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133號盒子】臨終殘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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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宣呆呆看著黑洞洞的走廊,半晌後說:“我什麼都沒看到。”

沉默片刻,齊宣又向前走去,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個鬼影一般的女孩,突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齊宣茫然地站在原地不動,接著,女孩詭異地笑了笑,離開了。

緊接著,一大塊水泥,從頭頂的天花板墜下,濺起一片灰塵。

張遙走上前去,拍了拍齊宣的肩膀說:“你看到她了,是不是?”

“沒有。”

“她剛剛救了你一命,你還是沒看見?”張遙一邊說,一邊看著丟棄在地上的撬棍。

“我確實沒有看見,再跟我說說,她長什麼樣。”

“短髮、兔牙,眼角有紅……”

“我知道是誰了。”

“誰?”

齊宣似乎回憶著:“曾有個女孩,是這所醫院裡的實習醫生,在下夜班的路上失蹤了。後來,在醫院附近的廢棄工地裡發現了她的屍體。我見過她的照片,沒錯,她就是短髮、兔牙,眼角有紅痣。”

張遙撿起了撬棍,藏在了身後,對齊宣說:“她怎麼死的?”

齊宣轉過身,將後腦勺朝向了張遙,邊走邊說:“她是被一根撬棍打死的。”

……

兩人沉默不語地往前走著,頭頂不時有塵土落下,空氣沉悶壓抑。

女孩的身影,不知何時,突然消失了。

“那個女孩好像叫汪婷吧?我記得應該很清楚,因為當時這件案子很轟動,常在報紙上出現。”齊宣開口說道。

張遙沒有回應他,只是看著齊宣的後腦勺。

“嫌疑人是女孩的情人,是個有名的教授。據說女孩遇害前,兩人關係很緊張,有可能是教授想要擺脫女孩的糾纏,就殺了她。”

“但是,教授有不在場證明,而且從對兇案的草率程度來看,不像是蓄意謀殺。所以,最後還是定性為搶劫,或者是侵犯未遂殺人。”

“你對這件案子,很感興趣嗎?”張遙冷冷地說。

齊宣的嘴角動了動,似笑非笑地說:“談不上感興趣。只不過,這位教授名氣很大,研究的領域又很特殊,所以我對他印象深刻。”

接著,齊宣轉過身說:“這位教授就是您,對吧?張教授。”

張遙吃驚地看著對方:“你……你是誰?”

“我叫齊宣。”

“不!不!你為什麼知道我?”

齊宣又笑了,說:“別緊張,張教授,我在進入這裡之前,看了你的資料,所以知道你是誰。”

“你看上去,不像消防員。”張遙有些不安地說。

“我只是碰巧愛看犯罪電影,工作時,不想太嚴肅罷了。”齊宣的臉上顯得很輕鬆。

他搖了搖頭說,“走吧,咱們快到了。”

拐過一個彎,牆壁突然變得完整,前方有一扇門,透出一絲幽暗的光線來。

齊宣幾步走上前去,熟練地開啟門,然後將兩扇門開到最大,側身站在一旁,示意張遙進去。

門內,透出一股冰冷陰森的氣息來,似乎還有淡藍色的氣體,在隱約飄蕩。

張遙突然有種感覺,似乎這一幕,曾經在很久之前發生過。

如同電影中的回閃一般,有種似曾相識的意味。

“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冷庫,是整座醫院最堅固的地方,所以我們首先進入到這裡,然後從這裡出發,尋找倖存者。”

張遙緊隨齊宣,走進冷庫,一邊聽齊宣喋喋不休地介紹著。

“有些人死後,由於某種原因需要儲存遺體。還有些人身患絕症,他們選擇了冬眠冷藏,以便等到日後科技發達了,再進行醫治。”

“所以,這座冷庫有獨立供電系統,而且非常堅固,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都能在這裡安穩睡覺,不受打擾……”

張遙的目光,掠過周圍一排排抽屜般的冰櫃,突然定格了。

有個冰櫃的標籤上,顯示著紅色的標記,這表示冷凍的是個死人,名字一欄清楚地寫著:汪婷。

“哦!這就是那個被害的女孩。”齊宣的目光,也落在那個冰櫃上。

“可是……她怎麼會在這兒?她……不是被火化了嗎?”張遙迷惑了。

“我聽說是這樣。”齊宣皺著眉頭說,“原本是準備火化的,但突然有新聞報道說,一項新的技術誕生了,叫作臨終殘像。”

“你可能也知道吧,就是透過提取死者眼睛的影像資料,來判斷死者最後一次見到的情景。這項技術,有助於破獲兇殺案,所以,她的屍體被冷藏了起來……”

“這個,我的確瞭解過,可是這項技術還處在研發階段,真正能運用還需要時間,起碼也得過上五六年啊。”張遙茫然地說著,感覺周圍的一切,變得虛幻起來。

齊宣停止了嘮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張遙說:“有件事,大概你還不知道。”

“什麼事?”

“你出車禍後昏迷了三年,最近才剛剛甦醒。”

三年了?

張遙慢慢想起一些事情來,自己駕著車急速地行駛,結果失控撞在了路邊的隔離墩上。

還有醫生模糊的臉龐,刺眼的無影燈,讓他眼前變得白茫茫一片,而後,就變成了無邊的黑暗。

自己為什麼要開那麼快呢?要去幹什麼?

“我來提醒一下你吧。”

齊宣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你要去海邊的一座公寓,那個地方是你的私密住所。你去那裡,是急於去找一樣東西,對你非常重要,是不是?”

“我想不起來了。”張遙搖搖頭說。

他看著眼前的齊宣,對這個人的面孔,毫無印象。

他究竟是什麼人?

“你不像消防員。”

“為什麼?”

“你的身體看上去,不像經過訓練,你倒像個醫生。”

齊宣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消防員也分很多型別,但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把困住的人救出來。”

說著,他將手,放在了存放汪婷屍體的冰櫃門把上。

“我們來看看吧。”他一把將冰櫃門拉開,按下按鈕。

一個長箱子緩緩伸出來。

蓋子是透明的,裡面透出幽幽的綠光來。

藉著那點兒幽光,可以看到女孩的屍體:短髮,額頭上有兩個黑洞,跟先前那個女孩的幻影,一模一樣。

齊宣摸著透明的罩子,注視著女孩,眼神突然變得傷感起來。

張遙看著那張悲傷的臉,突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你和她長得有點兒像?”

“沒錯,因為她是我妹妹。”齊宣平靜地說。

張遙驚愕地看著齊宣,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們的父母離婚後,我隨了母姓……後來,父母相繼去世,便由我來照顧她,難道她沒跟你提到過嗎?”

“她倒是提過她有個哥哥,但是……”張遙尷尬地說。

“她成為你情人的那段時期,我正好在國外進修,回來後,她就出事了。要是我沒有出國,也許她就不會成為你的情人,也就不會出現這種悲劇,是不是?”齊宣意味深長地說。

“所以,我得替她找出兇手,這樣才能讓她安息。”

齊宣自顧自地又說下去,“剛巧,我是一名消防員。”

找出兇手,跟是消防員有什麼關係?張遙不安地想著。

眼前這個人真是消防員嗎?也許他是個執法者。

就在這時,齊宣的腰裡,發出了嘈雜的訊號聲。

他拿出了一個對講機,裡面傳來聲音:“齊宣!齊宣!”

“我在這裡,我已經找到他了,馬上就會到達出口。”齊宣衝對講機說完,又塞回到腰裡。

“我們走吧。”齊宣說著,轉身離開,並沒有打算把冰櫃推回原處,就讓它留在了那裡。

張遙稍微有些安心了。

齊宣的確是消防員,也許只是機緣的湊巧,讓他和自己遇到了一起。

在離開冰櫃前,張遙又瞅了一眼裡面的女孩屍體,不禁嚇了一大跳。

女孩的臉龐上,分明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像是剛剛流出來的。

……

兩人在沉悶的通風管裡,緩慢地爬行著,齊宣在前,張遙在後。

“堅持住,爬出這條通風管,就到出口了。”齊宣說。

張遙一邊爬,一邊努力地回憶著。

自己在出車禍前,正在往海邊的公寓趕去,那個地方只有自己知道,就連汪婷都沒去過。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非常急迫,好像是要去找某樣東西,可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該死,自己怎麼就想不起來呢?

“你知道嗎?我研究過犯罪心理學。”齊宣一邊向前爬,一邊又嘮叨起來。

“我妹妹的案件,看上去像是搶劫或侵犯未遂殺人案,但如果真是這樣,案子應該有線索。但是什麼線索都沒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罪犯的智商很高,也是一個公認的聰明人,有可能故意把兇殺案弄得很草率,這樣一來,執法者就會懷疑不是這個聰明人做的,而他只要提供不在場證明就可以了。”

“這……”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我覺得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一旦女孩死後,他肯定是首要嫌疑人。所以,他要反其道而行,不避諱執法者聯絡到自己,而是把案件做得簡單粗暴……”

“我沒有殺你妹妹!”張遙怒氣衝衝地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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