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活了(1 / 1)
石破天驚的一刀。
聶人豪也不敢託大,他收起心神,亮出兵刃。
一對精鋼打造的虎爪。
利爪長三尺三,比一般的長劍,也不逞多讓。
聶人豪舞動虎爪,在身前編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爪網,企圖攔住夏春的致命一擊。
天地間,失去了其他聲音。
所有人也都停下來,關注這一場強強對決。
刀光斬下,攜萬鈞之力。
虎爪架起,逞扛鼎之勢。
蹦!
蹦蹦!
蹦蹦蹦!
密如爆豆的撞擊聲。
而後,咯嘣!
聶人豪的虎爪,竟然被硬生生的折斷。
老樞密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可能!
聶人豪的一對虎爪,讓多少英豪飲恨其下。
只因,是次神兵。
北境虎將,名不虛傳。
還不僅如此。
哧啦。
聶人豪身上的神侯服炸開,露出精壯的腱子肉。
一條紅痕隨即顯現。
夏春不僅斬斷聶人豪的次神兵,還傷了他。
聶人豪自己都不敢相信,夏春的兵刃並不佔優,反倒勝出。
可見,拼力量,他聶人豪輸了。
不可能,他是誰!
神主親自冊封的大力神侯。
光從封號便可看出,他的強項是力量。
可打臉的是,他竟然輸給了夏春。
一個沉寂二十五年,早已經被人遺忘的人。
一個比鄉野村夫搶不了多少的老傢伙。
一刀,就一刀。
“你……你敢傷我!”
聶人豪怒吼。
夏春的聲音比他還大。
“為何不敢!”
“就憑你助紂為虐,我殺了你又如何?”
夏春持刀而立,一身正氣。
好一個漠北軍首。
好一個北境老將。
驚豔極北數十載。
餘焰燙傷帝王都!
聶人豪神情落寞,似乎有意躲避夏春的眼神。
夏春也不再理會,而是回頭,看向已然不見半點傷情的少年軍主。
長刀插地,老將跪拜。
“漠北軍首,夏春,歸來!”
“望軍主不嫌老夫年邁,編入麾下,為北境燃盡最後一點光,流進最後一滴血。”
夏春真得活過來了。
陳南上前一步,右手微抬。
“老將軍哪裡的話,北境只有戰死的兵,還沒有老死的將,一日入龍軍,終身是龍軍,龍軍的大門隨時向老將軍敞開。”
言談舉止,遊刃有餘,不見半點費勁。
“老將軍原諒,我若不如此,還逼不出老將軍的真魂。”
夏春面有愧色,“老夫空活六十載,讓軍主費心了。”
陳丹丹等人上前,圍住陳南。
方才封家一擊,聲勢浩大,人人盡知。
就算陳南要逼出夏春的血性,這風險也太了吧。
“大人,沒事吧。”
“我馬上發令箭,讓紅粉營攻城!”
陳丹丹說幹就幹,身形一閃,躍到大殿門口,從懷裡掏出一物,摔到半空。
煙花炸響,滿天紅粉。
龍都城外,數千蟄伏的紅粉營突見訊號,立刻暴起。
“不好,軍主有難。”
“馬上電告霜月城,揮兵龍都,其他人跟我上,拼死也要救出各位大人。”
陸文亭也發狠,“京畿營至少有一半兄弟,生死相托,再加上趙銘爵大哥的飛虎衛,總兵力最少過萬,猝然發動襲擊,半小時內,我保證可以控制龍都。”
此等大逆之言,也只有北境這些瘋子敢說。
站在最前面的老樞密使心如擂鼓。
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北境這些人若是反叛,龍都危矣,華國危矣。
且不說沒人能夠留住陳南,就算真的留住,龍都能擋住北境百萬龍軍的報復嗎?
答案是否。
縱然神主發出勤王令,而那三個插上毛比猴還精的域主,也揮軍救援。
三軍合力,能打得過龍軍嗎?
那可是百戰雄獅,再多的羊,也不是雄獅的對手。
嗚嗚嗚……
號角響起。
紅粉營開始攻城。
能想象出來嗎?
幾千人面對一座巨城,像螞蟻一般。
可就是這幾千只“螞蟻”竟然搞出千軍萬馬之勢。
城衛軍傻眼了。
他們哪見過真刀真槍的戰爭。
每年一次的演練,不過是走走過場。
愣神間,已經有紅粉營的勇士登上城頭。
“放下武器,違者殺無赦!”
樞密院內。
電話一個接著一個響起。
“報,寒鐵軍團有大規模聚集……”
“報,浴血關三千鐵騎直撲龍都,目前已經逼近通州……”
“報,獸心關主帥陳冰心親帥飛天軍,已經攻破三座關隘,距離龍都不足三百里。”
大殿中,一片死寂。
訊號響起,也就不到半小時吧。
龍軍已經完成從集結到出發,甚至,陳冰心已經連續攻破三座關隘。
兵貴神速不假,這未免神速的令人髮指吧。
果然不出所料,眼前的少年王,動不得啊。
“報……”
門外,一聲聲報,驚得人心惶惶。
“都閉嘴!”
老樞密使聲嘶力竭的一吼,讓殿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而後,他腳步沉重,走到陳南面前。
撲通一聲,他跪下了。
“求殿下不要再起刀兵,我替龍都百姓,叩謝殿下。”
陳南知道,適可而止。
“丹丹……”
陳丹丹知道陳南意欲何為。
“大人,你的苦心,人家未必領情。”
“封家還敢對你出手,要我說,先圍住龍都,屆時,就算不用我們出手,龍都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姓封的。”
陳南瞪他一眼,陳丹丹立刻縮了。
“我這就辦。”
“等等,令三大軍團往北轉,去朝國打幾隻兔子,打打牙祭。”
好手段。
老樞密使也沒想到,陳南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做出這等安排。
現在既無外敵入侵,又無內亂出現。
大兵團調動,形同謀亂。
即使,北境有足夠的理由。
而陳南這般安排,等於給了雙方一個臺階下。
只是苦了朝國國主,怕是會嚇出心臟病。
老樞密使叩首,“老臣代表龍都百姓,謝過殿下。”
陳南坦然接受。
方才,他沒有阻攔,任由陳丹丹安排。
說難聽點,是炫耀。
他要炫耀北境的強大。
他要炫耀北境的團結。
他要炫耀北境的獨特。
一兵受辱,由十夫長討回來。
十夫長受辱,由百夫長討回來。
那龍軍軍主受辱呢,自然由百萬龍軍討回來。
陳南要讓在場的人知道,
要讓不可一世的封家人知道。
同時,也要讓高高在上的那位神主知道。
北境不可辱,不能辱,也不敢辱。
只有這樣,漠北軍的事情,才不會重演。
陳南換了張椅子,重新坐下,“封家哪位的掌法,好生凌厲啊。”
角落裡,封家一人挺身而出。
“老夫乃是封家供奉,魯先生,方才救人心切,還望殿下恕罪。”
魯先生蜻蜓點水般,點了下頭,算是致歉。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