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武二郎刺配孟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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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我兄弟,我要你償命!”

武松被那人纏住不得掙脫,周圍的人越聚越多。

圍得是裡三層外三層。

武松是陽穀縣的名人,很多人都認識他。

他們在周圍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武都頭怎麼打死人了。”

“不知道,那被打死的好像之前在欺負武大。”

“那人到底是誰啊,我瞧著眼生,有人認識嗎?”

突然,外面來了一隊巡邏的公人。

他們看到此處人群聚集,便過來檢視情況。

“都讓開,都讓開,怎麼回事。”

為首的帶人進到圈裡。

卻見得武松被一個漢子捉住,直喊他做殺人兇手。

“都頭,這是為何啊。”

他還不知武松已被縣令免職,尚以都頭相稱。

那人看見官兵過來,立刻放開武松,抱著差役的腿哭訴道:“官人你要為我做主啊,我弟弟只是跟他哥哥起了些衝突,他便當場將我弟弟打死了。”

差役看向武松。

他現在臉色一片鐵青。

方才他根本沒有用力,那人便跌出去十幾步遠,還撞在牆上把自己撞死。

真是晦氣。

“我殺了人,自會跟你們回去伏法。”

差役道:“多謝都頭見諒。”

武大哭著保住武松:“兄弟啊,都是哥哥害了你啊。”

劉志見狀,沒有上前。

他方才悄悄的繞到了人群后面,在牆邊檢視了一眼那具屍體。

七竅流血,不像是撞牆而死。

其中定有蹊蹺。

等武松被公人帶走之後,才上前去跟武大說話。

“武大哥,還記得小弟否。”

“這不是劉兄弟嗎?你快借我點銀子,二郎他吃了人命官司,現在已經被抓進了縣衙,我得趕緊去救他。”

劉志抱著武大的肩膀:“哥哥你冷靜一下,武二哥我自然會去救,現在更重要的是你們。”

武大很疑惑。

“我們?”

劉志道:“西門慶垂涎武二嫂子多時,現在你兄弟入獄,他豈會放過這天賜良機。”

武大頓時沒了主意。

“那你說該怎麼辦啊?”

“你還記得我家哥哥陸陽嗎?”

武大點頭道:“陸大官人待我們兄弟恩重如山,我怎會忘記。”

劉志說:“我哥哥現在濟州附近安身,我安排人送你們過去,我自己留下來上下打點,看看能不能救下武二哥來。”

武大知道自己留下來不僅幫不到兄弟,還有可能成為累贅,便不再多言。

劉志手邊總共有十人可用,他直接派出了六個人先送武大一家還有潘金蓮上梁山。

然後自己帶著剩下的四個人直奔縣衙。

縣衙的仵作何九叔經驗豐富,從事這個行業二十多年。

今天仵作房裡又來了一具屍體。

據說是被本縣的前都頭武松給打死的。

九叔嘆了口氣,到底是年輕人,火氣盛。

一句話不對竟然當街殺人。

聽說人是撞死的,那腦袋想必已經撞爛了吧。

何九叔掀開了蓋在屍體身上的白布,映入眼簾的一切卻讓他心跳驟然加速。

那人頭部雖然受傷,但創口不大,皮下瘀血也不多。

不像是能撞死人的樣子。

反而是眼睛瞪得老大,七竅流血,口上還有齒痕。

倒像是中毒死了的症狀。

九叔給屍體做檢查的時候,還發現了屍體腹內長了一個大瘤子。

“按理來說,他瘤子長得這麼大,應該活不了幾個月了。”

“哎呀,厲害啊!”

這人身懷絕症,沒有幾天好活。

又偏偏在武松面前欺負武大,引武松來打。

武松伸手一推,他便撞在牆上死了,但死因卻是中毒。

九叔不敢再往下想,他也怕自己知道的太多。

“這屍檢文書該怎麼寫啊。”

正當他不知道該如何落筆的時候,一個身穿紫色裳服,頭戴三角巾的漢子掀開仵作房的簾子走了進來。

何九叔起身相迎:“西門大官人,何事到我這仵作房裡來啊。”

西門慶那眼一掃:“我聽說武松打死了人,不知可有此事啊?”

九叔心中暗罵一句,有沒有這事你還不知道麼。

雖然現在沒有證據,但九叔最懷疑的就是西門慶。

不過面上還是不能撕破臉,西門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回西門大官人,確有此事。”

西門慶看桌案上放著筆墨紙硯。

便知道何九叔正準備寫文書。

他隨手拿出了五兩銀子放在桌上。

“收下吧。”

九叔乾笑道:“大官人,無功不受祿,我怎好要你的銀子。”

西門慶知道何九手段高超,那屍體真正的死因肯定瞞不過他。

再加上今日中午,武松到縣衙告他西門慶的狀,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他身上。

“讓你收下你就收下,這文書該怎麼寫不用我教你吧?”

何九連連點頭,將銀子收下。

“哎,大官人放心。”

“嘭!”

驚堂木一響。

知縣升堂。

“帶人犯!”

衙役們押著剛剛離開縣衙沒多久的武松到達堂上。

並著死者的哥哥分跪兩邊。

苦主哭告:“我弟弟不過是與他兄長起了些許爭執,便被他當街打死。請知縣老爺做主啊!”

知縣早就知道內情,但他現在已經跟西門慶上了一條船,容不得他不幫了。

原本知縣很賞識武松的為人和能力。

只打算革了他的都頭之職便了。

但西門慶卻不願意放過武松。

竟然做下了這種局。

“武松,你可知罪。”

武松不知是計,還真當自己失手打死了人。

上次他逃走,就讓哥哥武大代他受過。

好在那人沒死,武大也只是蹲了一個月的大牢。

這次他決定扛起責任,絕不再牽連哥哥。

“回稟大人,一人做事一人當,武松有罪,願受責罰。”

知縣看武松認的如此乾脆,心中也不是滋味。

惻隱之心一起,還是從輕判決吧。

“武松聽判。原本縣都頭武松,維護兄長,與人爭執,推搡之間,失手誤傷朱七致死。念其自首,理當從輕處罰。脊杖四十,刺配孟州。”

“武松,你可有怨言。”

武松叩首道:“大人公正嚴明,小人絕無二話可言。”

武松服從判決,那朱七的哥哥朱三卻還依依不饒。

“大人,他殺了我弟弟,理當賠命啊!”

知縣把臉一擺:“你敢質疑本縣的判決。”

朱三被知縣一瞪,瞬間就不敢說話了。

武松被押到了堂外,兩個衙役手持大棒,分立兩邊。

“不用你們兜馱,只管打吧。”

那兩個公人跟武松關係很好,沒下重手。

四十棍下去,武松也只是脊背紅腫,沒有皮開肉綻。

“都頭請。”

公人先帶了武松到牢裡收監,再喚紋筆匠來,刺上兩行金印。

只等知縣押下文書,便由兩個公人帶著武松前往孟州。

西門慶現在在後堂大發雷霆。

“你為何不判他死罪啊?”

知縣冷哼一聲,誰讓你不和我商量一下便自作主張。

“西門大官人,武松乃是在爭執之下,誤傷人命,換誰來,也不可能判死刑啊。再說了,這案子本就不是鐵案,要是······”

知縣沒有往下說,但是西門慶明白。

這案子就是漏洞百出。

只要苦主、仵作還有縣令中間的任何一個環節出錯,他都判不了武松。

再追究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算了,反正武松已經被髮配去了孟州。

那小娘子還不是自己囊中之物。

聽說她還失憶了,真是太好了。

省的日後煩我。

劉志剛送走了武大,轉身便來到縣衙。

他買通了牢子,想先進去看望一下武松。

卻想不到官府已經下達了判決。

武松此時正在刺字。

劉志暗罵道:“他孃的,縣衙平日裡慢得跟王八一樣,今日怎麼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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