄭葉和黃淼被關在哪兒嗎?”歌小明擔憂道。

張左抿著嘴,冷靜判斷:“我暗中觀察到村西頭的那間石屋,一直都有人把守,就算著火了,守門的人也沒擅自離開。我猜,鄭葉和黃淼就在裡頭。”

張左和歌小明,潛行來到村西頭,石屋外,果然站著一個守門男人,他警惕地望著四周。

歌小明眨眨眼:“這傢伙交給我了,讓你也瞧一瞧,我這兩年空手道不是白練的。”

師夔此刻,正一臉鐵青地望著桌上的東西。

這東西,是從最先起火的廢墟里發現的,是一小片還未燒盡的衣服。

“不好,上了那兩個小娃子調虎離山的詭計。”師夔眼底寒光:“趕快把石屋裡的人帶過來,不計死活!”

鄭葉開心激動地拉著黃淼,跑出白石村幾千米,才停下來,背靠大樹使勁喘氣。

“張左,謝謝你們救我和黃淼出了魔窟,那地方太恐怖了。”

鄭葉對張左露出一絲笑容,但望向來時的方向,還是心有餘悸。

“對了,怎麼沒看到金濤?”黃淼發現少了金濤。

歌小明悲痛地將金濤遇害一事,告訴了兩名女孩子,

黃淼傷心流淚道:“金濤太可憐了,那些白石村的人,就像是一群冷血無情的禽獸。”

“先別說了,我們還處在險地,必須儘快逃命。”張左提醒同伴。

“你們哪裡也去不了,只有一條路等著你們,那就是地獄。”陰森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飄來。

張左等四人神情一僵。

張左驚愕道:“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追上了?”

“哼,你們對白石村,還是知之甚少。”

師夔刺耳沙啞的聲音就在周圍:“雖然恐怖的遺傳病魔,帶走了無數師夷族人的性命,讓視覺退化,不過,它同時也賦予了倖存下來的人,無與倫比的強大聽覺和嗅覺。”

“不管你們跑多遠,憑藉著耳朵和鼻子,我們一樣可以把你們抓回來。”

“天啊,怎麼會這樣?”歌小明像聽天書一樣。

“嗖”的一聲,一支長箭射中了歌小明的肩膀。

歌小明疼得冷汗直流。

白石村人紛紛追來,歌小明一把推開張左大吼:“你帶著兩個女孩先走,我擋住他們。”

“不行,他們人太多了,你不是對手。”張左拉起他一起逃跑。

“張左,你少廢話,你想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裡?”歌小明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悲壯表情。

張左默默點了點頭,一手拽著一個女孩跑遠了。

幾分鐘後,身後傳來一聲聲嘶聲慘叫。

張左已分不清,這慘叫屬於歌小明,還是白石村的人。

三人慌不擇路的逃跑,鄭葉和黃淼不慎落入了泥潭裡,爬不上來。

張左立刻抽出了皮帶,扔給鄭葉:“抓住皮帶,我拉你們上來。”

鄭葉剛抓住皮帶,突然驚聲尖叫起來:“張左,小心後面!”

張左還沒來得及回頭看清楚,一道黑色棍影,就砸在了他後腦勺上。

張左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識。

昏昏沉沉不知多久,張左醒轉,他看到如同自己烤豬一般,被綁在一根粗木上,兩個白石村村民抬著自己走。

師夔則走到最前頭。

果然,再次落入了魔爪,張左心灰意冷,他現在只希望鄭葉和黃淼可以安然無恙。

陰霾的天空,灑下了細雨,冰寒的液體,同張左肌膚相接,兩個挑著張左的村民交談著。

“另一個人呢?”

“死了,也被丟進祖墓裡喂陰人去了。”

“唉,一想到這些陰人我就心酸,上個月,師夔的女兒也變成了陰人,差點把師夔的臉給抓爛。”

“這詛咒之病,每一年都會讓身邊的親人,變成非人非鬼的怪物,還不如直接痛快死掉的好。我們不光要捕獵餵食它們,還要戒備它們兇性爆發。”

“別說了,到村了。”

師夔望著白石村一片狼藉凌亂的景象,眼神裡充滿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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