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舊案(1 / 1)
護龍衛聞訊趕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向宇簡凡,你們先出去。”
向宇朝簡凡使眼色,二十多年前的秘聞,不是他們能夠摻合的。
院門外,簡凡朝向宇撞了下肩。
“老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漠北鐵軍真是叛軍嗎?”
向宇朝院中掃了一眼,他不知道陳南會如何處置二人,可當年的事情被翻了出來,想必陳南的心裡,也不好受。
“老夏頭沒說錯,漠北鐵軍追隨老軍主,打下北境十二州,戰功赫赫,可以說,沒有漠北鐵軍,就沒有現在的龍軍。”
簡凡驚呆了,“那……那他們怎麼會成為叛軍。”
“我翻過軍史,只找到無字軍這個名號,當時我還納悶,怎麼會這麼奇怪的名字。”
向宇默默道:“要不是為了警戒後人,連這三個字,你也不會看到。”
“因為,他們可以稱得上是北境的恥辱,不許任何人再提及的禁忌。”
這……這怎麼可能。
隨著老君主南征北戰,戰績彪炳的功勳軍,怎麼會成了恥辱。
百萬龍軍,序列眾多,不管是有名有號的勳略軍,還是普通的部隊,都是拱衛國門,抵禦外敵的忠誠。
他們用血與淚,書寫著自己的忠誠無畏。
可偏偏……
難以置信。
院中石桌,泥壺吹著哨子。
陳南將沸水注入茶盞,清香頓起。
“喝茶吧。”
老夏頭悶哼一聲,“我們是叛徒,是垃圾,是北境的恥辱,怎麼配喝少軍主的茶。”
“少軍主還是速速離去吧,免得被我們身上的罵名,辱了清白。”
錢進輕咳一聲,示意老夏頭別這麼擰。
他總覺得陳南不像是要算舊賬,否則,他倆早就成了刀下鬼。
“咳什麼咳,我們活下來的老兄弟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給咱們漠北鐵軍平反嗎?”
“現在倒好,少軍主一口一個叛軍,一口一個恥辱,我們還能說什麼?不如下去陪兄弟們。”
陳南也不惱,只是舉起茶盞,往地上一撒。
“漠北鐵軍沒有孬種,都是好漢。”
老夏頭扭過頭,眼眶裡,閃動著淚花。
“你……你說什麼?”
“我相信,老師也相信,只是,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若是信我,可以告訴我實情,就算你們不說,我早晚也會查清楚。”
錢進再也難掩悲傷,他忍著淚,上前一步,“少軍主,您真的願意相信我們?”
“兄弟們啊,你們聽到了吧,咱們的屈辱,終於有洗刷的一天啊。”
“可憐,我鐵軍三十萬將士的冤魂,始終不得安息……”
撲通,錢進跪倒在地。
緊接著,老夏頭也跪倒在地。
“漠北軍夏春,參上!”
院門口,向宇身形震動,“他……他還沒死。”
“誰啊,老向,你說話能不能別藏著掖著,急死我了。”
“漠北軍軍首,夏春!他不是已經伏法了嗎?”
難以置信。
一個死了很多年的人,突然活生生站在你面前,那種震驚,無法用語言描述。
順著院門縫隙,向宇看著跪在地上,梗著脖子,滿臉不屈的老頭。
黢黑的麵皮,稀疏的頭髮,滿口黃牙,還有點猥瑣的老頭……
這就是戰無不勝,令敵聞風喪膽的夏大將軍?
這就是老軍主的左膀右臂,無比信任的結拜大哥?
聽老兵說起過那段崢嶸歲月,提起夏春,無人不豎起大拇指。
漠北第一好漢。
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夏大將軍!
這是段天罡站在城樓,迎接凱旋而回的漠北軍時,當眾說出來的。
沒人覺得誇大,只覺得還不足彰顯夏春的威風,無上軍工。
誰能想到,一場至今無法解釋的兵變,埋葬了三十萬漠北精銳,也葬送了夏春大好前程。
從人人敬仰,到萬夫唾棄。
從天堂到地獄,不過數日之間。
向宇喃喃,“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大人就是不信,所以,才會留你們到現在,希望你們能解釋得清。”
這時。
“謎底很快會揭曉。”
向宇二人猛的回頭,發現陳丹丹站在身後。
“丹將軍怎麼來了?”
陳丹丹賞了兩人一記白眼,沒大沒小,本大人想幹什麼,還用得著你倆多嘴。
能讓本大人親自過來,當然為了當年的舊案。
推開院門,陳南看到陳丹丹,微微點頭。
“是暗影讓你來的吧,是時候解開兩代人的心結了。”
“介紹一下,他是陳丹丹,別看這小子沒正形,卻是龍軍第三軍團長。”
陳丹丹不依,”大人,麻煩您下次介紹我的時候,能不能去掉中間那句,我現在穩重了許多。“
他的抱怨,照舊被陳南忽略。
夏春與錢進對視一眼,似乎明白陳丹丹為什麼會來此。
“那是二十五年前,我奉命率軍突襲朝國皇屬大軍側翼。”
“皇屬大軍乃是朝國精銳中精銳,是一塊難啃的骨頭,那一戰,非常艱難,我眼睜睜看著兄弟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卻之能忍著。”
“因為我知道,我若是牽制不住左翼,天罡那邊的壓力會倍增……”
“二十萬人啊,整整二十萬漠北漢子,血灑雪谷……”
即使相隔二十多年,再度提及,夏春依舊泣不成聲。
錢進替他順氣,接著說道。
“折損是大了點,但兄弟們沒一個後退,你們要是不信,儘管去雪谷挖出他們的屍體,若是有一個是傷在背後,我撞死在這裡。”
陳丹丹微微點頭,開啟一個卷軸。
“漠北軍死戰三日,折三分之二,所有戰死的屍體,皆向前……”
陳南聲音多了一絲啞然,“說下去。”
“就在膠著的時候,皇屬大軍突然來了增援,帶兵的都知道,雙方已經拼到筋疲力盡,誰的援兵先到,足以左右整個戰役的走勢。”
“無奈,夏將軍只好讓我帶著衛隊,衝上去,替兄弟們擋一擋。”
“就在這時,我們等來了援兵,士氣大振。”
“可是,援軍離我們數里,就停下來了。”
簡凡在院門外,忍不住開口。
“草,他們帶兵的是個棒槌吧,這個時候不衝上去,換下漠北軍,至少也應該替漠北軍分擔一下。”
夏春抹掉眼淚,“要是那樣,他們怎麼搶走本屬於漠北軍的戰功,帶頭的叫封無期,我到死也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他率領城衛軍,眼睜睜看著朝國的援兵,沖垮我們的戰陣,你們猜,他說什麼?”
“他竟然下令,漠北軍後退者,殺!”
咣噹。
簡凡一腳踢碎院門,也不顧陳南的命令,直接衝進來。
“封無期這個混蛋,我認識,老夏頭,你可不能弄錯!”
夏春咬牙切齒,“我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吞其血,怎麼會弄錯,可憐我那三十萬兄弟,葬送在小人手裡。”
“最可惡的是這個混蛋沒本事,皇屬大軍同樣受創極大,他竟然也攔不住,任憑其長驅直入,最後,他怕丟官,竟然汙衊我漠北軍叛國,引入皇屬大軍……”
“可惜我那三十萬弟兄啊……”
夏春捶胸頓足,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