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滿天神佛也保不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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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漠然轉頭,清澈之瞳,已經多了一絲威嚴。

“侯爺,你怎麼說?”

只是一瞬間,氣場再無約束,驟然散開。

在場之人哪個不是國之重臣,手握權柄,這一刻,竟然無不心驚膽顫,心底發涼。

這就是北境之主的威嚴啊。

龍之怒,不可觸。

聶人豪臉皮一抖,聲音透著一股蕭索。

“夏大哥,既然有龍軍軍主為你申冤,當年的事,相信很快就能弄清楚。”

“我現在說什麼,你也不會信,還不如閉嘴。”

陳南見他不為自己辯解,心裡倒是有些相信,這裡面或許有誤會。

“各位,請坐。”

陳南口稱請坐,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

說正題。

“各位,我為何而來,相信你們也有所耳聞。”

“無字軍就像是塊沉重的巨石,壓得幾十萬忠臣義士,永世不得翻身。”

“別誤會,我不是來斷案,當年的事情,我已經弄清楚,我來……”

陳南大氅一甩,螭龍紋緩緩盪開,透著無上威嚴。

“我來殺人!”

“我要殺的人,還是個大人物!”

簡單的話語,卻在大殿中掀起驚濤駭浪,久久不散。

沒人懷疑,這個人能活過今天。

只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老樞密使和聶人豪對視一眼,時隔二十五年,鮮有人還記得當年的舊案。

他們兩個卻不曾忘記,也清楚,陳南要殺的,定是封無期。

“鎮北王……”聶人豪幽幽一嘆,他是好意,不想讓陳南陷得太深。

封無期當年敢行此舉,定然是有所依仗。

他不僅是手握十幾萬兵權的沙場宿將,更是龍都名門封家的直系子孫。

龍都無人不知,封家乃是豪門大閥,世代做官,到了封無期這一輩,更是三代同朝,稱之為龍都第一豪門也不為過。

縱然是陳南,想殺封無期,也不容易。

更遑論,還是為了二十五年前的舊案。

一切早已經物事人非。

當年的知情人,又能剩下幾個呢?

連夏春都落魄到這幅鬼樣子,說他是漠北軍軍首,怕是也沒人會信。

陳南目光所及,眾人心中所想,一目瞭然。

只是,他不在乎。

他要做的事情,還從來沒有做不到。

“陸文亭……”

陸文亭越眾而出,“在!”

“你與簡凡速速帶人拿住封無期!”

陸文亭領命。

簡凡提著雁翎刀,眼睛掃過在場某些心懷鬼胎的臣子們。

“大人,若是封家拒不交人的話……”

陸文亭回頭呵斥,“你是第一天出來做事的?”

“誰敢阻攔,殺無赦,封家敢攔,那就滅門!”

簡凡嘿嘿一笑,妥了。

“有句話,我做起事來,也方便些,省得老陸你總說我辦事不利。”

“崽子們,抄傢伙。”

不少人苦笑,這個專挑富二代收拾的混子,哪還像當差的,倒像是樑上好漢。

“等等!”

聶人豪突然站起來。

“我也跟著去,封家不是普通人家,豈能說拿人就拿人,我跟封家老爺子,有點交情,我去協調,或許還有迴轉餘地。”

聶人豪是好心。

只是,北境並不領情。

陳丹丹挺身相攔,“神侯大人,老夏頭方才的意思,大家都聽明白了,當年,您也是當事人之一,有嫌疑在身,怕是不便前往。”

“再說,您身份尊貴,這趟苦差事,還是交給我們這些粗人來做吧。”

“大人,我也帶人跟著去,畢竟是咱們北境的事,也不能太勞煩各衛的兄弟們,我的紅粉營總這麼閒著,刀都鈍了……”

陳丹丹並非不信陸文亭家難,相反,他們要對付的人,是封家。

兩人前程皆在龍都,鬧大了,也不好。

陳丹丹輕描淡寫的一句,讓在場的人心驚肉跳。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陳南剛才是說拿人?還是直接滅門。

北境四大精銳軍團,馳名天下。

紅粉營更是陳丹丹的親衛,乃精銳中的精銳。

本來就有一句話,龍軍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落到這些精銳身上怕是要改改。

滿千已經不可敵。

聶人豪幽幽一嘆,如此一來,他更要去。

為了真相,為了北境,也更為了華國的基業。

走了不少人,大殿中的肅殺氣,並未少多少。

老樞密使命人上茶,趁著敬茶的功夫,才悻悻開口。

“殿下,恕老臣直言,當年的事情,莫說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間隔這麼久了,知情人也不剩下幾個,殿下要為漠北軍討個說法,老臣能理解,只是封王大典在即,這個時候鬧出事端,絕無好處。”

老樞密使是好心。

封王乃是大事,也是對陳南軍功的認可,總比陳年舊案要重要。

封家聲名顯赫,多位女眷入選後宮,政商軍三屆都有明星族人,可不好惹的。

哪怕,陳南能登上兩天,等封王大典之後,再提此事,也比現在穩妥。

只是,老樞密使不瞭解陳南。

很多人都不瞭解……

封王,陳南毫無興趣。

他一心為國,從不談回報。

心中無慾,又何須封王。

神主請茶,一是恩典,二是提點。

我許你一世榮耀,但你不能不給我面子。

只可惜,陳南拒了。

他要的很簡單,一個字,公!

公道的公。

公平的公!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世襲貴胄又如何,不見得比漠北軍普通一卒高貴。

陳南輕輕颳起浮沫,抿了一口。

“好茶,沒想到,規矩極多的樞密院,也有如此清新雅緻的淡茶,不錯。”

“老大人的規勸,陳南心領,只是,陳南從來相信,這個世界是講公道的,沒人能夠不公,一時不公,早晚也要還回來。”

“現在,該封無期償還的時候。”

陳南放下茶杯,緩緩起身,聲音漸漸高亢。

“他不是對夏春一人不公,而是對漠北鐵軍三十萬精銳不公。”

“雪谷一戰,他想貪不世之功,可以原諒,哪怕他臨陣脫逃,也能原諒。”

“最不能原諒的事,他汙衊死戰三天三夜,至死不退的漠北鐵軍投敵賣國,令三十萬忠魂不得安寧!”

“所以,”陳南氣容整肅,聲音激盪,“今日,他必死!”

“滿天神佛也休想保住他!”

這般斬釘截鐵,誰勸也無用。老樞密使只能低頭喝茶,

平素最喜歡的茶湯,隱隱有一絲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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