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115號盒子】鬼打牆(1 / 1)
“那跟我們吃飯的人是誰?”我問道,儘管知道,從米婭這裡也得不到答案。
“不知道。”米婭驚恐地說道,“你不會以為是個死人吧?”
“我也不知道,不過,死亡證明是很好偽造的,上校可能有什麼目的。”我低聲說道。
不安地搓著雙手,不時打量著洗手間那扇厚重的門,生怕它突然再次開啟。
“現在怎麼辦?”她完全沒有了先前的鎮定,兩綹髮絲垂在臉旁。
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心事重重,“我們現在走?”
“我覺得,我們走不了了。”我瞥了一眼走廊盡頭。
先前我們上來的那個旋轉樓梯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完整的牆壁。
心靈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左右大腦對現實認知的判斷,我想起了我的心理諮詢師的話語。
如果一個人處於極度焦慮的情況下,記憶會出現可怕的偏差,並且稍有不慎,就會陷入永恆的噩夢中。
“那麼,我們剛剛是從這裡上來的嗎?”米婭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不確定。”我說,“奇怪,我的記憶一向很靠譜。”
太不對勁了,樓梯憑空消失了。
米婭心情變得異常煩躁,似乎要哭出來了。
“我也不想這樣一走了之。”
她眼角淚水打轉,“但是太邪門了,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是我很清楚,這該死的樓梯變成了一面牆。如果不是你瘋了,就是我們都瘋了……或者說,我們被姑媽給騙了……”
“放心,有我在。他們絕不敢對一個執法者做什麼出格的事。我發誓,我會保護你。”
我們憑著記憶,繼續找下樓的路,但是一無所獲,總是繞回到這個地方。
我快速地掃視了一眼,牆紙和掛畫沒有變化,上面的人像,永遠冷冰冰地盯著我們,又回到了這裡。
前方還是熟悉的拐角,並且我清楚地知道,轉過去之後,還會是相同的拐角。
該死的鬼打牆。
我抱緊了米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她努力平復著心情,似乎有話要說。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們會沒事的,相信我,這些興許是幻覺,也可能我們的的確確是從另一邊上來的。”我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讓她開口。
“你和我,都會沒事的。我們先去找你的姑媽,也許她知道些什麼,而且就算要走,至少也要讓她曉得。”
我準備繼續往前走。
“小心。”米婭低聲喊道,“有什麼東西來了。”
我轉過身,只見那些面色蒼白的男侍者,都站在門口,眨眼後,便驚恐地發現他們又近了幾釐米。
我甚至不清楚,他們真的在走向我,還是我深陷幻覺。
米婭腳步加快了。
我們慌忙沿著來路,去找那間聚餐的房間,絕望地走向那無盡的走廊,只是……
“親愛的,你還記得我們在哪一間嗎?”她問道。
不時回頭檢視那些詭異的人們,抓著我的手,越來越緊。
我搖搖頭,不敢回頭確認,似乎處在一團迷霧之中,眼睛乾澀,眉心處隱隱作痛。
“好像是這間?”我指著一扇門,搖擺不定。
冷靜,我告誠自己,他們不敢怎樣,大不了我們在這無盡的走廊裡耗到最後。
“我來。”米婭走上前,輕輕叩了兩下門,沒有回應。
“可能不是這間。”她轉過頭,遺憾地衝我笑了笑。
故意背過身去,不去管那些正在逼近的男侍者。
我側身來到她的面前,握住了門把手。
我突然想到卡帕羅女士說的話“不要開啟任何門”,去他媽的,讓我看看你們在耍什麼花招。
我猛地拉開門,眼前是一張古樸的金雀花王朝風格的圓桌。
但是除了金紅相間的地毯,牆壁空空如也,一片無暇的白色。
圓桌上是豐盛的午餐,烤鵝,果子醬,濃湯還有圓麵包。沒有一個人。
“看吧,米婭,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另一個房間而已。”我說道,順手關上了房門。
然而,就在我轉身的一瞬間,房間裡,傳來了極其輕微的響動。
“那是什麼。”米婭問道,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她的“不要”還沒有出口,我已經再次開啟了房門。
眼前是地獄般的場景,一具屍體交疊在圓桌上,打翻了金質的餐具和杯盞,血汙一直蜿蜒到門口。
那是獨眼鮑勃,我第一個擊斃的囚犯!
我頓時眼前發黑,雙腿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太真實了,他僅剩的那隻眼,還在瞪著我。
此時,米婭一把將我拽到走廊上,然後狠狠地關上了門。
“你看到了什麼?”她盯著我的眼睛,輕拍著我的臉,好讓我回過神來。
“屍體……”我說道,“獨眼鮑勃。”
“我看到的不是這個……”米婭猶豫了一會,不安地眨了眨眼睛,“是你的屍體。”
她似乎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但是我沒有注意到。
好像在說“全都是”。
我頓時覺得,嗓子眼裡一陣收縮,緊接著,就乾咳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卡在了裡面。
“今天真是糟透了,我們被困在了沒有樓梯下去的二樓上,一群怪人在追著我們,還有讓人抓狂的詭異房間……”
之後,我不斷的嘗試尋找下去的路,在每扇門後,我都看到了曾經擊斃的那些惡徒。
布魯克林的開膛手,紅髮蛇女,“濫殺的”愛德華,等等,他們用下了地獄的靈魂恐嚇著我。
我和米婭看到的不盡相同。
她每次看到的都是我,是我破碎的軀體,與失去生命的眼神。
我堅信那是幻覺,但是最終,還是不得不回到上校夫婦和卡帕羅姨媽那間屋子。
天知道我們是怎麼找到的,就在我們瀕臨崩潰,推開下一扇門的時候,一切都變了我們回到了聚餐的馬賽克房間。
我和米婭臉色慘白地坐回去,發現依然只有那個散發著酸臭的“乳酪”留在桌上。
而三人都一言不發地打量著我。
我堅信,這個飯店具有靈異力量,而且是某種真正的邪靈。
“你們準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卡帕羅姨媽嘆了口氣,轉而露出了微笑,像是看透我的心事,“不過放心。”
我感到冷汗緩緩地淌了下來,像蜿蜒爬行的蛇。
好在這時,上校夫人打破了沉默。
“對了,米婭,你的未婚夫應該是個巡警吧?我想我們大概結束了。”她突兀地說,“走?”
這是個不確定的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