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攀樓(1 / 1)
江北迴到賭場中,穿梭在賭桌間,隨手押注。
他根本不會賭,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那些色彩繽紛的籌碼上,而是裝作羨慕的語氣站在賭桌前道:“哇,還有單獨的小包廂和保鏢,是什麼大人物啊?”
果然,身邊一位穿著體面,臉生胡茬看起來削瘦的龍國中年人,語氣帶著勸告道:“那可是瓦金幫老大,陳世昌的專屬包廂。小子,在米達城有三不惹,東貢的飛馬幫,貝洛的瓦金幫,還有亞奇的船。”
江北趕緊湊到中年人旁邊,好奇道:“老哥你也是龍國人?剛剛我還看見一個龍國人進去了,我們能不能進去?”
“想什麼呢?”中年人緊緊盯著賭桌,警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後輩,道:“那人好像是這兩天突然出現的,好像和瓦金幫老大是好朋友,你可別不知死活的這樣過去攀交情!”
這兩天突然出現?
江北眼神閃爍,不在繼續追問,反而是詢問一些押注的理由打岔,和中年人聊得熱火朝天。
既然已經確定是這兩天才出現的,那麼多半是那個楊天華!
隨便玩了幾把,江北便悄然離場。
打聽訊息要注意分寸,這種裝作不經意的詢問,夾雜著遊玩打岔,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這也不怪江北謹慎,他必須得防備東貢手下有內鬼的可能。
黑幫毒販之間互相摻沙子實在是太正常,一整個黑幫除了老大其他都是各方臥底的場面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現在還牽涉到一座金礦,以及暗箭組織。
江北現在非常懷疑楊天華和瓦金幫勾結,所以毒氣基地才會被襲擊。
他思來想去,面對金礦的誘惑,東貢作為一個毒販,倒戈的機率太大。
江北迴到酒店六樓,東貢為了防備他逃跑,賭場酒店的大門出口,以及房間樓梯口,都安排人把守。
這些蝦兵蟹將對江北來說不堪一擊,可他如果動手闖出去,無疑是和東貢撕破臉,他可不想被一幫隨時能套出ak亂掃的人瘋狂追殺。
回到房間,江北便掏出衛星電話打給葉晨星,說明情況。
“米達城裡有個黑市酒吧,叫做海妖港口,你可以去那買訊息。”
江北結束通話電話後,看著倒立俯臥撐的梁河道:“我晚上出去,你守好門。”
梁河一個跟頭翻起身,指著左側的窗戶道:“我已經檢視過了,這邊的窗沿離樓下的空調外機比較近,適合攀爬。”
江北聞聲到視窗邊掃視一番,整棟賭場酒樓都是東貢的產業,這棟樓高六層,一眼掃去根本沒有能夠攀爬地方,每個樓層之間的窗臺相距不近,沒有防盜窗,畢竟這地方沒多少人敢偷毒梟的錢,攀爬難度極大。
不過樓層外接出來的空調外機,上下間距離很近,他估摸自己懸著身子稍微跳一下便能踩到。
但是窗臺外沿很短窄,只有半個巴掌大小,若是要從窗臺爬下,全身的重量都會累積在手指上。
無疑是在增加攀爬的難度,而且極其考驗身體的力量,尤其是手指、手腕力量要求很高。
這對江北來說唯一不確定的,就是自己左手有可能發病,如果沒有準備絕對會摔死。
所以他必須考慮到左手會突然失效的可能,也就是說他只能試著單手下去。
他雖然不胖,但也不輕,少說也有六十公斤,全壓在四根手指上,這無疑又是巨大的考驗。
江北讓梁河頂住衣櫃,他跳起來用右手攀住衣櫃邊緣,感受著身體重量墜的肌肉生疼。
所幸他的身板還夠結實,能夠撐得住。
江北試了一會,便坐在沙發裡休息,晚上行動他現在鍛鍊也晚了,不如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夜幕降臨,江北開啟窗戶,夜風冷峭,車輛在地面路燈組成的光河裡遊蕩,離地的高度讓人眼睛看到就發暈。
江北擦擦手心裡的汗開始悄無聲息的爬去,他腳尖點著窗沿,身體緊緊貼著玻璃,深深呼吸有口,微微滑動腳尖,整個身體猛地向下一沉墜落,他連忙伸出手緊緊的扣住窗沿,人就像是一張掛畫一樣貼在牆面上。
江北感受著身體的重量帶來的撕裂感,咬牙撐著,他現在看似是雙手同時扒住窗沿,實際上他身體的重量都累積在右手上,左手只是微微輔助平衡不敢真的用力。
他抬動手指做著引體向上的動作,將身體往左移,瞄準樓下的空調外機,小心翼翼的放鬆身體,讓腳儘可能接近空調提供的平臺。
這個過程中他全身的重量全部壓在右手上,就如同右手支撐著身體跳躍一般,在窗沿上撲騰。
當他的腳尖瞄準空調外機的時候,手指的指節猛然一鬆,整個人便往樓下墜去,失重懸空的感覺充斥心靈。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
江北穩穩落在空調外機上,他撥出一口氣,冷靜觀察周圍,只要踩到空調外機,就可以往下一層層跳,雖說很考驗身體,但總不至於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四根手指上。
可是就在這時,江北忽然聽著二樓窗戶裡聲音似乎有點不對勁……
他把頭探了上去想看看怎麼回事,正好看見一對年輕男女赤著上身正……
江北心裡評價道:“這女的身材不賴……”
然而這一刻,年輕女人正纏綿間忽然抬頭看見自己家臥室窗戶外頭,竟然有一道人影閃過。
這可是五樓,還是在半夜!
可怕極了!
“有人啊!!!”
女人的呻吟突然扭曲變成尖利的叫聲,而那個男人則是猛地一哆嗦被這聲叫喊嚇萎了。
男人回頭望向窗外,抱怨道:“這可是五樓,怎麼可能有人?難不成是鬼?”
女人哆嗦著道:“真的有,說不定真的是鬼!我看見他的眼睛了!”
男人一邊安撫女人,一邊走到床邊,四下檢視一番道:“沒有人啊,你是不是爽到出現幻覺了?”
女人不著痕跡的撇撇嘴,恐懼的看著窗邊,道:“我先走了!”
江北早已經跳往四樓,在男人探頭出來望時,將身體扒在空調外機的支撐架上,自然不會被發現。
“咯嘣!”
空調外機突然向下一沉,江北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連忙躍向側面,扒住外露的窗沿。
“咔咔!”
只見他剛剛攀著的支撐架,此刻鬆鬆垮垮,斜斜的耷拉在牆面上,眼見著幾顆斷裂的螺絲墜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