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88號盒子】道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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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丈夫會不會隱瞞了一些情況,你並不知道?”

張蕙蘭恍過神:“我上次也說了,齊大勇不喜歡跟我講工作上的事,所以外面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

“從來都不講嗎?”

“不講。”

談話就此結束。

能問的問題,上次基本問得差不多了,翻來覆去也就這幾個回答。

“不知道”,“沒聽過”,“人很好”。

張銘不禁有些洩氣,難不成,兇手平白無故殺了齊大勇。

劉豐給他們下了最後期限,若三天後,還找不到有用的線索就結案,一直耗著也不是個事兒。

頂著上級和社會的壓力,這樁案子,已經掛在新聞上好幾天了。

幸而大眾的記憶不好,沒過幾天,熱度便慢慢淡了下去。

執法者調查了幾天,也沒得出一個嫌疑人,現在看來,案發現場能找到的有用線索少之又少。

兇手存在的前提,是因為他們的假設。

倘若這個假設一開始就錯了,兇手根本不存在,那他們不管怎麼查,都是白費功夫。

齊盛帶張蕙蘭離開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這種感覺,就像被罩在玻璃杯裡的小白鼠,明明希望就在前方,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出口。

明明齊盛一家隱瞞了什麼,當事人不說,他們也無可奈何。

……

“你為什麼覺得,齊盛和齊大勇的死有關?”

俞子言坐在車裡,吸溜完最後一口面,幻想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大床上。

齊盛母子離開後,劉豐下令,對齊盛一家進行24小時監視,將齊大勇的人際關係再徹查一遍。

表面上是為了破案,實則是為結案作準備。

嚴濟南主動攬過任務,今天是第三天。

今天過後,再找不到有用的線索,這件案子便到此打住。

“不是你說的嗎?齊盛的表現太反常了,從聽到父親死亡到領回屍體,他的情緒都表現得太刻意。當看到照片時,臉色明顯變了。”

“僅憑一輛車說明不了問題,不過詐一詐而已。沒想到,齊盛反應這麼大。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因為他知道我們沒有線索。幕後,肯定有人幫他。”

嚴濟南的嘴角,彎出一個弧度,是奸計得逞後的微笑。

“好你小子,花花腸子這麼多。可惜我們劉大隊長,無法理解你這份苦心咯。”俞子言長長打了一個飽嗝。

師傅有意將兩個人組成搭檔,就是希望俞子言可以多向嚴濟南學學,不要永遠都是一個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也希望嚴濟南,不要將責任看得太重。

破案之事,總有人力所無法及之處。

“劉豐只想儘快結束,難怪這麼多年,還是一個副隊。”嚴濟南的眼底露出不屑。

俞子言瞭解,嚴濟南對任何事情都很認真,因此,對劉豐的官僚做派,一直看不慣。

從前有師傅擋著,現在,只能自己多注意了。

密切關注齊盛的,除了嚴濟南和俞子言,還有道士。

道士姓陳,今年五十七歲。

寺廟見過齊盛一面之後,匆匆辭別住持,一路跟到了執法局。

他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齊盛家的住址,拉起齊盛,說要幫他算命。

齊盛反手拒絕,當自己遇見了瘋子。

“小夥子,道士我這是白送,又不要錢,還怕吃虧不成。”

齊盛對突然出現的道士甚是反感,正要甩開,母親卻恭敬地接過道士的平安福:“多謝老先生,我替兒子收下了。”

張蕙蘭信佛以後,對與佛、道一類的人和物,變得很虔誠。

“這就對嘛,我老道還會騙你。你家娃娃命中克水,可莫要往水邊去,小心魂兒被勾走了。”

一聽到“水”字,張蕙蘭的臉色都變了。

齊大勇就是淹死的,難道兒子齊盛……

她忙攔住道士:“大師,怎麼做才能化解啊?”

這當頭兒,不管別人說什麼,她都信,只要兒子不出事,讓她做什麼都行。

齊盛冷眼旁觀,想要拉走母親:“媽,這種神棍,最喜歡嚇唬人了,我們走。”

張蕙蘭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她推開兒子,再次虔誠地面向道士:“大師,我該怎麼做,才能保佑我兒子平安啊。”

她真的怕了,現在的她,如一隻驚弓之鳥。

兒子是她唯一的動力,他可千萬不能有事。

道士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自己被當成騙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戴好平安符,莫往水邊走。”

葬禮過後,齊盛和母親一起打掃房間。

齊大勇走了,他的東西自然要被清理掉。

這個家已經灰暗太久,終於得見一絲光明。

齊盛正將瓦楞紙箱挪到一個角落,猝不及防響起母親的聲音:“小盛,我……”

齊盛回頭,對上母親猶豫的雙眼,嘴唇微動,似有話想說。

“媽,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想了良久,張蕙蘭還是沒能把話說出口,顧自呢喃:“沒什麼,沒什麼。”

“媽,有什麼事對你兒子都保密啊?”齊盛像小孩般撒嬌哄她。

張蕙蘭“噗”地一下子笑了出來,臉上的陰雲也散了許多。

“我想搬到鄉下去住。”她其實想說,想換個地方住。

想到兒子的工作,又改了注意。

“好端端的怎麼要搬到鄉下去住?媽,要不我們搬家吧。找個離我公司近的地方,我也不用每天趕來趕去了。”他明白母親的心意,也不願母親一直委屈自己。

母子倆相視一笑,彼此都看穿了對方的拙劣謊言。

明明都是為對方著想,嘴上卻不肯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分針“滴滴答答”地轉了好幾圈,時針也拖著肥胖的身軀,晃晃悠悠地挪了一大步。

屋內一片寂靜,只剩下撕拉膠帶和紙箱挪動的聲音。

不知忙了多久,兩人才把齊大勇的房間整理完。

張蕙蘭站起身,撣了撣褲邊的灰塵,從陽臺取來掃帚。

“媽。”

齊盛接過掃帚,催促張蕙蘭去休息,“別幹了,明天再弄吧。我已經請了長假,慢慢來,不著急。”

“可是……”

張蕙蘭還想說些什麼,被兒子不由分說地推回自己的房間,“那好吧,你也早點休息。”

張蕙蘭從浴室出來,看到兒子貼心準備好的安眠藥,一直以來壓抑的情緒,得到釋放。

她開啟兒子的房門。

齊盛裹著被子,將自己捲成了一隻樹袋熊。

她沒有叫醒兒子,悄悄地退了出去。

奔波了一天,就讓他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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