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88號盒子】米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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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對娃娃身上的紅色進行檢測,證實它們身上的顏色,來自同一種物質。

具體是什麼不確定,但肯定不是墨水。

不然陳家陽臺發現的娃娃身上的“血”,早就被雨水沖洗乾淨了。

在陳家一案中,他們排除了周倩的嫌疑。

現在看來,如果陳家一案的確為周倩所為,那麼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周倩是陳家的保姆,可以毫不費力地拿到三樓陽臺的鑰匙。

門鎖上有她的指紋,是因為她是保姆,自然沒有人會懷疑她。

眾人面色凝重地盯著面前兩個被剖膛開腹的娃娃,以及從它們腹中取出來的符咒。

網路上眾說紛紜,有說這是詛咒人的靈魂不得超生,也有人說這是震懾死者的鬼魂、讓她不敢前來複仇。

這個符咒到底代表著什麼,兩起案子有什麼關聯?

陳家莫名出現的洋娃娃一案還沒有眉目,轉眼間,保姆周倩又被人勒死在衚衕。

同樣的血娃娃,卻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命案現場。

……

張銘再次敲響陳家的門。

開門的是個陌生女人,陌生女人不認識張銘,問:“你們是誰啊?”

張銘掏出證件,女人得到同意,這才開啟門請他們進去。

女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看上去比周倩穩重了不少。

張銘想起自己第一次到陳家,也是周倩給他開的門,心情不由得低落下去。

保姆不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在一旁不停叮囑他們進門之後,千萬注意。

房內詭異的氣氛,著實讓三人嚇了一跳。

陳母抱著陳潔坐在門口,李欣由陳順攙扶著立在一側。

一個道士模樣的老頭,手中捧著一個碗,碗裡裝滿了米。

他走一步,往兩邊撒一把米,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念著他們聽不懂的咒語。

“俞哥,這個人在幹嘛?”

“喊魂。我們這兒的風俗,小孩的魂魄不穩定,容易在外面滯留。三魂七魄不全,就容易說胡話。”

“這時,就要請個德高望重的老人請米神,就像這老頭一樣。米一定要用陳年的糯米,一邊撒,一邊喊。”

“然後把剩下的米用一個碗裝好,放在小孩枕頭。第二天碗裡的米缺了多少,就代表魂魄丟了多少。”俞子言解釋。

“真的會缺嗎?”張銘睜大了眼,不可思議地觀看道士如何請米神。

周倩死亡現場的娃娃,給他帶來了不小的衝擊,此刻再看道士作法,突然覺得有些神奇。

俞子言翻了一個白眼:“當然不是真缺,米粒之間有縫隙,靜置一晚,米往下跑,就空出了一小塊空間。從前的人迷信,就以為是米神顯靈。”

“哦,原來是這樣啊。”

張銘恍然,小時候聽大人講過那麼多神,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米神”這個說法。

“非常抱歉,小潔一直說那晚看見了媽媽,看了很多醫生都沒用,我媽不放心,就請了道長作法,順便去去屋裡的穢氣。”陳順請三人坐下,又吩咐保姆倒茶。

人在走投無路之下,往往會把希望寄託於鬼神。

俞子言接過茶,假意問道:“陳先生家換保姆了?”

“是啊,原先的保姆被嚇到了,跟公司說她準備辭職。我們也不好強人所難,便同意了。”陳順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什麼時候的事?”

“兩天前吧,我記得,是欣欣回家的那天。”李欣的面色看上去好了許多,不似之前在醫院看到的那般蒼白。

“周倩辭職之前,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嗎?”

“奇怪的舉動?”

陳順想了想,搖頭,“我在家待的時間不長,這個你要問我媽和欣欣。”

後又想到什麼,"俞執法者,周倩是出什麼事了嗎?”

三人沉默地對視一眼,俞子言看了一眼陳潔,張銘立刻會意,和保姆一起帶陳潔出去玩。

見小孩走遠後,他才如實回答:“周倩死了。”

“死了?”陳家三人皆是一驚。

“怎麼死的?”陳順難以置信地問。

“腦部撞擊致死,我們在周倩的案發現場發現一個娃娃,和你家發現的那個娃娃一模一樣,而且,從娃娃腹內找到兩張一模一樣的符咒。我們懷疑,周倩的死,和你們家出現的娃娃有關。”

“你是說,我們家的娃娃是那孩子放的?”陳老太太突然打斷俞子言,“這怎麼可能,我們又不是尖酸刻薄的人,這孩子和我們家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害我們呢?”

說完,又看了一眼李欣,然後搖了搖頭。

雖然她不喜歡李欣,但李欣平日在家除了睡覺就是逛街,也沒和周倩起過沖突。

“目前還不確定,我們只是懷疑這兩起案件有關聯,所以過來問問,周倩在辭職之前,有什麼反常的舉動嗎?”

他們調查過周倩和陳家的人際關係,發現除了在陳家當保姆之外,兩家的人際圈子,相距十萬八千里。

也就是說,周倩與陳家並無恩怨,排除了恩怨報復的可能。

“沒有啊。”

老太太喃喃搖頭,仍自沉浸在“周倩死亡”的震驚中,無法自拔。

“離開的時候好好的,就那天晚上嚇到了,做事有點心不在焉。當時我也嚇得不輕,更何況她還是個小姑娘,所以就沒在意。”

李欣聽到周倩死亡的訊息,不知為何,突然想起出院時,那個醫生看著自己意味深長的笑。

藥盒內沒有藥,只有一句話:我會幫你。

難道,周倩是害自己的兇手?她的死,和那個醫生有關?

注意到眾人都在盯著自己,李欣連忙搖頭,說自己也沒有注意:“之前都好好的,人也很勤快。我出院後她都走了,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執法者,是誰要殺死那孩子呀?”陳老太太似乎不願意相信,“多老實本分的一個姑娘,就這麼死了,她爸媽得多難過呀!”

俞子言問道:“周倩跟你提過她的父母?”

“提過,記得有一次我問她多大了,她說18,我說你這麼小就到別人家打工,爸媽一定很心疼吧。她說她爸爸生病了,吃藥要花很多錢,家裡只有哥哥一個人賺錢,反正她讀書不好,早點出來打工還能多掙點錢。”

“我也是做父母的,當時就心疼這孩子。結果這孩子跟我說她一點都不苦,從小幹到大的活,在家也是這麼幹,在別人家還是這麼幹。在別人家幹,還能賺錢呢。”

陳老太太現在還記得,當時周倩眼底有光,她努力地工作,滿懷希望地憧憬未來的生活。

“周倩跟您說過,她爸爸得的是什麼病嗎?”

“沒有,應該病得不輕,我從沒見這孩子亂花過錢,都攢著給她爸看病去了。”

三人心裡有了數。

在周倩死亡現場發現幾張散亂的鈔票,結合陳老太太所說的周倩父親病重,當晚,周倩應該是到那個小巷找人,有人給了她一筆現金。

兩人分開後,兇手趁周倩沒有防備,從背後殺了她。

殺死周倩後,在屍體旁放了一個和陳家一模一樣的血娃娃。

事情彎彎繞繞,又繞回了陳家。

周倩和陳家沒有恩怨,那殺死周倩的兇手呢?

周倩尋找的那人,和兇手會是同一人嗎?

想到此,嚴濟南問陳順:“周倩是怎麼到你家當保姆的?”

“我一個朋友介紹的,他開了一家家政公司,說小姑娘本分老實,我讓她在家幹了幾天,覺得差不多,就籤合同了。”

陳順口中的朋友,名叫常鵬,早年和陳順是大學校友。

陳順因藉助老丈人的幫助,飛黃騰達。

而常鵬一直忙忙碌碌無所為,前年開了一家家政公司,公司生意不溫不火。

公司剛剛有人來鬧過,玻璃大門被人砸出了一塊蛛網般的裂痕。

門口的招牌斜落,裡面的綠植倒了一地,軟墊沙發也被踩得不像樣,幾個穿著員工服的女人正在打掃。

正在打掃的員工見又來了三個人,一時摸不準他們要幹嘛,手握著工具,做出防禦的姿勢。

其中一箇中年人好像是老闆,扶了扶斷了一根鏡腿的眼鏡,走到俞子言面前:“三位有什麼事嗎?”

俞子言掏出證件,周圍人都長吁了一口氣。

“是執法者啊,有事嗎?”

“你就是常鵬?”

“是。”常鵬剛放鬆的臉,瞬間又緊張起來,“找我有事嗎?”

“周倩是你店裡的員工吧?”

“原來是為這事。”常鵬的眼神,又重新黯淡下去。

一個小時之前,他從周倩哥哥的口中,得知了周倩的死訊。

周倩的哥哥突然找上門,他不知道從哪裡看到了周倩死亡的訊息,氣勢洶洶地帶著幾個兄弟,來討說法。

常鵬忙迎上前,好聲好氣地解釋:“周倩曾經確實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但兩天之前她就辭職了。”

周倩的哥哥不聽,趿著一雙拖鞋踩在沙發上:“我不管辭職不辭職,什麼時候辭職的,我怎麼不知道。我不知道,就是沒有。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不想負責任騙我,對吧,兄弟們。”

身後幾個地痞,跟著高呼了一聲,周倩的哥哥氣勢更囂張了。

常鵬拿出一份合同,辭職簽名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周倩”兩個大字,還蓋了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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