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115號盒子】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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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到了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牆上的圖釘,幾架子的檔案和機器,終於我摸到了門把手。

我輕輕轉動,發出吱嘎聲。

突然,門被開啟了,上校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過這次,我的反應更快一些。

上擺拳。

我將他擊暈,那沉重的軀體倒下了,此時,眼角警到卡帕羅姨媽從側面閃了出來,她手上有槍。

我立刻跨步。

走廊光線較充足,牆皮早已剝落,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紙張,側面掛著業績表,午後的陽光,把一切都映照的閃閃發亮。

一聲槍響,子彈擊中了前面的橫樑,接著,數不清的碎木片,掉落下來。

我一個急轉彎,透過樓梯跑到了樓下,身後揚起累積多年的塵土。

這層樓是一條一百米長的走廊,似乎先前我們被致幻劑困住的地方就是這裡。

兩側都是開啟的房門,是我和米婭在幻境中一一開啟的,裡面有各式各樣的倒在地上的假人模特。

而走廊盡頭,一個金髮碧眼的侍者模特,正立在那裡,一模一樣的,周圍還有四五個他們似乎在動,在假笑。

我想,大概是藥效還有殘留。

我加速奔跑,地面上鋪著猩紅色的毯子,我大概不需要擔心滑倒的問題。

第一顆子彈,擊中了右側假人向我伸過來的揮舞的枯手,飛濺的塑膠片,劃破了我的臉,我感受到鮮血在流淌。

我把假人踢倒,當做我身後的掩體,接著,它們便被打碎,還有三十米。

我順勢前滾翻,同時大口吸氣緩解不適。

緊接著,面前的牆上,被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彈孔,碎水泥和灰塵,崩的到處都是。

還有十米。

我已經聽不到卡帕羅女士的咆哮了,只能看到周圍子彈崩起的灰塵,終於,我衝到了一樓。

我看到了先前幻境中看到的吧檯。

那只是一個諮詢櫃,上面擺著破損的啤酒瓶和杯子,以及一些散落的參考資料光碟。

而那壁爐,僅僅是一個嵌入牆內的碎紙機。

門口有人,是三個本地幫派分子,受人僱傭做事的暴徒,手持走私霞彈槍。

這些人,大多在這樣偏僻的工廠,進行罪惡交易。

我絲毫不懷疑我暴露在他們眼中的後果。

但是他們今天,實在不應該來這裡。

我悄無聲息地潛到了諮詢臺後面,蹲著緊貼著那層塑膠板,用一切方法傾聽外面的聲音。

我的瞳孔放的無比巨大,心跳幾乎過速。

也不知道米婭現在怎麼樣。

該死的。

我聽到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顯然,幫派分子們也聽到了,他們停止了交流,開始了走動。

雜亂的腳步聲,讓我喘不上氣。

如果有機會,我要奪下來一把槍……

槍響了。

一個幫派分子發出駭人的慘叫,其餘人開始還擊。

卡帕羅女士瘋狂地大笑著,我剛好從側面看到了她。

只見滿身是血的她,正在對著那三個倒黴鬼連續開槍。

他們的霞彈,幾乎把她覆蓋了,但是那血肉模糊的臉上,眼睛裡映照出的地獄一般的槍火焰,讓我永生難忘。

來自米婭那不幸家族的超自然嗜殺之性,似乎能治癒這些致命的霞彈槍傷,我開始顫抖,終於,所有的槍聲都停止了。

只有那三個誤闖了這死亡之地的可憐蟲的喘息,接著,是那個惡魔拖沓的不像活人的腳步,

然後三聲槍響,掙扎的呻·吟聲停止了,一切歸於寂靜。

就是現在。

我躍起,一腳踢翻了諮詢臺。

卡帕羅姑媽甩過頭,惡狠狠地注視著我,諮詢臺被一槍轟飛。

還有三步。

我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奔跑,躍上窗臺。

小腿傳來被子彈命中的撕心裂肺的劇痛,我摔出窗外,在地上打滾。

山下似乎有汽車的呼嘯聲。

我翻滾在炙熱的沙地上,眼睛被汗水和沙土折磨地無法睜開,似乎有人在大喊。

我嘀咕著自己也不明白的話,翻滾的力氣,似乎也要被抽走。

卡帕羅姑媽正在衝出工廠,臉上的絕望和瘋狂,更加難以描述。

她一邊發出恐怖的尖叫,一邊猛撲過來,一路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終於看到了這所謂的諾克伍德飯店的全貌。

再普通不過的工廠。

破敗與死亡,衰落的工業象徵,不過沒關係,我就要死了。

我繼續翻滾。

槍還在響。

我的耳朵已經聽不見了,整個世界都在跳舞。

左手又中了一彈,劇痛讓我清醒了過來,我呼吸著鼻腔裡血腥的空氣,奮力向前。

我可以看到山下的車道了。

那是一輛天殺的警車,我想起來了——蘭迪·道爾,那個巡警,他還是跟了過來。

“我在這!”我大喊了一句,像個抱成團的刺蝟一樣,向山下滾去。

……

這是我搬到西海岸的第三年,也是失去米婭的第三年。

如果不是身上的槍傷,我大概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我的未婚妻是什麼?

一個感情騙子,故事大師,合謀者,還是真正的不由自主的女殺手,黑寡婦?

他們是誰?

我動用過執法局裡的資源,一無所獲。

那天之後,他們都蒸發了。

那個弗蘭肯斯坦,那個瘋女人,還有那個好心的上校夫人,甚至是米婭。

唯一的線索,是南美報紙上公佈的,那個兩年多都無人認領的無頭男屍,身上散發著一股酸乳酪的味道。

如果那是卡帕羅姑媽的某個情人,我毫不意外。

我見識到了這詛咒的恐怖威力。

我總是會問,為什麼是我?但是,最後卻總會在沉默中結束。

直到那天。

……

那是一個很平常的星期六。

我從射擊俱樂部回家,在地鐵上和一個推銷員吵了一架,接著我像往常一樣去酒吧。

酒保和我很熟,他給我調了比例正好的一杯,我卻很不滿意。

於是,這麼長時間以來,我第一次當著他的面,一口也沒喝,我知道,這很傷人心。

接著,我去超市買到了我這個週末的午餐,還額外買了一份麥片,雖然我並不喜歡這種東西。

然後我走路回公寓,在門口發現了一個小包裹。

是一張照片,合影。

一個嬰兒和她,米婭。

那個女嬰,有著和我一樣的眼睛顏色,甚至是鼻子形狀。

她的眉毛左邊有一小塊凸起,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我的眉毛,摸到了一樣的凸起。

她的頭髮和她的母親一模一樣,是漂亮的薑黃色,非常漂亮的顏色。

照片上的女人,笑的非常燦爛,似乎她只是個普通的母親。

我無法想象她經歷了什麼,她那不幸家族的詛咒,她的失蹤和艱難,走廊似乎天旋地轉起來。

我用顫抖的手,翻到了相片背面,是她漂亮的字跡:

逃,我快要到這裡了——愛你的米婭。

我的心驟然收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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