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107號盒子】真假(1 / 1)
“那就只能等抓到她後,再問清楚咯。”
小馬伸了下懶腰,說道,“現在僅剩下一個問題就是,天虎村屠村案,和這件案子有沒有關係?”
梁博天沒有說話。
他默默翻開了小馬帶來的冊子,裡面全是二十五年前屠村案的資料。
他一頁頁的翻閱著,最後在貼著倖存者照片那一頁停下了。
他認出,王淑芬就是他在夢裡面那個中年婦女。
那段奇怪的夢境,就是當年兇手的經歷。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夢見,是因為博言在自己身邊的關係?
更令他不安的是,兇手的樣子是妹妹博言。
他一直有個疑問,如果妹妹真有感應兇手的能力,那麼為何從來沒有看到兇手的真面目。
那個奇怪的夢,讓他突然明白了一點,
博言對兇手的“刻畫”和“側寫”,一直是以兇手的視角進行的。
也就是說,她感應到的是兇手的記憶。
一想到這,他有些不安。
長此以往,妹妹的意識,會不會發生混亂?
……
出院之後,梁博天被強制留在家裡休息。
這幾天,梁博言心情很好,每天除了出去買菜,剩下時間都是在照顧哥哥。
自從哥哥當了執法者後,兩人之間很少有獨處的時光。
梁博天彷彿也放鬆了心情,一整天都待在電腦前,開著直播網站。
梁博言感到好奇,哥哥難道也喜歡女主播?
趁著拖地的時候,她偷偷走過去瞧了一眼,發現哥哥看的直播頁面處於關閉狀態,再定睛一看,那是鍾一悅的直播間。
“話說,她真是可惜啊,如果不是因為不幸的童年,她會過得很好的。”梁博言試小心翼翼地說。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犯罪的藉口。”梁博天默默地翻著鍾一悅的微博,不動聲色地說,隨即問,“最近你有看到什麼嗎?”
梁博言搖搖頭,“我看到的都告訴你了,不過有些是做夢看見的,迷迷糊糊就記不清了。最後一次做夢,只記得去了個地方,看到一扇墨綠色的門,這個我和你說了。”
“我記得是暗紅色的門啊?”梁博天疑惑道。
“是墨綠色的,沒看錯!”梁博言堅決地道。
“你夢見的,不是鍾一悅老家的地下室?”
梁博天突然發覺,自己對某些細節產生了誤會。
他的腦子如同雷擊一般,在心裡頭大叫一聲:不好,鍾一悅有危險!
……
深夜,十二點四十四分,花香村,蔡鎮波的家裡。
在進去之前,他已經詳細確認了幾遍,確定周圍沒有執法者監視後,才放心走進去。
進屋以後,他悄悄來到一間雜物房,搬開裡面的雜物,
隨後他朝地板輕輕一按,腳下的木板一下陷了下去,他把陷下去的木板搬開,在底下,是一扇墨綠色的門。
他開啟了門,沿著底下的樓梯走了下去。
地下室並不大,但是足夠容納幾個人。
鑽進裡面,他看到一個女子側躺在牆邊,身邊堆放著食物殘渣和幾個空水瓶。
女子聽到聲響,抬起頭,看到他,立刻直起身子,嘶啞著說:“你目的是什麼?求你放了我。綁架我的話,我沒有親人可以付贖金。”
他假裝沒聽懂,自顧自看了看四周,笑道:“這裡還蠻通風的嗎,沒把你憋死。話說,你還記得我嗎,鍾一悅。”
沒有錯,被囚禁在這裡女子,是鍾一悅。
儘管地下室裡很暗,看不清面目,但是他的聲音卻似曾相識,在記憶中,她曾經和他說過話。
她難以置通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他繼續問:“小時候你搶我的洋娃娃,能還我嗎?”
鍾一悅滿臉恐懼,不停搖頭:“我不知道放哪了。”
他點點頭:“那你就和洋娃娃一起消失吧。”
鍾一悅在他的話中,讀出了殺機,她立刻開始掙扎,卻無法掙脫雙腿上的鐵鏈。
這些天,她嘗試過無數次睜開鐵鏈,最後卻發現,除了鋸掉雙腿,沒有其他辦法。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狼狽的樣子,不慌不忙地用手中的粗麻繩,勒住了她的脖子。
鍾一悅死命按住他的雙手,可是她一個女子,又怎麼可能比得上一個男人。
就在她絕望地閉上眼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大喊:“你的罪行我全部清楚了,放了鍾一悅!”
鍾一悅感覺纏繞在脖子上的麻繩一下鬆了,她睜眼一看,只見地下室裡多了兩個人。
她認出其中一個人,正是好幾天前,跟蹤他的梁博天執法者。
他有些驚慌,隨後卻迅速恢復了正常,也沒有刻意變聲:“你怎麼知道這地方的?”
剛說完,一束強光照向了他的臉,他不由遮住了眼。
“果然如此啊。”
這裡有兩個鍾一悅。
而假的鐘一悅,是個男人。
他沒有喉結,聲音聽起來也十分像女性。
梁博天道:“你殺陳阿婆,是因為你害怕被她看到,又或許你只是想試試自己假扮的鐘一悅,能不能騙到別人吧,所以,陳阿婆才會毫無防備就開門。你就是在那天,取代了真的鐘一悅。”
他默默聽完,似笑非笑地問:“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梁博天道:“因為我想不明白,兇手這麼細心的人,為何在還沒確定我生死的情況下,就把我扔進河溝裡。除非……他是故意讓我活著。”
“可是我活著,對兇手有什麼好處呢?我開始想不通兇手的目的,直到看到微博的簽名。”
“還記得我們在步行街的時候,有粉絲找你索要簽名嗎?那個粉絲後來在微博上曬簽名,被人諷刺造假。我拿以前鍾一悅的簽名去比對,果然發現筆跡不對。”
梁博天話鋒一轉繼續道,“在很多地方都有個迷信,說生男孩子會被鬼抱走,所以,有許多人家從小就把家裡的男孩打扮成女孩養。”
“外地夫婦可能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當時他們身邊的人,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孩子的性別。”
“你燒掉鍾一悅的老家,是為了徹底毀滅她母親的屍體,讓我們無法進行基因比對。你想利用這點,讓別人以為現在的鐘一悅,就是外地夫婦的孩子。”
“這就是你讓我活下來的目的,你要透過我的嘴,告訴大家現在的鐘一悅是兇手。你再殺害她,讓別人以為她畏罪自殺。”
他點點頭:“所以,你就立刻想到,鍾一悅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