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137號盒子】鋌而走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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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騷擾許煬女朋友的人太多,還有幾個蹬鼻子上臉,屁顛屁顛跑人家裡去提親,真他媽不識時務。

當然,在不識時務的人眼裡,許煬才是騷擾得最兇的那一個。

許煬藉故去藍吱吱的花店裡坐,她低頭給他剝最愛的碧根果。

許煬目光落到她細瘦的十指上,覺著她肉肉的指尖,像顆剝了皮的葡萄,在果殼上一蹭一蹭。

又化成一隻討寵的貓,有意無意在他心尖尖上撩撥。

許煬按捺不住,“喂!你答應跟我的。不作數了?”

他本來還想說,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將你這碗生米煮成熟飯。

後轉念一想,現在這年頭,炸成爆米花也未必有用。

於是,耷拉腦袋,不作聲了。

藍吱吱停下手,好看的睫毛垂了下來:“你再跟藍先生說說。”

藍先生,又是藍先生!煩哪!

許煬想,到今天,你都只肯稱他藍先生,那他的意見重要嗎?

藍先生全名藍俊馳,就是私生了藍吱吱的爹,耶語市地產大亭。

藍吱吱17歲了,才被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給接回來。

許煬想說,就這麼個玩意兒,你問他做甚!想想還是打住。

回藍家前,藍吱吱經營著一家小花店。

現在依然守著花店,除了近幾年在雜誌上寫財經專欄外,藍六小姐的身份,並未給她生活帶來多大改變。

藍吱吱今年20歲,提親的人不少。

可許煬15歲就認識她了,那時她才9歲,跟他乘坐同一班摩天輪,結果遭遇事故。

一個女人摔下去死了。

藍吱吱被掛在摩天輪的球形艙外,是許煬冒險爬過去,將她塞回艙才保住性命。

當然,許煬純屬見義勇為,不至於打9歲女孩的主意。

現在想想,他倆也算青梅竹馬。

藍吱吱性子溫吞,對人對事,多是順從。

說好聽點是乖巧,不好聽就是慫。

藍吱吱是那種很清淡的好看,小馬尾,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淺淺酒窩。

通俗來講就是純,讓男人瞧了既有保護欲,又易生邪念。

才20歲提什麼親?

還不是看上人家世?

當然,旁人也這麼看許煬。

這多少讓他挫敗,在這物慾橫流的耶語市,他活跳跳的一顆真心,竟還沒人信。

不過,要按門當戶對,這女孩得嫁豪門吧?

錢啊錢,許煬叼著煙,瞪著慘白的天花板,唸叨說,我得乾點啥才能暴富,一夜躋身豪門啊?

——然後去提親。

好友王餘說醒醒,別癲蛤蟆想吃天鵝肉,再磨蹭磚搬不完了。

事實上,王餘也沒能豁達多久,一月後他形容憔悴,在街上逮到許煬就一爪子抱住,嚎陶大哭。

許煬超嫌棄:“鼻涕蹭我身上了!死了祖宗啊?”

“是我快去見祖宗了!嗚哇——”

這是抽哪門子風?

王餘抽抽搭搭說,他們藥廠前兩天組織體檢,他給查出了腸癌,晚期。

許煬掛在嘴角的笑,就逐漸消失了。

接著,他二人坐在廣場臺階上,嘬著菸屁股,思考人生。

王餘說,“我怎麼覺得,這世界它不太真實呢,我這就要去見佛祖啦?就挺禿然的。”

許煬沉著臉說,“你有什麼想辦的事儘快辦,心願都了一下,好走得清靜。”

王餘哭著說,“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喂不熟的白眼狼。”

許煬被他錘著錘著,就紅了眼。

最後,王餘說,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前妻帶走的兒子。

王餘拿手掌抹乾眼淚,說咱哥倆幹票大的吧?好歹給後代留點遺產,這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的。

說得在理啊,許煬他缺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許煬掏出錢包裡藍吱吱的照片,瞅了瞅,越瞅眼睛越酸,。

按死工資的話,他這輩子,是別想挨著人姑娘一根頭髮。

美色當前,於是,這兩人湊一處鼓搗半天,最終決定去販·毒。

許煬斜著眼說:“這回咱都見不了佛祖了,估計得下地獄。”

王餘哭著笑:“怕什麼?這年頭壞人太多,下地獄都得搖號,咱這運氣可搖不到。”

有些行業呢,它看著花哨紅火,其實真不賺錢。

䓯·品作為一種商品,也得遵循價值規律。

自從沿海的毒·禍大市——歲豐市,崛起之後,整個䓯·品市場的均價被壓到了從前的十分之一。

王餘敲著腦袋瓜說,腦子是個好東西,咱也得有一個。

王餘,是耶語市伽林製藥研發部門的王牌。

他調配出了一種,讓人嗅了後,能產生極大爽感的藥水,但具有很強的成癮性,取名:Alex。

Alex被包裝成一款高階香水。

Alex簡約時尚,深邃的墨綠色瓶身,磨砂質感,鑽石般閃耀。

前調清新淡雅,像幽香的梔子花。

中調稍稍濃郁,似雨中百合。

後調則是突兀的野玫瑰,帶著種火辣辣的熱情。

一嗅了讓男女雙方都上癮,香水還催·情,簡直又美又欲又浪漫。

王餘說,這叫與時俱進。

至於對人體的害處,還沒來得及評估。

不過有問題嗎?

滿街的小龍蝦,都洗乾淨了嗎?這麼重的霧霾檢測過嗎?海鮮重金屬超標、奶粉三聚氰胺……

做生意的人,心裡不都沒數嘛。

說到上癮,很多人喝茶還上癮呢!茶有說什麼嗎?

許煬覺著,這點子不錯。

於是,透過暗網,聯絡了個名叫“等你的愛”的代理商。

因為是生人,所以好說歹說,人家才同意寄點樣品來瞅瞅。

拿到樣品,“等你的愛”大加讚賞,立即訂了三萬瓶。

預付款一到位,許煬跟王餘兩人,馬上在鄉下租了個廠房招工人,緊鑼密鼓生產了起來。

瞧著這一路順風的紅火,許煬覺得有點不太對。

於是問王餘,Alex該不是你突然想出來的吧?研發新型䓯·品,哪有說研發就研發得出來的?

王餘猛地抽了他的手一下,“別瞎說”。

他賊溜溜的小眼睛四下看看,見沒人後,將許煬拉到角落。

“我跟你講哦,Alex的配方,其實是我們公司研發小組研究多年的成果。我頂頭領導是個空降的傻x,屁都不懂,還非要在那指點,結果好端端一個專案給折騰沒了。”

“那專案,我當年就特別看好,找用舊配方來稍微改動了下,才有了Alex。”

許煬疑:“伽林製藥,研究成癮性藥物做什麼?”

王餘拿眼翻他:“普通藥掙幾個錢?”

“……”

“我們會以老人保健品的名義賣,反正那些人也活不了幾天,退休金不給我們也得浪費了。”

許煬皺皺眉頭,“禽獸!”

不過,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麼說,伽林製藥是個䓯·窩?”

“大部分時間是正經制藥廠。䓯·品只是副業,是高管的小金庫,董事長王培搞出來的。制·䓯的人,只研究配方。生產、實驗、評估都另設地點,查不到。”

許煬叼著煙,竭力讓自己看起來漫不經心:“在什麼地方,知道嗎?”

“紅山,一個窮山溝。”

王餘攤手,這事他也不怕跟許煬說,反正一條繩上的螞蚱,有個吐槽的人,還能緩解情緒。

等他這把回款了,分分鐘把傻x領導炒了。

“實話說,我五年前就想幹這個。我有這手藝,憑什麼給人打工?”

王餘呸了一聲,“當年我是沒膽。高管每年私分多少,當我心裡沒數?媽的,我一口湯都沒喝到。那幫人有幾個是東西的?現在,呵,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許煬眼珠向下轉了轉,抽著煙沒說話。

……

許煬某天去藍吱吱花店時,給她帶了個玉鐲,說是偶爾看見,順手給捎的,不值什麼錢。

藍吱吱瞧了瞧,微笑道,“我又不是不識貨,你何苦騙我。”

許煬赧(nǎn)然。

藍吱吱戴上玉鐲,剛好是她的尺寸。

她的手很是白嫩,還修長到不行,有玉鐲襯著,更是相得益彰。

許煬忍不住拎起,將嘴唇給貼上去了。

藍吱吱輕側過頭,紅了臉。

若說,許煬最喜歡藍吱吱哪點,那就是乖巧順從。

16歲那年,她答應做他女朋友,他狂喜之下,一把摟她入懷。

她雖緊張到,整個人都僵成根直挺挺的杵,卻愣是發著抖,也沒將他推開。

她性格就這樣,許煬說什麼就是什麼,許煬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許煬偏頭找到她的嘴,噙住輕咬。

她長長的眼睫毛,在他臉上小心翼翼撲閃著,癢得他心猿意馬。

於是,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過來,她輕“噯”了一聲,眼底有抹慌亂神色。

許煬心頭一熱,便將她摁倒在花桌上。

然後又覺得自己巨不是東西。

剛給人了禮物,瞧這又是在做什麼。

顧不上了。

許煬親她脖頸,她睜著眼:“錢哪兒來的?”

她不笨,許煬在建築設計院工作,她知道他賺多少。

這段時間,他給她了不少東西,還都價值不菲。

許煬像給針紮了一下:“股市賺的。”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

藍吱吱是財經作者,這方面極懂,只要追問兩句,他立馬露餡。

可藍吱吱乖巧,沒問下去,許煬知是給他面子。

想到這裡,許煬就發狠咬她。

藍吱吱抱著他的:“煬哥,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我嗎?給我那些做什麼?”

見他不語,她又嘆,“當年我要是沒回藍家就好了,你也不會……”

不會什麼?

不會這麼沒安全感?不會這麼心急?不會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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