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107號盒子】兇手的記憶(1 / 1)
他趕緊撥了鍾一悅的手機。
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她慌張的聲音。
“一悅,怎麼了?”
“梁執法者,二叔在我這裡……”
梁博天剛想發問,手機已經沒有了聲音。
他頓覺不妙,強行讓公交司機停下車,搭上另外一輛車,重新趕回天虎村。
就在這時,梁博天的手機又響了,他趕緊拿起手機一瞧,發現是小馬打來的。
“梁隊,我們發現了新情況了,在花香村不遠的一個小樹林裡,發現了蔡鎮波的屍體!”
“什麼?”
“他死了有些日子了,初步判斷是自殺。他在遺書裡承認,是他殺害了趙春貴,理由是因為一些生意糾紛。”
“不過,我收到你彙報的情況後,又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另外我們還得到一個訊息,就在幾個月前,有幾個村民看到,案發前有個女人,經常在夜裡偷偷摸摸地進入蔡鎮波的家。”
梁博天問:“那女人長什麼樣子?”
小馬如實回答:“我問了幾個村民,都說沒看到正臉。”
公車在天虎村外停下了,梁博天立刻快步跑向鍾一悅的老家。
推開門,立刻聞到股強烈的血腥味。
一直沉著冷靜的他,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腦海浮現出鍾一悅孩子般的笑容。
“梁大哥……”
梁博天聽見裡屋傳來聲音,立刻衝進裡面,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血泊。
他內心一緊,剛想大喊。
沒想到,緊接著就看到在牆角瑟瑟發抖的鐘一悅。
在她旁邊,躺著渾身是血的鐘向海。
鍾一悅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想的,二叔要挾持我,我拼命反抗……我是正當防衛,相信我!”
“冷靜下,別害怕。”
梁博天蹲下探了探鍾向海的鼻子,發現他早已沒了呼吸。
他看了下鍾向海屍體上的傷口,疑惑地皺緊眉頭:“他身上沒有撕扯過的痕跡,而且致命的幾刀都是在後背,像是被偷襲了……”
說到這,梁博天一下頓住了。
在一剎那間,他腦海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假設。
二十五年前,被謀殺的外地夫婦有一個孩子下落不明……
趙春貴死前,有個女人一直去找蔡鎮波……
他來這裡是因為鍾一悅……
他所有的發現,都是鍾一悅帶著……
那個孩子,和鍾一悅的年紀差不多……
梁博天下意識轉頭。
就在回頭那一剎,他看到夾雜著劃破空氣聲音的木棒,朝他的腦袋迎頭揮下……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眼中閃過的,是鍾一悅猙獰的臉。
半個小時後,天虎村發生了一場大火。
大火是在鍾一悅的老家裡開始燒起的,滾滾濃煙直衝天際,火焰把傍晚的天空染得更紅。
……
人死後會去哪裡?
梁博天在似醒未醒之間,一直思考這個問題。
他來到一個很神奇的地方,周圍四面八方聚攏了一道道光柱,最遠方依然是一片漆黑。
他走過去,就看見其中一道光柱裡,出現了幾個模糊的人影,還出現了一條陌生的街道。
他認出,其中一個稚嫩的影子,是小時候的梁博言。
只見梁博言扯著中年婦女的裙子說道,“媽媽,我想吃糖葫蘆。”
中年婦女在破舊的手提袋裡翻了半天,翻出了九毛錢。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終於以九毛錢的價格,買到了一塊錢的糖葫蘆。
梁博天很奇怪。
他看了看中年婦女的臉,那是一張陌生的臉,並不是他的母親。
這個婦女是誰?為何會跟博言在一起?
隨後,他走到下一道光柱前,又是一個陌生的場景。
在場景中,他看到了長大的梁博言。
她跪在一扇暗紅的門前,流著淚,小聲哭喊著,“媽媽,媽媽。”
媽媽?
梁博天驚訝地盯著那扇暗紅色的門,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博言,突然像理解了什麼?
他內心大喊著,這是兇手的記憶。
緊接著,旁邊那道光柱,出現了新的場景。
這次場景更加的駭人。
一箇中年男人,被五大花綁捆在木板上。
梁博言毫不在意地笑著,舉起尖刀,緩緩地在他大腿上割下了一塊肉……
“不要!”梁博天大聲吶喊想要去阻止。
梁博言彷彿聽到了他的話,轉過了頭,她的眼睛空洞而深邃,盯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梁博天一下被嚇醒了!
他艱難撐起頭一看,病床邊的梁博言已經睡著了,卻還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他一陣心疼,從被窩裡抽出另外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梁博言睡得正沉,被他的動作弄醒,起來看到醒著的哥哥,一下喜極而泣。
“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梁博言緊緊抱住他,儘管臉帶淚水,卻情不自禁露出欣喜的微笑。
“你還活著,我可不能死。”
梁博天那天被打暈了以後,被捆綁雙手,扔進了距離鍾一悅老家不遠處的河溝裡。
還好緊要關頭,強烈的求生意志讓他瞬間甦醒。
他掙開了捆住雙手的繩索,艱難爬上岸,之後的事情,他再也想不起來。
根據小馬說,是消防員在河溝旁發現了他。
發現他的時候,他半截身子還浸泡在河水裡。
而鍾一悅的老家,在大火中化為灰燼。
在廢墟中,發現了被燒成了焦炭的鐘向海。
“現在案情已經很明朗了。鍾一悅在殺鍾向海的時候,被你發現了破綻,所以她打暈你,再把你扔河溝淹死。”
“然後放火燒了鍾家的房屋,把鍾向海偽裝成意外死亡的樣子。還好你命大,不然案子又得拖一段時間。也就是說,至今為止我們看到的鐘一悅都是假的。”
執法者小馬一邊削蘋果,一邊思考著案情。
只聽他繼續道,“真正的鐘一悅和她母親,大概早就遇害了,我查過,鍾一悅差不多一年之前離職,做了全職主播,兇手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冒充鍾一悅行動的。”
“鍾一悅本人一向深居簡出,兇手整容後,在網路世界中,根本不可能被分辨得出。”
梁博天道:“可我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帶我去看那幾具屍體,是想讓我瞭解真相?可是那對她有什麼好處呢?”
“也許她想讓父母沉冤得雪,所以,才故意假裝被人跟蹤,來接近你。”
梁博天摸了下包緊繃帶的頭,沉思道:“可是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