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88號盒子】死者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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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丈夫還是一個頗有資產的小老闆,注重面子,穿的鞋子也講究。

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幾雙鞋,還是自己在專賣店等了好幾個小時才買到的。

外人見他們就誇,誇他們是恩愛的一對。

可實際上呢,呵,日子是苦是甜,只有自己知道。

人不在家,不知道又去哪兒鬼混了。索性眼不見心為淨,愛上哪去上哪去吧。

同一棟樓的鄰居看見照片,又看見往自己這邊走的張蕙蘭,喊了一句:“蕙蘭,你來看看,這件衣服,你家大勇是不是有一件啊。”

張蕙蘭突然被叫住,愣了一下,不知他們圍在這裡幹什麼。

“蕙蘭,你快來看看吶!”鄰居是個粗壯的婦女,一把將她扯進了中央,“你看看,是不是很像你家大勇那件?”

“您看看,見沒見過穿這件衣服的人?”劉豐將照片又遞近了一些。

張蕙蘭還有些懵,這麼多人圍在這裡,就為了看一件衣服嗎?

仔細一看,好像確實見過,褐色的夾克衫,肘部是藍色磨砂的布料,“這好像……大勇好像昨天穿的就是這……”

“他多大年紀了,多高,是胖還是瘦?”劉豐彷彿看到了希望。

張蕙蘭不知劉豐為何突然興奮,囁嚅了一下,道:“應該五十了吧,一米七的個子,有些發福。”

怕自己說不清,又用手比劃了一下。

“他人現在在哪?”

“人在哪?我不知道,可能喝酒去了吧?”

聽張蕙蘭這麼一說,張銘也有些激動,低聲衝劉豐耳語:“隊長,基本都對上了。”

劉豐點頭,按捺住突如其來的喜悅:“能麻煩您跟我們回一趟執法局嗎,我們需要您再詳細核對一次。”

張蕙蘭抬頭望了一圈周圍的人,目光又重新回到劉豐身上,眼神中露出猶疑:“是……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圍觀的眾人也覺察出不對勁:“是啊,執法者同志,是不是出什麼事啦?”

“對啊,大勇是不是出事啦?”胖鄰居也問道。

“大家不要慌張,如果有必要,執法者會告訴你們,大家都散了吧。”劉豐說完,帶著張蕙蘭迅速上了警車離開。

眾人瞅著遠去的警車,都擺出一副吃瓜的心態。

即使執法者不說,他們也猜到,齊大勇大概是出事了。

只是沒想到,他已經死了。

直到走出法醫室,張蕙蘭的頭還是懵的,身體機械地跟著張銘走。

今天不過和昨天一樣,怎麼出門扔個垃圾的功夫,一切就都變了呢。

……

張銘將張蕙蘭帶到驗屍房,法醫揭開白布一角,露出下面一張泡得慘白的人臉。

屍體沒有明顯外傷,除了皮膚泡得有些發白之外,無甚可怖之處。

但畢竟是死人,普通人看到難免會害怕。

他擋在張蕙蘭面前,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張蕙蘭深深呼了一口氣,當看到齊大勇的屍體時,還是忍不住倒退幾步。

她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只感覺過了很久,執法者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就被人帶了出去。

眼前一個人影閃過,她沒有抬頭。

人影見她沒有反應,又喊了她一句,她還是沒有回頭。

直到自己的雙手,被一雙溫暖有力的手包裹住,她這才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喊出聲:“小盛啊,你怎麼來啦,你不是在上班嗎?”

“媽,你怎麼了,我叫了你好幾遍都沒有反應。是執法者打電話叫我過來的,說我爸可能出事了,讓我過來看看。我爸怎麼了?”

“哦,你爸啊?”說著,張蕙蘭又低下頭,直到現在,她還是不敢相信。

那張泡得跟發麵饅頭一樣的臉,真的是齊大勇嗎?

“你爸他……”

見母親吞吞吐吐,齊盛的心更急了:“我爸到底怎麼啦,是不是喝醉酒跟人打架啦?都怪我,沒勸他少喝點。都一大把年紀,還大晚上出去喝酒,真當自己還是年輕時候呢。”

又轉向張銘,“我爸在哪呢,受沒傷受傷啊?”

張銘尷尬地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回答,索性直說:“很抱歉,您的父親今早被人發現溺死在龍灣公園,請您節哀。”

齊盛的聲帶,彷彿被消音了一般。

他的喉嚨動了動,良久,才掙扎著擠出幾個字:“溺死……公園……你是說,我爸……”

張銘點頭,他第一次面對受害人家屬,心裡很同情他們的遭遇,也更加痛恨那些犯罪的人。

熱血一湧上頭,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您放心,我們一定……”

話未說完,咳嗽聲在身後響起。

劉豐瞪了他一眼,面對家屬瞬間又換了一張臉:“兩位是齊大勇的家人吧,很遺憾發生這樣的事情。請你們過來,一是為了確認屍體,二是想和你們瞭解情況,希望家屬配合,協助執法者儘早破案。”

“你的意思是,我爸是被人謀殺的,怎麼可能?”

詢問室內,劉豐向張蕙蘭母子介紹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又將執法者的判斷大致說了一遍。

齊大勇在醉酒的情況下,被人兇手帶走,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極大。

齊盛仍是難以置信,不斷地忽略劉豐的問題,反駁齊大勇遇害的事實。

面對這種事情,劉豐處理起來已經輕車熟路,比起大多數受害人家屬,他們的表現算是好的了。

“我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確實讓人難以接受。但請你先冷靜下來,先配合我們的調查,好嗎?”劉豐耐著性子安慰。

“抱歉,執法者同志。我是真的難以接受,我爸被人謀殺了。你告訴我,他是喝醉酒掉進那條河裡我都信,可是被謀殺?為什麼呀?”

“我們能理解您的心情,你好好回憶一下,齊大勇有沒有跟人結過仇,或者最近有什麼奇怪的表現?”

齊盛看了一眼母親張蕙蘭,張蕙蘭自從踏進執法局好像一直處在神遊狀態。

“沒有啊,從小到大,沒聽說過我爸跟誰有仇啊!我爸性格很好的,認識他的人都說他會做人,怎麼可能跟人結怨呢,你說是吧,媽?”

張蕙蘭突然反應過來,附和著兒子的話點頭:“沒錯,齊大勇在外挺會做人的,跟所有人都處得來。這麼多年,確實沒聽說他跟誰結怨。不過,他生意上的事從來不和我說,具體有沒有,我也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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