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115號盒子】奇怪的復古飯店(1 / 1)
幾個登山者路過了我們,活像見了鬼一樣。
“你們是來爬山,還是來參加晚會?”有一個人打趣道,拿登山杖指了指我,“瞧瞧這位先生,你在跑納斯卡五百嗎?”
“我們沒事。”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米婭,你得自己走一段了。”
她不情願地跳了下來。
不知在蟲鳴和滿眼的綠色中,穿行了多久,當我們再次抬起頭時,已經來到了那幢別墅下。
……
諾克伍德飯店,是一幢文藝復興風格的別墅。
外牆通體是粉色和白色的,建築主體坐落在毛樺山的一處斷崖上,可以俯瞰鏡湖和遠處的市區。
這處別墅,就像變戲法一樣,突然出現在了山林中。
奇怪的是,不論是我還是米婭,甚至是其他朋友,都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飯店。
幾名侍者,穿著燕尾服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
別墅前的空地上,停著兩輛上世紀風格的梅賽德斯轎車,車門上有脫漆,但是駕駛室內卻是新的皮製座椅,毫無疑問價值不菲。
“我們就像是……”米婭一邊幫我整理上衣釦子,一邊說,“來到了上個世紀。”
“別擔心。”我說道,“有很多飯店都是這種風格,而且消費高的嚇人呢。”
“嗯。”她心不在焉地說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飯店門口張望著,“看——”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在別墅大門的陰涼處,有一位五六十歲左右的婦人,正在和一個侍者攀談著。
她穿著與初夏時節極不相稱的米色羊絨外套,黑色長褲,甚至圍著絲巾。
但是讓我感到更加奇怪的是,這些侍者們,看起來像是一模一樣的。
油光水滑的分頭,颳得乾乾淨淨的臉,藍色眸子和高鼻樑,機械性的微笑……
米婭挽著我的胳膊,迎了上去,由於見的是陌生人,我的腳步有一些僵硬,笑的也很不自然,我一向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別這樣。”米婭輕聲說道,“你可不是個孩子了。”
走的近了,我可以更清楚地看見那位婦人的臉。
她的面龐透著健康的紅色,和米婭偏白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五官和米婭很像,只是有不少皺紋和色斑。
她的頭髮染成了暗紅色,更顯露出了頹態。
我情不自禁地想象起了,米婭這個年紀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老天,至少比她要漂亮。
“瞧這小夥子,真棒!”
她大聲說道,“米婭,看看你!我替我的巴西丈夫感到遺憾,他還在船上呢,你知道,一個船長總是很忙的。”
“好久不見,姑姑。”米婭笑著和她擁抱了一下,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尤其是聽到她的巴西丈夫的訊息後,似乎她今天的目標,是那個巴西人的訊息一樣。
我和卡帕羅女士握了握手,她的手十分乾枯,但是卻很有力。
“我的姑姑在巴西住了十年,丈夫也是巴西人,天啊,時間真是太快了!”米婭站在她旁邊,親切地拉著卡帕羅女士的手,急忙介紹著。
“很高興見到您,女士。”我點了點頭。
“行啦。”
卡帕羅女士快步走到了前面,我們跟著走進了別墅。
外面陽光很強,走進門口的粉色的陰影中,讓我舒適多了。
幾個侍者注視著我,讓我多少有點不自在。
“在樓上,還有幾位客人等著咱呢!”
走進門,不知道哪裡正播放著不知名的古典樂唱片,但是節奏非常突兀,變調也非常不自然。
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種詭異的氣氛,讓我心神不寧。
一樓是一個裝修非常豪華的客廳。
猩紅色的絨地毯上面,繡著燙金的絲線,桌布是深綠色的,淺色的玫瑰與彎尾花點綴其上,整體風格,與從外面來看完全不同。
壁爐是熄滅的,上面掛著盾徽和檀木掛鐘。
一套鑲金的桌椅放置在窗邊,觀賞意義,遠大於使用意義。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側的吧檯,裡面沒人,但是架子上陳列著琳琅滿目的琴酒,馬天尼,干邑和白葡萄酒。
如果說,從外面來看這裡是鄉間別墅,那麼進到裡面,就好像來到了皇帝的行宮。
“天啊,米婭,你已經這麼大了!”卡帕羅女士一邊反覆唸叨著,一邊帶著我們走向樓梯。
出乎意料的是,樓梯後面是一個長長的走廊,兩邊的房間門,隱藏在陰影中。
“親愛的,那裡沒有什麼東西。”卡帕羅女士注意到了我的視線,語調冷淡了一點。
我想,這大概是她對我的正常反應。
但是馬上,又恢復了熱情洋溢的樣子,“咱們去樓上。”
二樓的裝潢風格,和一樓類似,一條長長的掛滿仿製名畫的走廊,邊上是各個房間。
走廊頂上的枝型吊燈放出暖光,但是,一種被幽閉的侷促緊迫感,讓我極度的不適,兩側的間距太過於窄。
走廊盡頭是洗手間,每個房間門前,都站著一名金髮碧眼的侍者,簡直一模一樣。
“三號房。”
卡帕羅女士說道,眨了眨眼睛,“裡面住著萊萬上校和上校夫人,他們是我在巴西的最好的朋友,我們同時回來了!感謝上帝!”
“萊萬上校?波士頓的菜萬上校?”米婭問道。
“是的。”卡帕羅女士笑了笑。
“我聽說,上校在巴西得了一種怪病……”米婭說道,“他老人家現在身體可好?”
“再健康不過了。”卡帕羅女士說道。
我和米婭對視了一眼。
我知道,她也覺得不對勁,這些一模一樣的侍者,這些數不清的房間,還有這些極度不相稱的富麗堂皇……
但是,這只是一切不對勁的開端。
……
我們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使我大吃一驚。
這間屋子,一反之前的豪奢格調,原木地板,四面牆壁都是鮮豔的紅藍灰三色馬賽克裝飾,樸素的愛迪生燈泡,吊在天花板上。
房間裡很空曠,一個侍者站在角落裡,一張小的奶白色圓桌在最中央,上面擺著玉米沙拉和甜酒。
兩個人正對著我們,男人就是之前提到的萊萬上校了。
身材高大,戴著金絲框眼鏡,眼神很呆滯,毫無生氣。
女人是上校夫人,眼窩深陷,顴骨高突,形容枯槁,坐立不安,此時正神經兮兮地打量著我們。
他們一齊點了點頭,算是向我們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