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誰能定宿命(1 / 1)
荀根生一臉的苦逼樣,“紀姐姐,我,我哪有啊,這不,幾天前雪老頭說我哥要來,我便一直在這裡等著,誰知道,這一等就是十多天,也沒看到他的影子。”他乜斜著眼,看了看荀慧生,又看了看五大美女,故作恍然的說:“原來,我哥竟然是與你們幾位大美女在一起的呀,難怪不肯來見我啦。”
荀慧生又好氣又好笑,心想,這小子的成熟程度與他的年齡實在是太不相稱了,看來,跟他解釋只能是越抹越黑,還不如保持沉默為好,畢竟沉默是金。
紀曉芙頗為玩味的盯著荀根生與端木盈盈,“不錯,你哥是與我們在一起,你想啊,他陪我們每人一天,就是五天,這兩輪還沒到哪,他就吃不消啦,非要嚷嚷著要來見你。而你們,孤男寡女,在這裡一呆就是多少天,不會是修成正果了吧。”
劉小光感覺這樣打趣荀根生總有點不太好,在一邊不疼不癢的說:“紀丫頭,根生還是一個小屁孩,你這樣說,對盈盈影響不好吧。”
荀根生兩眼放光,直勾勾的盯著端木盈盈,“只要盈盈姐願意,我沒意見。”
紀曉芙冷笑,“拉倒吧,他是小屁孩,只怕比他哥那個榆木疙瘩知道的還要多得多哪。”
端木盈盈一臉的委屈,“紀姐,瞧你,說的都是什麼哪,我,我不過是剛剛來到這裡,還沒見到根生小弟哪,然後吧,你們就趕過來啦,即使,人家想與根生小弟擦出不一樣的火花,也沒那個機會呀。”
荀慧生暗笑,“這幾個妞,還真能拿小弟開涮啊。瞧他小子這樣子,很有點對號入座的感覺哈。”
荀根生卻是眨巴眨巴著一雙不懷好意的小眯縫眼,“幾位美女嫂子,你們就別逗我啦,我知道你們與我哥,情深意重,所以呀,我只是想躲起來,看看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們會不會如狼似虎的吞了我哥!”
“打!”六大美女一起揚起了她們粉嫩的小拳頭,猛的撲向荀根生。
荀慧生欣慰的笑了,他自然知道,六大美女與小弟久別重逢,都是欣喜異常,也許這樣的見面才更讓人難以忘懷吧。誰說久別重逢就非得抱頭痛哭呢!
不過,他的臉色很快就凝重起來,因為,他分明感知到蓮花峰這裡,有點怪怪的,可是具體怪在哪裡,卻又是一片茫然。
以現在荀慧生的神識,只要他願意,方圓幾百公里之內,一葉墮地,也無法逃出他的神識。
可是,現在,他分明感到這裡危機重重,然而,他凝起神識努力感知四周一切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
遠處雪山巍峨,近處山谷幽深,豔陽高照,雪原靜謐,荀根生與六大美女打情罵俏,大黑翹起尾巴圍著他們歡快的叫著。
天空中大白與小鳳競相翱翔,蔚藍的天空背景下,一白一灰兩隻飛鳥,形成鮮明的對比。
荀慧生心中一顫,這一切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了極致,就是極不正常!
“難道這裡竟然是某一個時空強者開啟的平行空間嗎,那麼,這裡的小弟,盈盈與小鳳,小白,大黑,是不是都是虛幻的存在呢?”
荀慧生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忽然他的眼角掠過一輕蔑的笑容,“別以為,只有你們幾個老傢伙可以玩轉時空,哼,既然你想玩,那麼,老,咳咳,我就陪你們好好的玩玩!”
現在,已知的可以突破時空制約的強者,除了四大強者,還有四門尊者,當然還有那個千年人魔吳媚。
吳媚與四大強者中的雪影寒,花見愁,月滿樓都可以排除。至於風含笑,荀慧生更是對他充滿了敬重,相信,他絕對不可能到崑崙山來為難自己的。
剩下來的最大可能就只有儒門聖尊苟喜,不過,他同樣可以排除,因為,他被吳媚引誘,一時半會,不可能回到這裡來,畢竟一個平行的時空,並不是說開啟就可以開啟的。
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了釋門尊祖,還有道門老君,以及元門蓮尊這三位了。
到目前為止,四門尊者之中,只有苟喜這個儒門聖尊出現過,其它三門,仍然沒有顯露他們的廬山真面目。
最大的可能,便是那釋門尊祖在悄悄的掌控這裡的時空。
因為,花見愁曾經隱約說起過,他要到崑崙山來找死光頭算賬。
這個世界上,只有釋門要求信徒們削髮成釋,所以,他們也經常會被人謔稱為死光頭,或者是更不堪的大禿驢。
既然花見愁與雪影寒口口聲聲總是責罵那個死光頭,其矛頭幾乎一致,那麼,他們口中的死光頭,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一個人居然可以引起兩大超級強者的詬病,可見此人最起碼是與他們一樣的牛逼,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如此的敵視他了。而在他們的口中,那個死光頭的修為明顯要比他們高上一籌。
比四大強者還要牛逼的,這個世界上除了四門尊者,只怕再也沒有其它人了嗎?
所以,荀慧生很快就推斷出,現在這裡的時空變幻,很可能就是那個死光頭一手造成的。
不知為什麼,荀慧生對於那個死光頭,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既非常的討厭他,又覺得這個人很可能與自己有著不一樣的關係。
這樣微妙的關係,有時候讓荀慧生很是鬱悶,他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要與那個光頭有所交集。
但是,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荀慧生沒想到那個光頭居然會以這種形式出現。看來,他已經是避無可避了。“那麼,就讓我來看看你的原形吧!”他的雙手輕輕一揮,下一刻,一朵鮮紅的雪蓮,忽然出現在蓮花峰頂那光禿禿的懸崖上。
荀根生與六大美女依然是歡歌笑語不斷。
小鳳忽然“嘎——”的大叫一聲。
荀慧生分明聽出它在說,“這朵雪蓮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以前我怎麼沒有看到?”
小白立即嘰嘰的叫嚷起來,大黑自然不甘落後,也對著蓮花峰上面那一朵碩大的雪蓮狂吠不己。
荀根生看向雪蓮,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小鳳,你這鳥貨,沒見過雪蓮啊,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嘎嘎,這雪蓮沒有香味!”
小鳳的叫聲提醒了荀慧生,呀,怎麼忘了這重要的一點啦,要知道雪蓮生長在絕域苦寒之地,凝結天地靈氣,滋養生機,光華內斂,所以,它馥郁的芳香也一直蘊藏在花萼之中,只有當它完全綻放的時候,才會散發出醉人的沁香。
而現在荀慧生不經意凝結起來的這朵雪蓮,其形如蓮花,其大如牡丹,其豔如雛菊,可以說是雪蓮中的極品。所以,如果單單依照它的形象,其芳香一定可以遠飄數里。
荀根生臉色微變,不情不願的從端木盈盈懷中掙脫出來,對小鳳吼道,“你這鳥貨,去將它採來給老子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小鳳訕訕的飛向那朵雪蓮。
荀慧生立即鄰近幾朵雪蓮的香氣打包放到那朵雪蓮上。
霎時,一股濃郁的香氣立即瀰漫開來,整座蓮花峰上,香氣濃郁,讓人如痴如醉。
荀根生怒罵一聲,“小鳳,你這鳥貨,是不是味盲呀,這麼濃郁的香味你丫居然會聞不到!”
小鳳委屈的嘎嘎叫了兩聲,那意思分明是說:“剛才,它確實是沒有香氣的呀,難道是這裡的酷寒氣息將之凍結起來了嗎?”
荀根生狠狠的呸了一口,“你這呆鳥,哪有香氣被凍結起來的道理。照你這麼說,生活在高寒地區的人,是不是就不會放屁了。”
“嘎嘎!”小鳳竟然讚許的點點頭。
荀慧生又好氣又好笑,虧這一人一鳥想得起來。他忽然心中一驚,原來小弟居然也可以聽懂小鳳的叫聲啊,而且貌似比自己還有熟練。這,這好像也很正常吧,畢竟,他連那最難懂的銀河語都能說得那麼流利,區區鳥語又算得了什麼呢?
“小弟呀小弟,原來,我竟然一點也不瞭解你啊!”荀慧生在無奈的想,“好像小弟的出世,根本沒有什麼預兆,所謂的十月懷胎,母親好像也沒有經歷過。”
荀慧生努力回憶小弟出生時候的情景,無奈,他的記憶竟然出現了斷層。僅僅記得某一個清晨,父親不緊不慢的對他說:“慧生啊,現在國家放開二胎了,我們是不是讓你母親給你生一個小弟啊。”
“小弟,當然可以呀!”荀慧生對於小弟的概念很是模糊。
然後,母親的屋裡便傳來一個嬰兒的啼哭聲。
父親笑著將小弟抱了出來。
這就是小弟的出生,莫名其妙,卻是那麼的真實。
以後,一家四口,就變成了一家五口。
對此,爺爺荀國立表現的很是淡定,幾乎可以用無動於衷來形容。
荀慧和好像聽爺爺背後對父親說過,“現在國家剛放開二胎,你們就生了二胎,如果國家鼓勵生育三胎,您們是不是同樣會來一個小三哪。”
爺爺那個“小三”兩字說得很重,讓荀慧生覺得這有可能是一個並不光彩的詞,與真正意義上的弟弟妹妹根本沒有一點聯絡。
父親的聲音很小,荀慧生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麼,或者,他根本就是什麼也沒說。
小弟在健康快樂的成長著,很快的,他就可以跟在母親身後嘟嚷著沒人聽得懂的奇怪語言,他同樣可以拿著母親的水彩筆,塗抹出一幅幅莫名其妙的畫作。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自然到極致,就是極其的不自然。
就像現在這樣,也許小弟所呈現的一切,實在是太自然了,所以,才會給荀慧生一個假象,這一切都是他刻意而為之的。
他不是我小弟,而是一個恐怖的存在,一個我們全家人的噩夢!
他,他正是釋門尊祖。
荀慧生呆呆的看著小弟,“小弟,有一件事,至今我仍然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讓雪老頭將你劫持到這裡來。”
荀根生同樣呆呆的看著荀慧生,“哥,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雪老頭劫持我,與不劫持我,難道是我說了算嗎?”
徐娜娜等六大美女一起驚訝的看著荀慧生與荀根生,確實不明白他們兄弟倆說的是什麼?
荀慧生笑了,在他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朵朵鮮豔的青花。
朵朵青花很快便凝結在一起,六大美女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朵朵青花不見了,代之而來是一位女子,靜靜的佇立在半空中。
那是一位質樸的農村女子,滄桑的面容卻無法掩蓋她清秀的容顏。
六大美女目瞪口呆,那一刻,她們竟然是自慚形穢,因為,她們越看就越覺得那女子才是真正的傾國傾城。
荀根生忽然驚喜的大叫一聲,“娘!”就要撲進那女子的懷中。
荀慧生冷冷的說:“她是我的娘,卻不是你娘,因為,她是你的青花姐!”
“啊!”六大美女瞠目結舌。荀慧生實在是語出驚人。
荀根生終於怔在那裡,“哥,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麼?”
“我不是你哥!”荀慧生聲音比蓮花峰頂的千年寒冰還要冷上三分,“沒想到你天地不容的傢伙,卻藏身到我們家中,為什麼,既然你走了,為什麼還要出現,為什麼要打破我們一家人平靜的生活!”
荀根生忽然冷冷的說:“你別說了,這一切,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的雙手忽然由內及外,緩緩的推出,然後,一層耀眼的光幕一閃即逝,下一刻,六大美女與小鳳,小白,大黑,忽然失去了蹤影。
蒼茫的蓮花峰下,只剩下荀慧生與荀根生相對而立。
荀慧生平靜的說:“釋門尊者,沒想到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荀根生同樣平靜的說:“說,這一切,你是怎麼發現的!”
“因為,你所做的一切,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人懷疑。然後吧,我便發現,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經過特殊的處理,包括小鳳,還有大黑,小白。而且,你與小鳳的交流幾乎沒有任何障礙,這就證明你早已突破了天人合一的境界,當今之世,能夠有這麼高修為的人,屈指可數,很顯然,你更是他們之中的翹楚。”
“難道僅僅憑這一點,你就能推斷出我的身份嗎?”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你在與六大美女嬉戲的時候,表面上看似乎是天真無邪,但是,你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你,因為,在你的內心深處,是多麼的想佔有她們,或許你也與那個苟喜一樣,想攫取她們的元陰童真,來提升修為,錯機突破通明境界,成就不死金身吧。”
“我錯了,沒想到你會吃一個小屁孩的醋。”
“不,不是吃醋,是因為,最近該出現的人都出現了,而你,卻一直沒有出現,所以,我不得不加倍的小心。然後吧,我再聯絡起這些日子的前因後果,你的形象終於是呼之欲出了。”
“難道僅僅憑這幾點!”
“不,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父母的失蹤,你表現的太悲傷,那種悲傷雖然同樣是極其的真實,極其的自然,卻同樣讓人感到極不真實,極不自然。”
“這麼說,你從那時就開始懷疑我了嗎?”
“不,我真正開始懷疑你的時候,是雪老頭劫持你。雖然,我到現在還不能確定他與你是不是有什麼默契,但是,我相信,他劫持你肯定是另有目的的。而現在,雪影寒卻向我訴苦,說他完全是劫持了一個活祖宗,這個世界上能夠讓雪影寒這樣的強者無能為力的,除了你們幾位四門尊者,只怕再也找不到其它人了吧。”
“可是,你為什麼沒有懷疑元門蓮尊,道門老君呢?他們同樣有這個實力的呀。”
荀慧生冷笑,“不錯,他們是有這個實力,但是,元門蓮尊卻是一名女子,而且是被你所害的那個人。”
“你,你胡說!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荀根生的眼中出現了一抹驚恐。
“是不是真的,只有你心裡最清楚。如果你一直扮演我小弟的角色,或許,我們一家人確實可以平平安安的過下去,沒有人會懷疑你的身份。可是,你卻又一次背叛了我母親。當我父母失蹤以後,你為了轉移視線,有意讓雪影寒感到到一些資訊,讓他開始懷疑你。然後吧,他便出面劫持了你。這一切,看似天衣無縫,但是,還是那句話,因為,他實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得極不正常!”
荀根生忽然輕嘆一聲,“不錯,雪老頭確實並不知道我是誰,他之所以劫持我,主要是想試探你。”
“試探我,他為什麼要試探我?”
“因為,他要確認你的身份,確認你母親的身份。”
“難道我母親的身份還需要確認嗎?”
“當然,當年與你母親一起消失的,還有四門尊者,這是四大強者最大的心結。如果不能準確的把握他們這五個人的行蹤,他們自然不會安心的退隱。所以,幾十年來,他們一直在透過各種方式來試探你母親與我的存在。”
荀慧生心頭掠過一絲陰影,有些事情,他一直在迴避,可是,他知道,現在,必須要面對了。“你當年害了我母親,為什麼還敢出現在我家!”
荀根生忽然長嘆一聲,“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