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老夫沒難為你,你別難為老夫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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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遂良神色凝重看著張頓,剛才他出的第一個上聯,已叫他很是吃驚,沒想到張頓竟然還有!

關鍵這一個上聯,更加難對!每一個字都帶有兩個王,想要對出下聯,也有如上聯一樣,這不是絕對是什麼!

“你能對出來嗎?”

“對不出。”

“我也不行啊。”

“這杯酒,在下喝了!”

十幾個富家子弟愁眉不展,想了半天沒想出個下聯,低聲交談起來,想從對方那裡得到些許靈感,然而對方也不會!

最終,杜仲、魏賢等人,只得無奈的拿起酒杯,將新倒滿的二鍋頭一飲而盡。

杜仲喝的臉色漲紅,咬著牙道:“請張郎君再出一題!”

張頓隨口道:“煙鎖池塘柳。”

“這個好對——”

一名富家子弟聽到只有五個字,下意識說了一聲,但話音未落,便語氣一滯。

坐在旁邊的富家子弟臉色難看了起來,好對嗎?好對個屁!

雖然字少,可這五個字暗含深意!

煙鎖池塘柳,蘊含五行!

比上面還難對!

“我喝!”一名富家子弟無奈的再次捧起酒杯,其他人也擰著眉頭喝起了酒。

三杯酒下去,眾人只覺得頭都快裂開了,這個酒怎麼這麼烈啊!

以往的詩壇盛會,用的也都是價格不菲的酒水,喝起來卻沒有二鍋頭辣嗓子!

若是小杯也就罷了,但剛才為了能把張頓往死裡灌,聽從了張頓的話,將酒杯換成大的。

現在,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些女子更是如此,一個個喝的東倒西歪,紅著臉強撐著不倒下去。

張頓笑吟吟看著他們,二鍋頭,是你們這麼喝的?

喝不死你們!

張頓優哉遊哉的抿著小酒,砸吧著嘴,目光饒有興味的望著臉色陰晴不定的杜仲。

在杜仲要他當令官,他就感覺不對勁。

他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若是換做別人,今天怕能被這些讀書人連夥起來坑死。

但是,他們碰到的是他張頓!

人多沒用。

對聯是人多能解決的?

而且,他腦海中的對聯多著,每個都是流傳下來的千古名對。

若是拆去下聯,只留上聯,那就是絕對!

張頓問道:“諸位,還要繼續嗎?”

“繼續!”

眾人咬牙,他們喝了三杯,張頓卻一杯都不碰,這口氣怎麼咽的下去!

“可以。”

張頓一笑,揚起手掌攤開對著他們,說道:“我再出五對,如果你們能答上來一個,有一個算一個,這些罈子裡的酒,我全喝了。”

“若是你們答不上來,每人喝五杯,如何?”

聞言,杜仲擰著眉頭道:“張郎君,你也太過自負了。”

張頓面帶微笑道:“沒這個實力,我敢嗎?”

杜仲看了其他富家子弟們,見他們一個個咬牙點頭,便沉聲道:“好,請張郎君出對!”

張頓輕聲道:

“第一道上聯:畫上荷花和尚畫!”

“第二道上聯:寂寞寒窗空守寡。”

“第三道上聯:遊西湖,提錫壺,錫壺掉西湖,惜乎錫湖。”

“第四道上聯:煙沿豔簷煙燕眼。”

“第五道上聯:喬女自然嬌,深惡胭脂膠肖臉。”

張頓雙手一攤,看著眾人呆滯的神色,道:“諸位對下聯吧。”

十幾個富家子弟,紛紛低下了頭,半天沒人敢抬頭,心中心驚膽戰。

對下聯?這怎麼對?!

第一道上聯,正讀倒讀都能讀的通,還都是同一個音,想對出下聯,何其困難!

第二道上聯,和八大王有異曲同工之妙,更不容易!

第三道上聯,比前面兩道容易一些,然而十幾個富家子弟苦笑發現,對不出啊!

第四道上聯,同音字,難度增加!

第五道上聯,不僅要拆字才能對的上,後七個字中的五個字,更是都帶著月字!怎麼對?

刷的一下,十幾個富家子弟看向了杜仲。

在來的路上,杜仲告訴他們,他有辦法讓張頓難堪,可是現在是張頓難堪?明明是他們難堪!

若是張頓出的題,他們一個都對不上,真要喝了几案上的這些酒,今天的詩壇盛會就可以到此為止了。

參加的人全都得被抬回去!

杜仲臉色難看,尤其是感受到眾人投來責難的目光,更覺得心裡憋屈。

“你們是來騙吃騙喝的?”

就在此時,眾人耳畔響起張頓的聲音,眾人抬頭望去,就看到張頓擰著眉頭,一個勁的搖著頭。

“一幫酒囊飯袋,這都對不上?就你們也配是讀書人?”

“……”十幾個富家子弟默然不語,手掌卻瞬間緊握成拳,拳頭微微顫抖著。

生氣!憤怒!

他們這些讀書人,卻被一個廚子如此羞辱,傳出去他們的臉面還往哪擱!

杜仲猛地抬頭,盯視著張頓,吐字道:“張郎君,依你之見,什麼才算是讀書人?褚起居郎算不算讀書人?”

褚遂良饒有興味看著張頓對付這些讀書人,忽然見杜仲竟然將矛頭對準他,不由瞪了他一眼,把老夫推上來幹什麼,老夫也對不上!

杜仲彷彿沒看到褚遂良瞪來的眼神,繼續說道道:“褚起居郎,寫的字乃當世一絕,如何擔不起讀書人三個字?”

張頓看向褚遂良。

褚遂良也看向了張頓。

緊跟著,二人同時嘆了口氣。

裝不下去了!

杜仲把那一層窗戶紙捅破,再裝下去就太生硬!

褚遂良站起身,走到張頓面前,笑吟吟拱手道:

“小郎君,東市一別,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張頓乾笑了一聲。

杜仲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褚遂良,又看了看張頓,吃驚道:“褚起居郎,你們——”

“不錯,我們認識。”

褚遂良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撫著鬍鬚淡然道:“張頓是老夫的忘年交。”

聽到這話,眾人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

醉仙樓的一個廚子,竟然是你褚遂良的忘年交?

胡渠荷同樣捂著嘴唇,吃驚的看著張頓。

張頓則瞅著褚遂良,用眼神詢問他,你這是幹什麼?忘年交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褚遂良面帶微笑,走近了他,壓低聲音道:

“給個面子,別用對聯難為老夫,老夫也對不上來,他們惹你,老夫可沒惹你。”

“你別忘了,當時在東市,你買東西的錢,可是老夫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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