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110號盒子】綁匪內訌(1 / 1)
“手抖什麼?緊張啊?”
坐在孫莊對面的男人,把煙放進嘴裡,慢慢吸了一口。
室內光線很暗,菸頭發出耀眼的紅光。
在這種光線下,男人的臉部輪廓,顯得異常硬挺,彷彿用斧子劈過的一樣。
他的顴骨略微高聳,眉毛細長,眼睛玩味地看著對方。
孫莊呼吸粗重。
他苦惱地抬起右手,把小指放進嘴裡啃了兩下,閉上眼睛,嘴裡開始瀰漫著汗水的鹹味。
“沒想到啊,孫莊。”男人再次說話,並伴有不屑的態度,“當年那麼陽光可愛的同學,竟然變成這個樣子,這叫幽閉恐懼症吧?我聽說會得這種病,是因為受了什麼刺激,你……這幾年受過刺激?”
辛辣的煙味,鑽進孫莊的鼻孔裡,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邊咳邊彎下腰。
片刻後,孫莊狼狽的從椅子上爬起,拉開門衝了出去。
孫莊衝到了走廊上,背靠牆坐了下來。
他大口呼吸,走廊上強烈的陽光,將他刺的睜不開眼來。
“媽的,裝·逼,畜生。”孫莊心想,最後給對面的這張熟面孔下了定義,“硬茬。”
……
大雨如注。
一堆記者紮在被警戒線圍住的美術館廊下避雨,可見許多執法者正在美術館內忙碌。
梁汐撐著傘,面無表情地穿過警戒線上了停在路邊的車,絲毫不顧旁邊記者們遞來的長槍短炮。
車載電臺正在播送訊息:“預計今日下午一點半左右,本市將有暴雨降下……本臺剛剛收到訊息,著名油畫家吳千千,今天上午在市美術館門口被綁架,關於此事件的詳細報道,本臺將會持續追蹤報道……”
“吳千千是全國著名的油畫家,年紀輕輕就在國際上舉辦過許多展覽,她的油畫作品,被譽為新世紀的表現主義……據稱吳千千早已身價過億……”
“梁姐,你說這些記者也真夠煩的啊,怎麼哪有味道就往哪鑽呢?咱們執法者還辦不辦案了?”
說話的,是早就等在車裡的小乙。
他縮著脖子看著美術館,手裡捧著一臺筆記本,上面播放的,正是美術館的監控錄影。
“怎麼說話呢,要不然你別看電視了。”梁汐插入車鑰匙,發動汽車。
小乙搓搓手:“咱們去哪兒?”
“東湖,有嫌疑車輛的訊息。”梁汐打了個哈欠,“你這兒怎麼樣?”
小乙重新開啟筆記本,點開了一段影片放了出來:“我正奇怪呢……梁姐你看。”
“影片顯示的,是市美術館門口的街道,一個穿著運動裝跑步的女人正在放鬆,看起來剛剛運動完畢,隨後一輛途觀開了過來,從車上跳下戴著骷髏頭面罩的三個人,將這名女子拉上了途觀。”
但接下來,三名綁匪裡的其中一個並沒有上車。
他神色激動的朝車上說著什麼,剛說沒兩句,車窗降了下來。
一隻槍口探出車窗,毫不猶豫地開了槍,這名綁匪中彈倒在地上。
途觀駛離了美術館,只有那名綁匪還在地上掙扎。
小乙嘆了口氣:“這哥們可真夠慘的。”
梁汐皺著眉:“希望小孫那邊,可以儘快撬開這傢伙的嘴。”
前面是紅燈,梁汐踩住了剎車。
小乙嘆了口氣,左顧右盼著,發現旁邊一家名叫東海岸傢俱城的商場在搞活動,搭了個舞臺,上面有支樂隊正在演奏。
“喲,傢俱城啊,梁姐,你和莊哥該置辦傢俱了吧?”
梁汐側頭看了一眼舞臺,溫柔地笑了笑:“還早呢,還有幾天才裝修完,還要散味兒。”
“這事兒哪有早的,反正明兒週末,下班了趕緊去瞅瞅,眼看著就要辦事兒了,沒傢俱咋成?到時候我們給你抬上去。”
梁汐笑眯眯地看了小乙一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麼殷勤?”
小乙嘿嘿一笑:“我這不指望著,到時候璐璐也去嘛。”
“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紅燈結束,梁汐繼續駕車前行。
“我跟你說,要下手就趕緊啊,刑警隊那幫小子,可都盯著她呢。”
小乙嘆了口氣:“我知道,就是沒膽子去,怕被拒絕。”
梁汐喊了一聲:“你要是怕被拒絕,就趁早死了這條心,這點膽子都沒有,哪個女孩敢跟你。”
車子拐了個彎上了高架橋,外面還在下雨,這條高架上車很少。
“道理我都懂,但就是讀梁姐,當初莊哥追你那會兒,很有膽子麼?”小乙的八卦之心,突然燃燒起來。
梁汐瞪了他一眼,旋即噗嗤一笑:“反正是費了一番功夫。”
話音未落,車窗左邊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梁汐下意識的朝車窗外看去,只見大雨中,一輛車斜刺裡竄出,亮著兩盞前燈猶如猛虎一樣,撲向了自己。
梁汐大吃一驚,急忙一腳剎車。
可為時已晚。
那輛車狠狠地撞在越野車身上,梁汐和小乙在座位上,失重一樣地飄了起來。
緊接著,便撞向了高架護欄。
餘勢未消,車輪在護欄上彈了下,整個車身翻滾起來,朝五米多高的地面外翻了下去。
……
孫莊從廁所出來,開啟水龍頭開始洗手。
門口守著兩名執法者,還有一整隊在樓下待命。
馮蕭可不是小人物,孫莊不敢大意。
那兩名執法者在聊天。
“累啊,昨天剛抓住一黑老大,今兒又抓一綁匪,事兒怎麼都趕一塊了。”
“誒,話說昨天剛抓住的黑老大,什麼來頭啊?
“你不知道?那可是咱們市有名的企業家,兼任本市黑老大。要不是孫隊找著了他們販·䓯的證據,還真動不了他。”
“這麼說,孫隊不是又要升官了?”
“那可不,又升官,又和警花結婚,人生圓滿啦。”
“咱們隊警花兒不是璐璐嗎?”
“去去去,你們小孩啊,就喜歡這種萌妹子,膚淺。”
孫莊冷著臉走了出去,那兩名執法者立刻閉上了嘴。
他再一次拉開門,走進房內。
這裡是一處單人病房,除了一張病床外,還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馮蕭就坐在椅子上。
病房內,充斥著菸草粗劣的味道,孫莊鼻子抽抽了幾下,才走進去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