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詩壇盛會的行酒令,叫我做令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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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起居郎,何故唉聲嘆氣?”

就在此時,杜仲忽然走到他身邊,好奇問道。

不等褚遂良開口,杜仲啞然失笑,嘆了口氣道:

“倒也對,有張郎君珠玉在前,我們這些人的詩作,也拿不出手。”

“換做在下是褚起居郎,也會嘆氣。”

杜仲回頭看著同樣神色有些黯然的十幾個富家子弟,開口道:“褚起居郎,還有諸位,不如我們現在去飲酒助助興?”

“……”褚遂良眼神深邃看著他,這小子是把老夫也算進去了?

而此時,十幾個富家子弟聽到這話,紛紛眼眸一亮,一掃剛才的沮喪,紛紛點頭。

“這個好!”

“詩壇盛會沒有酒怎麼行!”

看到眾人紛紛叫好,褚遂良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杜仲微笑著回頭朝張頓方向大聲道:“張郎君,你們也會去,對吧?”

張頓頷首,“去。”

“那就一塊去。”杜仲笑哈哈的攤開手掌,一副要為張頓帶路的模樣,道:“張郎君請!”

走了約莫一刻鐘,一個偌大的露天木臺出現在眾人眼簾。

木臺前方掛著寫有詩壇盛會幾個大字的木牌。

木臺之上,擺放著數十個几案,一些富家子弟家中僕從正在忙活著將酒菜端放在几案上。

眾人大步走上去入座,杜仲則陪領著張頓、胡廣、胡渠荷坐下,笑吟吟指著几案上的酒壺道:

“張郎君,這是你們醉仙樓的二鍋頭,味道甚美。”

說著,杜仲親自斟酒,端起酒杯肅然道:

“張郎君,我敬你一杯。”

“且慢!”

魏賢忽然開口道:“按照詩壇盛會的規矩,若是要飲酒,必先行酒令。”

眾人紛紛頷首。

詩壇盛會的第一部分,是鬥詩爭詞,第二部分,便是宴席上的行酒令。

“這……”

杜仲遲疑的放下酒杯,一臉歉然看向張頓道:

“張郎君,詩壇盛會的規矩,在下也不好打破,要不你也來參加行酒令如何?”

張頓笑容和善道:“好啊。”

杜仲神色一喜,“那太好了。”

“行酒令,當推舉一人為令官。”

“餘者聽令輪流說詩詞、聯語,違令者或負者罰飲。”

“張郎君德才兼備,詩採詞采俱佳,此次令官,非張郎君莫屬!”

杜仲看向眾人,大聲道:“諸位以為如何?”

十幾個富家子弟紛紛附和道:

“甚好!”

“以張郎君之文采,焉能不做令官?”

“我附議!”

杜仲笑著看向張頓,“張郎君,你意下如何?”

張頓聳了聳肩道,“我也沒問題。”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張頓豎起一根手指,面帶微笑道:

“我出的題,若是答不上來,就由我繼續來做令官。”

“你們答不上來,就喝一杯酒。”

行令者又稱“酒司令”。而這個“司令”權是要輪流來行使的。

張頓的意思,就是要一直做令官。

“好!”

杜仲臉上笑容更濃厚了幾分,顯然也求之不得,點頭道:“若是我們答上來,是不是就該有張郎君喝了?”

張頓淡然道:“有人答上來,我就喝一杯,你們若是都能答上來,我就都喝。”

“痛快!”

杜仲讚賞的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抬頭又看向褚遂良,大聲道:“既然如此,就請褚起居郎做個見證。”

褚遂良沉吟著點了點頭。

杜仲笑道:“張郎君,請出題。”

胡廣、胡渠荷皺起眉頭,神色擔憂的望著張頓。

他們明顯感覺到,木臺上已經入座的眾人沆瀣一氣,就是想給張頓一個難堪。

張頓投給二人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語氣不急不緩道:

“行酒令,有對詩詞,聯語,說白了就是文字遊戲。”

“時間尚早,我們一個個來玩。”

魏賢忍不住道:“張郎君若是輸了,豈不是要喝個沒完?”

張頓眼角餘光瞅了他一眼,“你們要是能答的出來,我自然應該喝。”

他看向陪坐在那些富家子弟們身邊的女子,問道:“這些小娘子,要不要來玩?”

聽到這話,隨行而來的女子們一個個吃驚看著他,“我們也可以嗎?”

你們這些在背後嚼舌頭的女人不參加,那多沒意思,張頓笑容和善道:“可以,多一個人,熱鬧。”

其中一個女子小聲道:“可是我們不太會……”

以前她們不是沒有參加過詩壇盛會,但每次前來,充當的都是富家子弟們身邊的花瓶。

和胡渠荷截然不同。

胡渠荷參加詩壇盛會,行酒令過程中,經常擔任令官,鬥詩爭詞時,也時時能吟誦出膾炙人口的詩賦。

她們遠不如胡渠荷,不然“天下第一才女”的稱呼,也不會落在她們嫉妒的胡渠荷身上。

張頓笑著道:“也不要緊,他們喝一杯,你們若是答不上來,喝半杯就行。”

魏賢忽然開口道:“都玩吧,一起助助興。”

“諾。”十幾個年輕女子不再猶豫,紛紛點了點頭。

張頓拿起酒杯,一邊在手中把玩著,一邊面帶微笑看著十幾個富家子弟,和他們身邊的女子們,道:

“你們聽好了,我出的是個上聯,若是你們能對的出來,對上幾個,我就喝幾個。”

對聯?眾人會心一笑,這有何難。

張頓緩緩說道:“天上口,天下口,志在吞吳。”

“……”

話音甫落,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十幾個富家子弟,自信全都僵硬在了臉上。

褚遂良也愣了一下。

這個上聯,有點絕對的意思啊!

它不僅是天上口是吞字,天下口是吳字,志在吞吳還帶著一個典故。

杜仲擰著眉頭,似乎在絞盡腦汁想著,良久臉龐上露出一抹苦笑,搖頭道:“我才疏學淺,對不上來,這杯酒我喝了。”

說罷,杜仲揚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也喝了。”

“誰能對的出來?對不出的都喝了吧!”

魏賢開口問了一句,卻見所有人都揚起酒杯,一飲而盡,臉色登時黑了幾分,一個都對不上來?

看到張頓望向自己,魏賢咬了咬牙,也將酒杯中的酒水喝的一乾二淨。

杜仲臉上帶著笑容道:“張郎君,請再出一對。”

張頓淡然說道:“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

“……”

周圍再次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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