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失落（1 / 1）
“處煜，我就跟你敞開了說明白吧！”意識到蕭處煜是在委婉的拒絕自己，李敬臉上的黯淡更重了幾分，就算蕭處煜提出什麼條件，他都能儘可能的去滿足他。
“那賊子雖使得我大齊元氣大傷，但好歹我國兵力昌盛，哪怕交戰間死傷無數，也還是保留了十多萬兵力。”
“但如今兵力雖然尚存，但沒有一位合適的將領去率領他們征戰，若是隨意用人，恐怕會兵敗如山倒，加速大齊的滅亡。”李敬站起身來，聲淚俱下地向蕭處煜說明著此次前來最重要的目的。
說是請求，更多的似乎是傾訴，傾訴現在國家所面臨的災難，以及自己的愧疚之情。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隨即又重新坐下，接連幾個深呼吸後，這才放緩了語氣繼續道：“老身奉朝廷之命前來請您迴歸朝廷，齊王將會重新任命您為幽將軍，無論是虎符還是將士，都會歸還給您，還請您……”
“不必了，國公，不必了……”蕭處煜伸手打斷了李敬的話，隨即清了清嗓子道：“玄翦，繼續拿酒來。”
就這樣，蕭處煜無聲地繼續飲酒，而李敬則是在一旁坐著，也不出聲，就這樣，整個房間內除了一瓢一瓢的舀酒聲，便是烈酒下肚的激盪聲。
一炷香的時間，一缸酒卻是又見了底。
蕭處煜抬起頭來，李敬從他的眼神中已經依稀可見明顯的醉意。
這才明白，方才蕭處煜飲酒，不過是在強壓心中的怒火，他已經成為這幅模樣，卻為了不在這裡發火而飲酒壓抑自己，李敬心中的愧疚之意頓時讓他想找個縫鑽進去。
“國公，為何大齊這般對你，你卻依舊願意為其鞠躬盡瘁？”
正當李敬尷尬至極時，蕭處煜問了他這麼一個問題。
是啊，為什麼呢，為什麼……
因為愧疚，因為他年輕時候的善意，導致大齊成為如今這番模樣，哪怕朝廷這番對待他，他也只能想辦法藉著朝廷，彌補年強時犯下的過錯……
“那個賊子做的一切，都與國公你毫無干係，國公你為何要覺得，這些事都是因你而起呢？”
蕭處煜的反問讓李敬陷入了沉思，這本與他關係不大，而朝廷的飛鳥盡，良弓藏他已然體會良多，誰知道在蕭處煜的幫助下，朝廷若是成功度過此次劫難，會不會又跟以往一樣，為他加上欲加之罪？
“如今的大齊皇帝，也就是您口口聲聲的陛下，將我害成了何種田地，您看得見。”
蕭處煜陰沉地望著李敬，淡淡地說著。
“他將婌兒害成了什麼樣，您也看得見。”蕭處煜說著，心疼地望著身旁的姜雨婌，她的人生本該無比燦爛，若是真的醒不過來，蕭處煜不知道自己會走上何種道路。
他再次將目光定格在李敬身上：“我蕭處煜，為這個國家，不惜戰死沙場，但卻遭到了如此不公的對待，您今日讓我重新回去，那麼好，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這八個字深深地刺痛了李敬的心。
蕭處煜撫摸著姜雨婌的臉龐，眼中盡是垂憐，疼愛，他苦笑著，搖搖頭繼續道：“若是換做別人，遭遇這番不公的對待，恐怕早已反了，而我並不想再沾上多餘的鮮血，我只想讓她醒過來。”
話到最後，這位不可一世，在沙場上游刃有餘的將軍，竟帶著微微的哭腔。
“處煜，老臣這就讓陛下召集天下神醫，用最好的藥材為姜雨婌診斷……”李敬還想在做最後的掙扎，卻不想蕭處煜直接出聲打斷了他。
“沒用的，國公，這天下神醫，我早已看遍，時候不早了，還請您……回去吧。”
說罷，蕭處煜便轉過身去，呆呆地望著姜雨婌一動不動。
李敬還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欲言又止，他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蕭處煜，最終還是無奈地走出了青酒坊。
“這位大人，您是來看望蕭處煜的吧，他現在狀態如何？”
正當李敬失意地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準備打道回府之際，一聲女聲叫住了他。
李敬回頭定睛一看，只見該女子薄紗掩面，露出的一雙眼睛清秀動人，正期待地望著自己。
“……”
李敬想開口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轉過身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