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夜襲行在(1 / 1)
齊州,齊王府。
杜壆的求援申請飛速送到了陸陽的桌案上。
“為防趙宋皇室再度南逃。
臣決定繞過杭州,以水軍從海上突襲越州行在,生擒趙宋皇室。
請陛下調撥海軍前來助陣。”
下面是樞密院的意見。
有資格參與軍事決定的重要人物們清一色的透過。
海上突襲,這種戰術更像是海盜會用的手段。
齊國和金國交戰之時。
李俊的水師便常在勃海一帶突襲金國本土,擾亂敵後補給,牽扯正面的金軍。
這種戰術齊軍也十分常用。
陸陽也覺得這樣做的收益並不低。
如果成功的話,就可以完成斬首。
就像當初打金國時一樣。
先解決對方的指揮系統,再對分散各地的散兵遊勇進行逐個擊破。
陸陽用硃砂筆批准。
樞密院得到訊息以後立刻發出了調令。
齊國拉了大量民間資本進入海運貿易,並從其中收穫了大量的賦稅。
已經不需要再讓水軍兼職幹著商人的活。
這些天,李俊的船隊也不再自己運送貨物,而是在航道上巡邏,驅逐附近的海盜,確保航道的安全。
登州市舶司自己組織了一隻官方商船隊。
參與到了海上貿易之中。
當樞密院調令下達的第一時間。
登州數座海軍水寨便湧出了無數戰船,在海面上集結。
準備南下前往江南。
杜壆發出請援信之後,便迅速徵調兵馬,準備突襲越州的兵馬。
不久之後。
一隻規模龐大的船隊開到了蘇州北邊的江面上。
杜壆早已等候多時。
卻見最前方的旗艦上落下了一艘小船。
幾個人撐著船往岸邊來。
船頭三人穿著齊國水軍特製的作戰服。
看樣子便知道是水師軍官。
李俊望著廣闊的江面,當時便感嘆道:“這大江末端如此寬闊,哪怕是咱們船隊中的主力戰船都可以輕鬆駛過,來去自如。”
童威童猛都是長江邊上出生的孩子。
但長江的末端到底是什麼樣的,他們的前半生也沒見過。
小船漸漸靠岸。
眾人上前迎接。
杜壆領頭道:“三位兄弟不遠千里趕來支援。
為兄心裡感動的緊。”
李俊連忙道:“哥哥奉命攻伐杭州,生擒宋皇。
如此重大的功勞還能記著我們哥仨,我們才是感動的不得了。”
眾人先到附近的大營中坐下。
杜壆派人給船上的船員們送去了新鮮的肉食。
李俊三人與右路軍諸將在營中宴飲一番過後。
終於是進入了正題。
李俊問道:“兄長,我前不久接到樞密院調令,命我率水軍主力前來蘇州,助你捉拿趙宋皇帝。
至於具體的行動計劃,他們沒有告訴我。
只讓我全力配合兄長行動。
這一趟咱們怎麼幹,兄長直說便是。
這邊的情況我也不熟,都聽你安排。”
杜壆點頭道:“多謝李俊兄弟信任。
情況是這樣的。
趙宋皇室前些天逃到了錢塘江對岸的越州行在。
我打算用水軍繞開杭州,直奔越州,將趙宋的皇室全部生擒。”
李俊道:“如我手上情報無誤的話,浙江四龍的水師應該就在太湖駐紮。
為何不直接讓他們擔任這個任務呢?”
杜壆解釋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成貴四兄弟的兵馬精通水性,又熟悉錢塘江的水文情況,本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他們的戰船卻存在著致命的問題。”
杜壆這麼一說,李俊馬上就明白過來了。
“他們的船是在內陸湖泊江河航行用的船,進不了海。”
杜壆點了點頭。
內陸船和海船最大的區別就在船底。
內陸的江河湖海水一般比較淺,風浪也小。
船隻往往追求載貨量。
採用平底設計,來裝更多的貨,吃水較淺。
有貨物壓艙,船隻也能更加平穩。
問題在於海上航行困難。
平底船在波浪滔天的海上很容易遇到點風浪就沉了。
而尖底船則多是海船的結構。
速度快,載重量小,抗風浪能力強,吃水也更深。
缺點在於無法進入部分水較淺的內陸水域。
不過出入長江黃河這樣的大河當然沒問題。
浙江四龍的戰船全都是內陸航行的平底船。
要去越州的話就得走運河。
運河貫穿杭州城。
想過去就得打下杭州西面的水門湧金門。
可湧金門防禦森嚴,就算不惜代價強攻也沒那麼容易得手。
想繞過去,還得是走海上。
直接從錢塘江入海口進入江面,再走曹娥江突襲越州。
偏偏浙江四龍的戰船入不了海。
杜壆這才連忙向陸陽求援,讓李俊帶水師過來。
大致的情況眾人都已經瞭解。
宴會結束。
又過了一夜。
李俊便先行一步回到船上。
指揮戰船挨個在港口靠岸。
杜壆麾下的兵馬迅速登船。
這次突襲所用的兵馬並不多。
杜壆從手下五將的兵馬中各抽出了一千精銳。
組成了一隻五千人的臨時特戰隊。
李俊的大船可以承載三百人。
不算船員的話,五千兵馬一共裝了二十條大船。
還有十條大船,用來運送馬軍的戰馬。
在晨光下,船隊楊帆啟航。
以海船的航速。
從這裡要到越州連一天時間都用不著。
但眾將還是決定在海上漂泊一段時間。
等夜幕降臨,宋軍不容易發現他們行蹤的時候再駛入錢塘江。
這樣才能打宋軍一個措手不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天色漸漸變得昏暗。
李俊拿開了蓋在臉上的范陽笠,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時候差不多了,去看看諸位將軍都醒了沒有。”
他來到甲板上,卻見眾將都站在甲板上,三五成群的說這話。
“咱們晚上可是要幹大事的,不趁著白天多休息一會,養精蓄銳?”
杜壆道:“我倒是無所謂,只是北邊來的幾位兄弟暈船暈的厲害。
根本睡不著覺。”
種冽楊可世跟黃迪都是西軍出身。
這輩子都沒坐過幾回船,一上船就暈的不行。
現在還趴在欄杆邊吐呢。
李俊笑道:“沒事,多坐幾回就不暈了。”
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
船隊開始向著錢塘江入海口駛去。
在到達目標之前,還需要再確認一下最後的作戰方案。
杜壆等人來到了船艙中,將地圖鋪到了桌面上。
“諸位,越州行在其實並不在越州城內部。
而是在越州東門外十餘里的稱山上。
這裡是趙宋皇室用來在江南避暑遊樂而修建的莊園。
雖說是依山而建,防禦設施卻遠不如正規城池那樣森嚴。”
酆泰道:“那咱們要攻進這裡不是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杜壆沉默了片刻:“說是這麼說,不過諸位依舊不要放鬆警惕。
負責守衛莊園的宋軍數量不少,大概也有三千人。”
眾人聽完,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三千宋軍啥也不是。
這功勞就跟送到嘴裡的一樣簡單。
“沒問題的話我就安排任務了。
下船後,所有部隊一起行進。
到達稱山腳下之後,酆泰和袁朗領麾下馬軍負責封鎖整片山區。
這山不大,方圓十幾裡範圍而已。
你們兩千馬軍應該夠用了。”
酆泰袁朗一起道:“我等領命。”
待封鎖完成之後,由楊可世種冽兩位將軍負責主攻,黃迪將軍作為後援。
“我們沒有意見。”
外面的風浪逐漸變小。
說明船隻已經從海洋進入了內陸河流。
不久之後。
童威下到倉中。
“諸位,靠岸的地方已經找到了。”
杜壆連忙領人上到甲板。
眾人朝西南邊看去,藉著月光還能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有一座矮矮的山丘。
“那就是稱山。弟兄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