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88號盒子】熟人作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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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的大學,林林總總幾十所。

幸運的是,大部分學校都集中在東港區,唯一一所在紫金苑附近的學校,是一所二本師範學校。

劉豐帶人去樊薇念過的大學轉了一圈,不能說毫無線索,只能說,線索基本將樊薇洗白了。

樊薇從前的班主任,聽聞了他們的來意,立馬翻出了她當年的資料。

樊薇的事情,在學校裡鬧出不小的轟動,執法者幾次詢問,都是無功而返。

班主任當了幾十年的班主任,遇上的學生無數,調皮搗蛋、曠課早退,他覺得都能理解。

誰還不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年輕人嘛,能理解,本質還是個好孩子。

猛不丁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塌了。

那段時間,他去到哪都低著一個頭,好像出事的不是他的學生,而是他自己。

“我們都很驚訝,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平日看著挺本分的一個學生,怎麼就……”

照片中的女孩,長了一張鵝蛋臉、細長的劉海遮住了眉毛。

她有一雙好看的杏眼,卻始終垂著腦袋,即使是照片,也能從中看出濃濃的不安與膽怯。

劉豐問道:“您現在還能聯絡到樊薇嗎?”

“事情發生以後,樊薇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也聯絡不上。問了跟她關係好的幾個同學,都說不知道。”

“她的家人呢?”

班主任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要是還有家人,畢業證就不會在我這裡擱到現在了。事情發生以後,有家屬來學校鬧過,不知從哪裡知道了樊薇家的地址鬧了過去。她爸爸知道女兒在外面做了這樣的事情,當時就昏了過去。當晚,喝農藥自殺了,她家現在已經沒人了。”

事發以後,齊蘭英帶著人找到樊薇的老家鬧了一通,要樊薇的父親還錢。

老漢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勤勤懇懇地打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從未乾過缺德事。

一聽女兒幹了這事,心裡邁不過坎,當晚喝農藥自殺了。

其他親威聽說了,紛紛避而遠之,關係能撇多幹淨,就撇多幹淨。

劉豐不甘心,又問道:“樊薇在大學期間,有沒有玩得來的朋友,或者有沒有交男朋友?”

涉世未深的大學生,最容易被心術不正的人欺騙,稍微給她一點甜頭,就以為自己找到了命中註定,實則不過是墮入一個深淵。

現在網路上,小姑娘因為談戀愛被騙,而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比比皆是。

劉豐懷疑,樊薇詐騙當情·婦,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操控。

班主任找來與樊薇同班、現在留校當教師的一位女老師,女老師曾和樊薇同住一個宿舍。

她仔細回想了一會兒,肯定地搖頭:“樊薇家境不好,喜歡獨行。平常不是在教室、圖書館就是宿舍,從未聽她說起過自己有男朋友,也不見她有什麼異常。”

調查彷彿一下子拐進了死衚衕。

種種跡象表明,樊薇是一個沉默、內斂、文靜、乖巧的好學生。

劉豐不禁懷疑,他們調查的這個樊薇,真是的那個當了人家小三的樊薇嗎?

……

早上八點半。

俞子言一手提著一杯豆漿,一手將手中的奶茶杯,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姿勢,扔進了垃圾桶,準時出現在了辦公室。

路邊早點鋪的大爺,心血來潮賣起了奶茶,買一杯送一杯。

俞子言沒有忍住,買了一杯。事實證明,味道確實不怎麼樣。

嚴濟南比他早到,正聚精會神地坐在電腦面前。

“老嚴,早啊,給你帶了豆漿。”俞子言喝撐了,肚子再也裝不下一杯豆漿,自然被他用了借花獻佛了。

一樁並不複雜的命案調查,至今都未能找出嫌疑人,在媒體與上面的重壓之下,人人都覺得喘不過氣。

唯獨俞子言,像個沒事人一樣,平時怎麼幹,現在仍然怎麼幹。

俞子言刻意晃悠到劉豐辦公室門前繞了一圈,見裡面沒人,然後才姆姍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喝。不用看了,裡面沒人。”

“咱們的劉隊去哪了,你在看什麼?”

“被叫去彙報工作了,這是當天路口便利店門前拍到的影片,我想再看一遍。”

張銘頂著一頭幾天沒洗的亂髮,出現在辦公室,有氣無力地打了一個招呼,和幾天前剛剛報到時的中氣十足,簡直判若兩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來一杯?”俞子言順勢將豆漿往他面前一推,“你拿的什麼呀?

張銘受寵若驚地灌下一大口豆漿,給自己強行續命:“樊薇和齊大勇的人際關係資料,劉隊讓我再重新篩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可疑人物。”

他們排查過齊大勇的人際圈。

正如張蕙蘭、齊盛和齊蘭英所說,齊大勇為人周到、有責任心,所以很多人願意和他做生意。

若要說結怨,確實有幾個和他產生過貿易糾紛。

但那都是生意上的事,後來當事人自己都和好了,沒道理他們自己揪著這點不放。

目前嫌疑最大的,只有樊薇了。

偏偏這個人,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嚴濟南的滑鼠在螢幕上移動,他把齊大勇當日可能經過的地方,繪製成一張地圖,勾勒出當天齊大勇的移動範圍。

每到可疑的地方,他都要放大,仔細觀察。

張銘問道:“樊薇是兇手嗎?”

“不知道。”嚴濟南的回答簡單利索,依舊不拖泥帶水。

畫面再一次定格在當日便利店門前,一群人將齊大勇和張瑤層層圍住。

嚴濟南將畫面放大,法醫的驗屍結果顯示,齊大勇身體正常,未找到**之類的藥物。

他應該是自己喝了大量的酒以後,被兇手拖入水中,在無知覺的情況下活活溺死。

由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極高。

但清吧的老闆作證,當晚齊大勇是一個人來酒吧。

那麼這個“熟人”,只能出現在齊大勇走出清吧後。

便利店,是攝像頭能拍到他經過的最後一個地點,之後,他穿過馬路,便徹底消失。

穿過對面那條馬路,有兩條路,一條通往公交站臺,一條通往筒子樓。

毫無意外,不論是坐公交還是打出租,齊大勇都會選擇第一條路。

俞子言說道:“我倒覺得,張蕙蘭和她的兒子挺可疑的,人前模範丈夫、模範老爸,人後呢?”

“看過國外那個叫啥的電影沒,妻子死了,丈夫報案,執法者怎麼排查也找不到兇手。”

“所有人一開始就排除了丈夫的嫌疑,後來因為一個意外發現,揭開丈夫不為人知的一面,這才確定丈夫就是兇手。”

“沒有。”張銘很誠實地搖頭,“我覺樊薇比較可疑,查來查去,就她嫌疑最大了。”

“這部電影原型,是華人神探偵破的‘鋸木機謀殺案’,當天有人看到他拖著一臺鋸木機在大街上……”

思索了一會兒,嚴濟南忽然想到什麼。

調出當日齊盛家小區的監控影片,進度條緩慢前進,像只爬不動的蝸牛。

落在嚴濟南眼裡,只覺得畫面轉變得太快。

猛然間,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再次調出便利店門前的監控。

將其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放大——兩輛高度相似的車,一前一後出現在了兩個不同的地點。

“誒?”張銘湊上前,指著畫面中的車,“這輛車,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哪裡?”

思緒彎彎繞繞,像被人強行拉長的橡皮筋,去觸探腦海中不知名的角落。

在快要接近目的地時,被嚴濟南壓迫性的語氣打斷,“喳”地一下又彈了回來。

“哦,我想起來了,是門口,市局門口。上次齊盛開車來錄口供,我送他們出去,看到他開的車和這輛特別像。”

“通知技術部,將這個影片處理一下。”

“是。”

張銘第一次聽到俞子言用這麼嚴肅的語氣吩咐,飛快地應道,不敢有一絲怠慢。

電話還在待接狀態,只聽那邊的人立刻換了音:"喂,小張哥,麻煩你幫我查輛車。謝了哈,回頭請你吃飯。”

聲音之諂媚,活像哪個電視劇裡跑出來的公公。

乍一聽,張銘還懷疑自己聽錯了,回頭一看,確實沒聽錯。

十五分鐘後,技術部和交通大隊的資訊一起傳過來,出現在兩個地點的車證實為同一輛,車主登記的名字為:齊盛。

也就是說,3月27日晚10點半,齊盛開車出門,在11點半的時候,出現在了便利店附近。

那時,齊大勇正拽著張瑤耍酒瘋,現場有很多人圍觀。

齊盛路過那裡,不可能沒有注意到。

但和樊薇的事情一樣,他隱瞞了。

若說前一件事情是因為他的母親,還情有可原那後一件呢,他又為什麼要隱瞞?

……

劉豐捱了上級好一通訓斥,領導嘆了口氣,不免又將老隊長羅城,拉出來溜了一圈。

兩下對比之下,劉豐自覺面上無光。

即使快退休了,也不能讓人當面打自己的臉吧。

聽到案件有了新的線索,空了的血槽,立刻回血。

“去,立刻傳喚齊盛,還有張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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