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75號盒子】頭頂上方的黑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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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兩個人引到廳房旁邊的一間木屋,木屋似乎很久沒住過人了,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潮味。

關森尚把錢遞了過去,老人並沒有接,轉身向廳房走去。

走了幾步,老人突然停住,回過頭望著關森尚和宋廉,一字一字的說:“晚上最好不要出門,也不要開窗!山上的風,冷得很!”

關森尚和宋廉點頭應著。

關森尚面上突然撫過一陣夜風,透著一點刺骨的寒意。

關森尚禁不住打了個冷戰,轉過頭,木製閣樓上的窗戶不知道什麼被吹開了,正輕輕敲打著門憐。

……

兩個人一躺下,才發覺一路走來,身體已經是吃不消了。

又酸又累的,不一會兒,宋廉已經打起了輕輕的鼻聲。

關森尚卻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一閉眼,面前就閃現出那個神秘的小女孩,正在微笑著面對他,聲音嘶啞如鴉。

小女孩緩緩伸出手,一個塗滿鮮血的玻璃彈球,就在她的手裡。

關森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有這樣的幻覺,他睜開眼,望著旁邊緊緊關死的窗戶。

突然,從木屋的門外傳來一陣聲音,聲音不大,卻很清楚的傳進了關森尚的耳朵裡。

“滴,嗒!滴,嗒!”聲音逐漸變快起來,就像是玻璃彈球落在地上又迅速的彈起。

關森尚從床上下來,走近木門,想聽的仔細。

聲音倏然消失了,關森尚聽了好一會兒,再沒有任何聲音,只有宋廉的呼聲。

關森尚搖搖頭,轉身重新躺回床上,嘆息一聲,關森尚閉起了眼睛。

心中突然一緊,關森尚猛的睜開眼睛。

身旁緊緊關閉的窗戶,竟不知道何時被開啟了一道縫,關森尚從那一道縫中,看見一點慘白的顏色,是一個人在笑。

關森尚看見一個白衣的女子,長髮飄飄,正在遠處凝望著自己。

而白衣女子所在的地方,正是那幢閣樓的二樓,白衣女子就站在閣樓的陰影中,望著關森尚。

距離著很遠的距離,關森尚依舊能感覺到,從女子眼中射出的目光,透著絲絲的寒意,關森尚面上不禁落下冷汗。

關森尚伸手去推旁邊的宋廉,再回頭時,閣樓窗旁已經沒有了人。

宋廉睡的熟了,被推的只是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的睡著。

一切又恢復了原樣,但關森尚這一瞬間卻感覺心中無比的空洞,寂寞,孤獨。

關森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的感受。

他如同著了魔一樣,下了床,推開門,迎著刺骨寒面的晚風,向小院另一頭沉默如水的閣樓走去。

閣樓的門沒有關,只是虛掩著。

關森尚呼吸沉重,走進了閣樓。

閣樓裡沒有燈火,但關森尚在黑暗中呆久了也可以看個大概。

閣樓裡面也沒有什麼東西,只有左邊角落堆著一些木架,看不出是做什麼用的。

關森尚在閣樓裡找了幾遍,都沒有發現通往二樓的樓梯。關森尚心中納悶不解。

“滴,嗒……”那種怪異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就來自閣樓裡面,來自關森尚的頭頂上。

關森尚緩緩抬起了頭,在自己頭頂的正上方竟有一個黑幽幽的洞。

洞的另一頭連線著二樓,關森尚努力的睜大眼睛,但黑洞裡除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

關森尚遲疑下,從角落裡搬過了一個木架,踩著木架關森尚將頭探進了黑洞中。

冷,一陣風從洞中吹下,將關森尚撥出的氣瞬間凍結成冰冷白氣。

關森尚屏住了呼吸,洞裡面傳來了聲音。

這一次不再是單調的“滴,嗒……”的聲音了,而是其間還伴隨著另一種聲音,一種女子的呻·吟聲,無比痛苦,悲傷,絕望,似乎所有的情感都凝結在了這呻·吟的聲音中。

關森尚覺得,自己竟被這聲音所感化,心情不自覺的也跟著悲痛起來。

聲音再一次消失的時候,關森尚鼓足了勇氣,猛地一伸頭,他看到了——

木製潮溼的二樓樓面乾乾靜靜,除了一個破洞,沒有任何東西。

不遠處,閣窗被風吹的不停的張開,又關合。

一張木製的大床靠在最裡面,床上很平整,沒有人。

關森尚並沒有看到那個白衣的女子。

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關森尚心中懷疑。

就在關森尚要回身下去的時候,那個古怪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個聲音並不是來自二樓,而是再一次來自關森尚的頭頂。

關森尚慢慢的抬起頭,在自己的頭頂,赫然還存在著一個黑洞。

如同來自地獄一般,黑洞散發著無盡的黑暗和恐怖。

“骨碌,骨碌!”

一陣雜亂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出,如同無數的東西,瞬間滾向了黑洞旁邊。

關森尚莫名的覺得渾身一僵。

他收平了目光,二樓本是無物的樓面上,竟是瞬間多出了無數灰白色的玻璃彈球,一個個靜靜的躺在樓面上,泛著死光。

關森尚望著無數的彈球,無數的彈球也望著關森尚。

關森尚恍惚覺得,自己被無數隻眼睛,冷冷的,靜靜的,望著。

突然,無數的灰白色的玻璃彈球,竟是開始變紅,如同一隻只流下血淚的眼珠。

木製的大床突然下壓,一個巨大的玻璃彈球,緩緩地從床上滾落下來。

關森尚睜大了自己眼睛,他無法相信自己所看見的,一個白衣的女子正身處在巨大的玻璃彈球中,目光冷冷地望著關森尚。

女子眼中不停的流出鮮血,一點點的將玻璃彈球染成了鮮紅色。

“啊!”關森尚終於無可抑制的大喊一聲,從木架上摔了下來。

而同一瞬間,無數的玻璃彈球齊齊滾動,隨著關森尚一同落了下來。

……

關森尚在黑暗中被壓的喘不上氣,胸口一片沉重。

無數滾動的紅色玻璃彈球,不停從黑洞中落下,堆積著,壓在關森尚身上。

關森尚用盡力氣也無法推動身上的重量。

而已經一身鮮紅血裳的女子,正從黑洞中探下了身子,目光幽怨的望著關森尚。

巨大的玻璃彈球包裹著女子,如同一個被囚禁住的玩偶。

女子緩緩飄下,冰冷麵目貼近關森尚。

關森尚掙扎著摸索,突然甩出手去,一點鋒利的光芒,正刺在女子面前。

那是一隻鋼筆,關森尚用來做採訪用的鋼筆,筆尖鋒利泛著冷光。

鋼筆尖銳的筆尖,刺破了女子外面的玻璃球面,包裹著女子的巨大玻璃彈球一點點的碎裂,粉碎,挫骨揚灰。

女子眼中的鮮血滴了下來,整個身體,緊緊貼在了關森尚的身體上。

關森尚感覺一張寒冷如冰的面孔貼上自己的臉,他的目光凝望著近在咫尺的一雙眼眸,裡面是無盡的怨恨和鮮紅。

女子的嘴,輕輕湊到關森尚的耳邊,話聲如冷風一樣,吹進了關森尚的耳朵裡。

“你……也逃不掉的……沒有人可以逃得開……”

女子說完,突然慘聲笑了起來。

而雙眼則流出了更多的鮮血,一滴滴的落進了關森尚的眼中。

關森尚眼中的世界,被一片鮮紅慘烈的顏色所取代,他絕望的反抗著,甩出手去。

“啪!”

的一聲,關森尚手中的鋼筆被打落,一個熟悉的話聲傳來,“關記者,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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