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75號盒子】誰也逃不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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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森尚睜開眼睛,自己正躺在閣樓地面上,身旁是宋廉。

宋廉臉上有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關森尚擦著額頭冷汗,茫然問道:“怎麼了?”

“你還問怎麼了?你差點用鋼筆刺進了我的眼睛!”宋廉捂著胸口,顯然方才被嚇壞了。

關森尚看看落在地上的鋼筆,筆尖處,正閃爍著一點鮮紅色刺眼的光芒。

關森尚再抬起頭,頭頂的黑洞還在,黑色深沉如同一口生於天上的黑色古井。

宋廉順著關森尚的視線,發現了閣樓的古怪,好奇道:“真奇怪,怎麼這閣樓沒有樓梯,卻有這麼大的一個破洞呢?”

關森尚二話沒說,一把抓過宋廉的手,直直的往外衝。

宋廉差點跌倒,忙不迭問道:“關記者,你這要幹什麼?”

“離開這裡?”這四個字,關森尚說得無比肯定。

兩個人拿好東西,衝出木屋。

黑衣的老人正站在院子裡望著關森尚和宋廉,不停地搖頭,語氣低沉,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不聽我的話,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老人突然將額頭上,遮擋自己面容的銀髮拉起,關森尚望見了老人的面目。

一張皺紋縱橫的面龐,竟然正是自己早晨在公寓外遇見的老婦人。

關森尚驚訝的說不出話,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老婦人的左眼之下,是一顆鮮紅色,嬌豔欲滴的胎瘤。

關森尚閉著眼睛,拉著宋廉衝過了老人,老人並沒有動,只站在原地不停的搖頭。

關森尚再回頭望時,已經不見了老人的身影。

“叮鈴鈴!”關森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報社主編。

關森尚激動的按了接聽,“森尚,你搞什麼。一整天都見不到你的人,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主編的聲音似乎很生氣,不容置疑的責備道。

關森尚納悶的想要解釋,但電話裡突然又傳出了另一個人的聲音:“主編,您要的檔案都整理好了,您看行不行?”

關森尚呆住了,手機中那個聲音,分明就是宋廉的聲音。

關森尚鬆開了手,回過頭,面對著宋廉。

宋廉在微笑,平靜而燦爛。

“你,你不是宋廉。你究竟是誰?”關森尚大聲喝道。

宋廉的笑容在變大,不止嘴在笑,他的整張臉都在笑,笑的開始變形。

“真是可惜,正玩到最高興的時候,卻被別人打擾了。”笑容收斂,宋廉的整個身形已經變化。

一個青裙的小女孩,正快樂而詭譎的望著關森尚,眼下的紅色胎瘤,如同一朵怒放的紅花,鮮豔而妖嬈。

女孩緩緩伸出一隻手,用沙啞刺耳的聲音問道:“你準備好賠償我了嗎?”

關森尚覺得,面前的女孩,就如同一個魔鬼般可怕。

他不顧一切的開始往山下跑,辨不清方向,只是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身上的衣衫,都被棘草勾破了多處,一道道的血痕無比醒目。

終於,關森尚跑回到了那條公路。

他沿著公路往來時的方向跑,一直跑到渾身沒有一點力氣了,關森尚這才停住腳步,回過身,早已經不見了方才的山岡。

汗水已經將關森尚的衣衫完全溼透。

關森尚不停地喘·息著,公路兩端向著黑暗中無盡的延伸,完全看不到盡頭。

夜。在黑暗中靜得可怕!

而就在關森尚停住腳步的片刻,一個悠遠的聲音,從遠處緩緩的傳來——是一個關森尚很熟悉,卻死也不願意再聽到的聲音。

“滴答滴答……”聲音無窮無盡,如同洪潮一般,從夜的四面八方逼近關森尚。

關森尚絕望地站立在公路中間,靜靜的等待著。

那隻鋒利的鋼筆,再一次被關森尚握在手裡,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無力而絕望。

關森尚臉上突然一涼,天下雨了。

雨越來越大,詭譎的聲音,已經來到關森尚身旁。

關森尚緊張地睜著自己雙眼,雨水流進了他的眼睛,一片驚豔的血紅色。

關森尚吃驚地抬起了頭,天空中正在飄灑著漫天的鮮紅色血雨,如同鋪滿了天空的花瓣!

而在關森尚頭頂的天際,正在慢慢的撕開一個巨大的黑洞,一雙巨大的眼睛出現在黑洞中,如同死神之眼一樣,俯視著關森尚。

而在巨大雙眼之下,一顆鮮紅色的胎瘤,正似花般綻放。

胎瘤綻放時,無數灰白色的玻璃彈球,從胎瘤中飛散而下,直直的襲向關森尚。

與此同時,關森尚的四面八方,不停的滾出灰白色的玻璃彈球,如同一片灰白的海,將關森尚吞噬。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洞中傳來:“你的世界將被顛覆!”

關森尚在一片灰白色絕望中看到——天空,大地,山脈,荒野都開始變化,整個世界如同一張巨大的拼圖板,正被人一塊塊的拿走。

天空不見,大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混沌,周圍空間開始縮小,灰白色混沌開始濃郁,終於……

“滴,嗒……”一顆灰白色的玻璃彈球,滾落下來!”

……

“醫生,醫生!”

白衣大褂的醫生,衝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男子已經奄奄一息,經過一番搶救,男子還是沒有生還下來,生命終結。

醫生搖頭嘆息,開始記錄死亡時間。

“他就是昨天開車翻下路溝的那個傷者?”醫生問。

“是。”護士回答道。

“他叫什麼名字,他家屬聯絡到了嗎?”

“執法者剛才打電話,說在死者駕駛的吉普車上找到了他的記者證件,他叫關森尚,是市刊的記者。現在,執法者已經聯絡到了他的單位領導,還有家屬,應該很快就會趕來了。”

醫生簽完字,目光突然盯在死者的臉上,死者左眼下面有一個鮮紅色的胎瘤。

突兀而醒目。

醫生納悶道:“蘇蕊,我怎麼記得昨天救治他的時候,他的眼角沒有這樣一個胎瘤?”

護士蘇蕊,也被紅色如同第三隻眼睛的胎瘤嚇了一跳,不停搖頭道:“是沒有啊,昨天他眼角還沒有這個胎瘤。不過,昨天他的眼皮總是在跳,就像是做著一個很長很激烈的夢一樣。”

醫生遲疑下,拿起旁邊的一把小刀,輕輕接觸那個紅色胎瘤。

胎瘤突然噴出一股血水,血水濺上了醫生白色的大褂,醫生被嚇了一大跳,跌落在地上。

胎瘤破裂,一樣東西從裡面滑了下來,落在地上,是一個灰白色的玻璃彈球,上面沾染著血跡。

彈球滾向門口,醫生愣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旁邊的護士已經嚇的昏了過去。

醫生握著手中的小刀,衝到門口,一個大步邁了出去。

“喀!”一聲脆響,從醫生腳下傳出。

醫生嚇了一跳。

他低下頭,看見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淚眼婆娑的望著他。

而在醫生的腳下,是一個被踩碎的灰白色玻璃彈球。

小女孩眼中開始流下淚水,一滴滴的落下。

小女孩面容如天使般可愛,醫生不由一陣難過,問道:“這個是你的?”

小女孩一直哭,顯得無助而可憐。

“小妹妹,你不要哭了!這個是我踩壞的,我賠給你!”醫生忍不住道。

小女孩突然不哭了,開始微笑。

她的笑聲沙啞而刺耳,“我接受你的賠償,你願意嗎?”

醫生捂著耳朵點點頭。

剎時間,他發現在小女孩的左眼之下,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胎瘤,鮮紅而慘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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