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107號盒子】笑容(1 / 1)
梁博天說道:“她不能太早死,不然,死亡時間就暴露了。”
“而可以讓你藏匿一個大活人,還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只有蔡鎮波的家。”
“當然了,因為蔡鎮波的屍體被發現,你害怕執法者還會過來搜查,所以一直拖到了今晚。”
“不僅僅是你的推理吧,你妹妹應該也看到了什麼對吧。前幾天看到她的畫,我真的很驚訝,世界怎麼會有如此神奇的事,你妹妹不當執法者可惜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年兇案發生後,你應該是被王淑芬送給他人撫養吧,所以,你才會想到這個計劃。”
“鍾一悅以外地夫婦女兒的身份死去,而你以後可以用現在的身份生活下去,沒有人會懷疑你。”
“但是我還是不明白……”
梁博天眼神銳利地盯著他,“你為何要殺害鍾一悅的母親?她留下了你,讓你可以活著長大。而且在這件事上,她明明是無辜的。”
“無辜?”
他像聽到一個天大笑話一樣,“這件事裡,沒有任何無辜者!鍾一悅的媽媽,把我送給了別人撫養,還時常過來看我,給我買東西。但這一切,不過是她為了讓自己良心好過一些罷了。”
“三年前,我再次見到她,問了她當年的事。當時她很激動,說,一切都過去了,整個村子都完蛋了。”
“說起這事,她絲毫沒有悔意,還說,她丈夫殺了整個村的人,而她也殺了丈夫,一切都還清了!”
“天虎村的屠村案,兇手是鍾向山?”
梁博天沒有想到,這案子的真相會是這樣。
在那個血色夜晚,王淑芬帶著生病的鐘一悅,去了市醫院。
因為身上錢不夠,只好連夜趕回村子,沒想到,回到家看到滿身是血的丈夫,慌忙問他怎麼回事。
鍾向山毫不在意地指了指旁邊滴著血的斧頭,說:“我把整個村子的人都給殺了。”
王淑芬不信,只覺得他瘋了。
沒想到,鍾向山露出不正常的笑,說道:“那對夫婦變成鬼,整天在我身邊轉啊轉,說要把我們都殺光。對了,他們還說只要我幫他們,就可以饒我不死。我沒有辦法啊,只能依照他們的吩咐做。”
說完,鍾向山指著王淑芬道:“當時你是不是也搶了那女人的漂亮衣服啊,那你是不是也要死啊?我去問問他們。”
他在屋子裡到處轉悠,說著胡話。
王淑芬嚇壞了,趕緊逃出家門求救。
她繞著村子走了一圈,發現村裡每一戶屋子都開著門,走進去一看,發現裡面全是血肉模糊的屍體。
她這才知道,原來丈夫說的不是假話,也就是他剛才說要殺她,也是真的!
她跌跌撞撞又回到自己家,看到丈夫對著牆角在自言自語:“你們說吧,是不是我老婆也要死啊,你們說一句啊,說一句,我就去宰了那婆娘!”
王淑芬聽了這話,心越來越寒。
來不及細想,她偷偷溜進門,抓起牆角的斧頭,朝著正在胡言亂語的丈夫劈了下去……
事後,她為了掩蓋真相,把丈夫的屍體砍成了幾段,讓人以為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隨後,她連夜跑出了村子,裝成沒有回來過的樣子。
“我媽媽……不會的……”鍾一悅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嘴裡發出訝異的哭叫。
原本虛弱的她,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
“她把所有一的切,都推到了她丈夫身上,還覺得對我有恩,就是她這種態度,讓我無法原諒她。”
說到這,他身子抽·搐了一下。
過了一會,他才繼續道:“說真的,我並不知道鍾向山怎麼會突然發瘋,直到幾天前在山洞裡,聽了你一番話,我才明白。”
梁博天道:“阿蔓蘿花。”
鍾向山把外地夫婦屍體,搬運到山洞裡的時候,不小心被蔓藤上的刺給刺到了。
沒多久,毒素入腦,產生了幻覺。
在幻覺中,他看到了外地夫婦的樣子。
極度心虛的他,以為是鬼魂顯靈,所以才釀成這宗血案。
梁博天嚴肅道:“去自首吧,求個一線生機。”
他笑道:“為啥對我那麼好,和我旅行了幾天,對我產生感情了?”
梁博天不聲不響地掏出手銬,說,“為了你不幸離世的父母,也為了蔡鎮波,他死了也要維護你,別辜負他。”
戴上手錯後,梁博天突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永恆。”他滿不在乎地道,“林永恆。
大聲說出自己名字後,他又問:“你會記住嗎?”
梁博天不為所動地道:“會,我抓過的殺人犯,每個人的名字都會記住。”
……
這一天晚上,梁博天家的門,又一次被敲響了。
當開門的梁博言,看到門外帶著微笑的鐘一悅的時候,仿若間,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這個鍾一悅姐姐,應該是真的吧。”
梁博言頗有點失禮的,從各個角度觀察著鍾一悅。
鍾一悅笑著挺起胸,“要不要摸摸看?驗證一下。”
梁博言粉臉一紅,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就看看而已。”
坐定之後,鍾一悅把手裡的禮物放在桌上,笑著說:“今天我是來道謝的。“”
梁博天隨手拿起茶罐,往茶壺裡倒了一點茶葉,隨口說道:“禮物拿回去,我只是盡執法者的義務而已。”
鍾一悅滿不在乎道:“放心,都是一些化妝品,送給博言的,你用不上。”
梁博天看了眼妹妹,發現她一臉不好意思,卻用好奇的眼光盯著禮物。
鍾一悅笑著道:“你先去洗個臉,我來教你怎麼化妝比較好看。”
梁博言走出客廳後,鍾一悅道:“我今天去見他了,林永恆。”
梁博天哦了一聲,問道:“說什麼了?”
鍾一悅道:“我就和他說了兩句話,第一,如果不判死刑的話,就活下去。第二,我永遠不會原諒他。”
梁博天點頭道:“沒有人,有義務原諒殺害自己母親的兇手。”
鍾一悅老家的大火,是從地下室開始燒起的,母親的屍骨早已經蕩然無存。
對於鍾一悅來說,一直認為母親失蹤,會更好受一些吧。
“對了。”鍾一悅說道,“那個林永恆,和蔡鎮波是什麼關係?”
梁博天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挺微妙的,林永恆也不願意說太多。”
梁博天的臉色有些嚴峻,擅長察言觀色的鐘一悅,決定結束沉重的話題。
走進了梁博言的房間,隨後,房間傳來了兩人的打趣聲。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兩人又從房門出來。
梁博天看了一眼妹妹,驚訝地咦了一聲。
眼前的梁博言的氣質,和以往完全不同,原本青春羞澀的臉,變得成熟,少了幾分清純,多了幾分豔麗。
她盯著哥哥,羞澀道:“我還好吧。”
鍾一悅笑道:“博言底子好,怎麼化都好看,我給她選擇了一種我最中意的妝容,怎麼樣,不錯吧。”
“我覺得,女孩子那麼早化妝,是不太好。”
梁博天盯著妹妹的臉。
博言彷彿很喜歡這樣的自己,朝他彎了一個羞澀的笑。
就在這個時候,梁博天愣住了。
妹妹的笑容,似曾相識,好像在什麼地方看到過。
他想了想,發現她的笑容很像鍾一悅,不,確切地說,是假冒鍾一悅的林永恆。
梁博天一下子想起了那個古怪的夢,博言那特殊的能力,真的不會影響她自己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博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