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最終一步(1 / 1)
“神侯,你為了封家的事,跑前跑後,想必跟封家關係不錯。”
“這位魯先生讓我恕罪,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無名小卒,陳南懶得理會。
轉手將皮球踢給聶人豪。
聶人豪面色一變,猶豫片刻,將手中的斷爪,刺入魯先生的胸口。
“侯爺,你……”
“別怪我,你的富貴,是封家給的,現在,是你回報的時候。”
“你放心,我會讓封家為你風光大葬。”
虎爪拔出,魯先生帶著不甘,搖搖欲墜。
封家養了一輩子的核武士成為了巨頭角力的犧牲品。
在場沒人替魯先生叫屈。
如此,若能平息陳南的怒火,再死幾個又何妨。
聶人豪轉身抱拳,“殿下,我去過封家,封無期的確遭人擄走,我勘查過現場,對方絕對是絕頂高手,而且人數不少,殿下若是不信,儘管派人去查。”
陳南是不信,但他信聶人豪。
堂堂大力神侯,不至於為了封家,連清譽都不要了。
到底是誰,敢擄走封無期。
而且,還是打傷帶走的。
在龍都城裡,有此能耐的,絕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對方意欲何為?
保護封無期?那直接帶走就成,何必重傷呢?
是想討好北境?那現在封無期應該被五花大綁,送到自己面前。
此人意欲何為,陳南一時還揣測不通。
”神侯,是你想做和事佬,那就要負責到底,給封家帶句話,交不出封無期,我便蕩平封家,孰輕孰重,他們自己掂量。“
“老大人……”
陳南話鋒一轉,老樞密使拱手抱拳。
“殿下,有何吩咐?”
“老大人知我為何而來,總不能讓我空手而回吧。”
無字軍這三個字,也該廢掉了。
“老臣馬上重開卷宗,旬月,定然給殿下一個交代。”
甚好!
結果並不完美,但可以接受。
至少,夏春二人,是這麼覺得。
離開時,兩人挺胸抬頭,再無半點頹廢。
這些年,他們不是不想抬頭做人,只是每每抬頭,他們便會覺得冤死的兄弟們,在天上看著他們,問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幫他們洗脫冤屈。
長此以往,心頭鬱結。
什麼人也會廢掉。
今日之跌宕經歷,他們也算對兄弟們有所交代,心中再無負擔。
十里長街。
再次喧鬧起來。
百姓不知陳南為何來去匆匆,只當北境軍務繁忙。
這般年輕,竟有如此的擔當,實在難得。
再想想那些時常見諸報端的世家子弟,呸,什麼東西!
陸文亭緊跟陳南身邊,依依不捨。
“大人,就不能多待一天嗎?也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陳南拍了拍陸文亭的肩膀。
“老陸,我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這爛攤子,怕是要你一個人收拾。”
“龍都水深,你自己小心,實在堅持不下去,就回北境吧。”
換作以往,陸文亭肯定二話不說,直接解袍卸劍,當場走人。
可是經此一事,陸文亭越發覺得老軍主聖明。
北境再強,在龍都這些大人物眼裡,還是脫不開蠻荒,貧瘠之地這些字眼。
北境功勞再大,傳到這裡,也會打折扣。
他是老軍主楔進龍都的一枚釘子,是最接近心臟的哨所。
死也不能動。
“大人,我挺得住。”
陳南沒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陸文亭的肩膀,轉身上了戰鷹。
有些時候,無聲勝有聲。
眼看著黑色戰鷹騰空而起,歡呼聲也達到了高潮。
樞密院殿前,老樞密使與聶人豪並肩而立,目送戰鷹消失。
“老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老樞密使反問,“我還想問你呢。”
“哎,我只知道,我那位夏老哥,怕是不會原諒我,沒想到,這些年,他絲毫沒有荒廢,境界反而更加精深,北境此後,必將如虎添翼。”
千軍易得,良將難求。
四英八瘋十八戰將,再添一名虎帥!
如虎添翼,勢不可擋。
這是北境之幸,華國之幸。
可對某人來說,卻是噩耗。
“而且……”聶人豪眼中,竟然露出深深的忌憚。
“我若是所料不錯,最遲五年,甚至,一兩年內,夏春或許會踏出最終一步。”
最終一步?
老樞密使陡然目露驚恐,“你是說,那成神的一步?”
沒錯,聶人豪鄭重點頭。
“夏春屬於鳳凰涅槃,幾十年的折磨,一旦挺過來,便會向前一大步,二十多年前,他已經是超強核武,向前一步,不正是踏入天神麼?”
老樞密使幽幽一嘆。
“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好好徹查當年的雪谷一戰,只有真相,才能平息他們的怒火。”
“北境已經有兩位天神,若是再來一位……”
據他所指,龍都之中,也不過三位天神,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封家就算是千年大閥,擰的過核武,還敢跟天神境叫板?
不管是誰,不管他多麼的窮兇極惡,罪無可恕。
一旦踏入天神,就將是國之寶藏,在一些小國,甚至擁有超越國主的地位。
也就是說,若是北境的天神數量超過龍都,龍都會毫不猶豫,放棄封家。
三十萬人啊,整整三十萬條活生生的生靈,就這麼葬身雪谷。
真是聽者痛心,聞者落淚。
這般深仇,無異於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所以,夏春絕不會饒了封家。
封家的命運,取決於夏春何時踏出那一步。
聶人豪深色濃重,他朝老樞密使拱了拱手。
“老大人,多謝點撥,希望封家沒做過,否則,沒人救得了他們。”
“告辭!”
老樞密使沒有挽留,今天發生太多事,他的心,需要時間平靜。
他看著天邊漸漸圍上來的烏雲,精通天象的他,心中隱隱蒙上一層不安。
鎮北王已經走了,難道事情還沒結束?
大力侯府。
聶人豪解開上衣,準備敷藥。
窗邊,竟然響起揶揄的聲音。
“誰這麼大膽,敢傷大名鼎鼎的大力神侯。”
聶人豪和衣望去,一道孤傲的背影,背對著他。
手裡竟然捏著魚竿。
他敢在神侯府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