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137號盒子】黑公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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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跟你沒關係,我是為我自己。給你什麼你拿著就是。”

上月,做進出口貿易的葉氏,為他兒子葉琮,向藍先生提親。

瞧著藍先生有那麼個意思。

同父異母的二哥藍迪,故意在藍吱吱跟前,說那葉琮不是東西,十四五染上的梅·䓯到現在都沒好。

惹得吱吱提心吊膽。

本想自己這麼小,藍先生不至於真答應,現在委實有點慌。

許煬怎麼辦?

藍吱吱不想給他添麻煩,不想他難受,所以一直不吭聲。他壓力大,她都知道。

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藍吱吱輕輕皺眉的神情,惹他心頭一蕩,便湊過去咬她耳朵。

藍吱吱垂著眼說,“煬哥你能不能帶我走?我過去在孤兒院長大,渴望爸爸媽媽。現在覺著……”

藍吱吱絞弄著衣角苦笑,“也就那樣,不是所有的親人,都是親人。”

許煬這會兒正親得興起,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只覺心頭綿軟,忍不住伸手進她裙襬。

抬頭時,眼裡蒙上一層欲色:“我想要你,就現在,成不成?”

藍吱吱當即紅了臉。

忖著,他是不是想要她個證明,才出言求歡。

念著自己也跟了他這麼多年,便閉了眼,任他去。

事實證明,當時許煬什麼都沒想,純屬精·蟲上腦。

末了,許煬邊系皮帶,邊跟她講:“我要出去辦點事,得三個月,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見藍吱吱垂下眼,許煬走過去拍拍她的臉,“沒事的。”

他低聲,“你等我。”

……

夜市上,嗦螺螄粉的顧枰,覺著自己活得挺窩囊。

近來,局裡的案子推不太動,還有領導打招呼撈人,煩吶。

這事暫且不提,光家裡的婆娘徐惠,三天兩頭抱兒子回孃家的事,就夠讓他頭疼了。

何況,原因還是嫌他窮。

顧枰不服:“我,正兒八經的人民執法者,根正苗紅,我驕傲。收入那都是國家統一,也沒見餓著你娘倆。”

“別整那些有的沒的,我給兒子物色了個私立幼兒園,一月一萬二。”

顧枰一看那還在襁褓裡的一歲小兒,炸了:“你這教他,他懂個啥?我連幼兒園都沒上過,不也長這麼大?”

“你爸小時候還吃草根樹皮呢。昨天中午的紅燒肉,你昨吃得那麼歡實?”

“……”

徐惠湊上來,拿胳膊咯吱他。

“一邊去!別動手動腳。”他低頭扒飯。

徐惠纏著他,“哎,我這有個活,你給瞅瞅。”

“說。”

一聽,是徐惠大學同學的表弟,搞網路賭博被抓,想叫他活動活動弄出來。

最後給個二十來萬報酬,顧枰差點把碗砸了。

“我他媽是能用錢侮辱的人嗎?”

徐惠當即就回孃家了。

沒人做飯,那就肆無忌憚嗦粉,這他還吃得起,也沒人嫌他臭。

清靜好,清靜也好。

幾個小時前,顧枰收到臥底“黑公主”的線報,說是伽林製藥涉嫌制·䓯·販·䓯,制䓯工廠位於高新區紅山山坳。

瞧瞧,離了徐惠這婆娘,好運連連。

顧枰嗦完最後一口粉:“老闆,結賬。”

當晚,顧枰組織一隊全副武裝的緝䓯警,趕赴紅山。

發現山坳裡,果真有家工廠,準確說來是爛尾樓,簡陋得很。

等執法者都各就位排好了,顧枰衝著對講機一聲令下。

執法者們一個接一個,貼著牆角竄進去,進門立刻鳴槍示警:“不要動,執法者!”

流水線上,正操作著的員工們,面面相覷,立即舉起了手。

結果,還沒等執法者控制住場面,乍聽一聲驚爆,轟隆——

火舌沖天而起,霎時間,幾個車間發生了連環爆炸。

巨大沖擊波襲出樓外,將停在外頭的警車,都給掀翻了十來米。

顧枰當時正在車裡,跟分管副局長彙報情況,連人帶車給飛了出去,幾個暈眩之後,“咣噹”一震。

腦海中,徐惠的臭臉一閃,當即不省人事了。

5月12日,全耶語市的媒體,都在報導伽林製藥廠房爆炸的事。

對遇難員工表示哀悼,卻對當時的執法者圍攻,隻字不提——該是上頭打了招呼。

伽林製藥董事長王培先生致辭,痛心疾首。

說是懇請執法者嚴查此次事故,這有可能是恐怖襲擊。

差點將命交代在紅山的顧枰,躺在病床上,全身無力,天花板上的白織燈,由模糊轉到清晰。

他的頭有些疼,警服、槍、廠房、爆炸……記憶慢慢回到身體。

怎麼會?

臥底“黑公主”一向由自己單線聯絡,他謹慎得很,怎麼可能中圈套?

這回行動,密度極高,上上下下就只有幾個領導知道。

執法者們都是上了車,才知曉的目的地,怎麼會?

耳邊似有隱隱哭聲,顧枰側頭,發現是徐惠那婆娘趴在床頭,頭髮紛亂像個鬼。

顧秤想將她撥開。

看見她抬頭時,憔悴著的一張臉,心裡猛地一疼,眼眶酸了,“哭什麼?我不還在這兒嗎?”

徐惠抱著他,說,“老顧,咱不幹這行了好不好?”

得,又來了,又想勸他下海。

又要拿她某個同學,下海一年賺兩千萬的事,來說道了吧。

徐惠說,她那天抱兒子,去公園曬太陽,一個穿黑衣的人,打她手裡搶過兒子就跑。

她追上去,黑衣人將兒子塞在車後備箱裡,一連開了好幾公里,才將兒子放下。

徐惠說,她一輩子都忘不了,自己開車追黑衣人時的心情,結果膽戰心驚剛抱到兒子,就接到了局裡通知顧枰

徐惠哭著說,“老顧,你別嚇我好不好,我差點什麼都沒了。咱不幹了行不,你出事了,我可怎辦啊。”

顧枰想抱她,發現右胳膊打著石膏,於是,拿左手摸摸她頭髮:“沒事的,啊。”

顧枰因指揮行動重大失誤,而被降職,支隊長是沒得當了,成了個普通執法者。

而自己的頂頭上司秦漢,則因為分管副局長壯烈犧牲,而替了他的職位。

顧枰出院後,秦漢請他喝酒,一來勾肩搭背,互倒苦水,二來分析問題。

酒至半酣,秦漢漫不經心:“小顧啊,上回你接洽的那臥底是誰啊?人可靠不?”

顧枰苦笑,不說話。

人麼,肯定可靠。

“黑公主”是他發小,鐵哥們,後來又考上同一所警校。

可人家大三時,就因太優秀,被安排走了。

直到多年後,顧枰就職耶語市禁䓯支隊,到一定級別才知道,這麼多年和執法者配合無間的王牌臥底“黑公主”,就是他那哥們。

緣分吶,等他升成隊長,黑公主就是他單線聯絡了。

好哥們得互相保護,不是麼?

秦漢給顧枰夾菜,邊勸酒邊說:“我說句實話,你可別不愛聽啊。”

“嗯。”

“前段時間,為了徹查伽林製藥,黑公主接近他們的研發人員王餘,意外弄出了新型毒品Alex來做誘餌,這才確定了伽林製藥的事。”

“我們的人設套,假意訂了三萬瓶Alex,沒讓它流到市場上去。但我最近怎麼聽說,現在國外有種Bwe香水,簡直是Alex的翻版。”

“你的這黑公主,不會有問題吧?這回爆炸的事,害我們撲了個空,不會是他變節了吧?”

顧枰的眉頭,狠狠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撂下筷子,尖酸起來:“秦局長,我們上回行動,只有我、你、局長三個人知道。”

“我尋思更大的可能,是我們中間有內鬼,走漏了風聲,讓他們提前一步安排炸藥,再毀滅證據。您說呢?"

秦漢皮笑肉不笑:“已經退休的馮驊馮局長,你知道吧?”

“嗯,以前我大學老師,待我不錯。今年春天還去他家裡看過,德高望重,破獲要案無數,我輩楷模。”

“他有個女兒叫馮晴睛,知道麼?”

顧枰皺眉,只覺心酸,一時惘然。

如果說,馮老局長這輩子,還有什麼放不下的,那就是獨生女馮晴晴。

快40的姑娘,還沒嫁,因為是個瘋子。

“晴晴15歲時,馮老局長風華正茂,打掉了一個涉黑團伙,之後晴晴失蹤了一年多。再找到時,在臨市一家夜總會坐檯,人已經瘋了。”

顧秤像吞了只蒼蠅一樣噁心:“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提醒你,堅持一些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枰突然明白了。

抬頭再看秦漢時,發現他眼眸深了寸許,一時火起,猛地一腳朝他胸口踹。

秦漢隔開他:“別衝我撒火,我就來帶個話,問你黑公主是誰,問不問得出不隨我。”

秦漢推了他一把,乾笑,“兄弟,有些事你也別怪我,我有一大家子要養。現在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想想家人吧。”

“人活著,得和光同塵,與時舒捲。就算你流芳千古,可像馮老局長一樣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晴晴的事,他當真不疼?那就是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他這輩子都過不去!”

秦漢拍了拍顧枰肩膀,“兄弟,好好想想吧。”

秦漢走後,顧枰呆呆坐在原地,覺得嘴裡的螺螄粉,突然就不香了。

顧枰猛地想起早前徐惠說的,有人搶走兒子的事。

現在看來,還真是警告。

顧枰登時,眼睛像被誰砸了狠狠一拳,疼得無奈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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