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海妖港口(1 / 1)
寧靜的黑夜中,江北單臂勾住窗沿,指尖發紫。
如果他剛剛跳慢一點,那臺空調外機都有可能墜落,絕對會被附近的東貢手下發現。
江北已經感覺到肌肉有些酸脹的感覺,說實話要不是他的體力夠強,早就摔落下去了。
他用左手微微扶著牆,用腳尖抵著牆面,猛然放鬆右手,感受著墜落和手掌摩擦牆面,猛然再度一勾。
四根鐵爪,緊緊鉗住三樓的窗沿。
雙腳懸空,他往下看去,酒店二樓延展出去的檯面已經十分接近,不遠處的保安亭也沒有動靜。
江北微微放鬆身體,扶著窗沿牆邊緩緩下降,直到他順著一根外接的水管爬到地面,他才鬆了口氣。
海妖港口酒吧處於米達城靠近海岸的角落,搭車要將近30分鐘。
酒吧裝修很別緻,擁有佔地不小的露天攤位。
雖然已時至深夜,這裡人來人往間,都是些肌肉結實的壯漢,有人在玩飛鏢,每射必中,有人在互相掰手腕,酒氣四溢,熱鬧非凡。
江北默默行進中,發現這些人都不是什麼貪酒的普通人,身上都有刺青紋身,身手看起來頗為不凡。
江北靠在吧檯,對著正在擦杯子的酒保,用英語道:“我需要情報,什麼價位?”
酒保擦杯子的手一頓,抬頭皺眉,周圍喧鬧的聲音頓時停下,一片安靜。
他擺好杯子,道:“你是哪來的?規矩不懂嗎?”
江北微微環顧,周圍的人皆是圍攏上前,他頓覺不妙,道:“什麼規矩,我不清楚,我只想買情報。”
酒保輕哼一聲,嘴角勾出一絲冷笑,將一把左輪手槍和六發子彈扔在桌上,道:“海妖港口的規矩是,不熟的客人,一份情報一顆子彈,俄羅斯輪盤!”
江北看了眼桌上的手槍和彈藥,酒吧內的人都紛紛圍攏過來,想要看這場緊張刺激的賭局!
左輪手槍做工精美,顯然是定製槍械,槍管狹長,彈巢後有擋板。
江北拿起手槍,微不可查顛了顛重量,便填裝子彈。
他要問的事很簡單,楊天華的下落。
子彈進入彈倉,他便伸手一撥,轉輪飛速轉動便合進彈倉。
“咔吧”
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那些壯漢都屏住呼吸,緊張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在場的都是一些海盜、黑幫、毒販,他們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但俄羅斯輪盤賭可不常見,這種賭局需要極強的意志來克服恐懼,並且轉輪一合生死看命,膽小鬼可能連拿起槍的勇氣都沒有,只有真正的勇敢者才能扣動扳機。
江北舉起槍,悠然指著自己的腦袋,扣動扳機。
“啪!”
吉發落空的聲音傳出,周圍響起一片歡呼。
酒保有些詫異的看向江北,這個男人從進門到拿起槍幾乎不超過三分鐘,就算是他酒館裡的這些亡命徒,拿槍指著自己時也會心驚膽戰。
可江北卻面色如常,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勇氣可嘉!說吧,你想要什麼情報?”
江北並沒有放下手槍,在手上把玩道:“我想知道楊天華的下落,一位最近和瓦金幫結交的龍國人。”
“那可真是敲了,你也在尋找那座金礦?”酒保十分坦然,絲毫沒有避諱,堂而皇之的嗤笑道:“我奉勸你,最好不要打那個金礦的注意,那是被詛咒的寶藏,現在瓦金、東貢、亞奇都想得到那個金礦,你憑什麼和他們搶?”
江北道:“我對金子沒興趣,我要的是人。”
“他就在東貢的酒店居住,403房,這並不是什麼秘密。”酒保聳聳肩,呲牙笑道。
江北聞聲,便行色匆匆欲要離去,他費勁爬下來,沒想到人就在酒店?
“等等,我勸你還是別去。”酒吧出聲阻攔道:“馬上到凌晨三點,瓦金即將會對東貢發起突襲。”
江北扭頭,有些詫異道:“瓦金今天打東貢?”
“沒錯,東貢今天劫了瓦金幫老大,當然會被打,估計現在鬧的很大了吧?”
酒保一臉平淡的擦拭著酒杯,將一把鑰匙放在桌面上道:“你很有勇氣,但冒然過去戰場,只不過是送死,當然如果你要送死的話,我的摩托可以借你。”
江北道了聲謝,便接過鑰匙棄車離去。
戰場?
他從來不畏懼!
東貢的賭場酒店。
在江北離開後沒多久,一聲槍響便讓梁河警惕的躲在窗戶向下望去。
樓下已經聚集起不少戴著紅頭巾,持槍掃射的人。
酒店的守衛們也紛紛掏槍還擊,激烈的槍聲將平靜的夜空撕破,咒罵和叫喊喚醒沉睡的居民尖叫逃竄。
一時間整個街頭化為鮮血淋漓的戰場,子彈一波宣洩對射下,就倒下了幾具屍體。
怎麼會突然打起來?
梁河有些不明所以,底下激烈的戰鬥讓他的血液沸騰,狂熱的雙手合十衝出房間。
原本把手的嘍囉都被調走,他一路衝到樓下,尋了個隱蔽的角落便開始大開殺戒。
這算是他的老毛病,只要看到有人施暴,就忍不住以暴制暴,以殺止殺,完全冷靜不下來!
梁河加入戰場,先是一把將攔路的東貢手下擰了脖子,搶過對方的槍便開始掃射,他可管不了誰是誰的人,只想將眼前所有人都超度輪迴。
他單手端著ak衝鋒,絲毫不在乎準頭,徑直撞向一個暴徒,狠狠的一爪將其的耳朵扯下,一拳將其打翻在地。
梁河的狂暴的無差別攻擊行為,震懾住交戰的人,他們紛紛槍口調轉,試圖將這個攪局的光頭先擊殺。
激烈密集的槍聲,不斷飛射的子彈將梁河壓制在花壇後面,他卻並不害怕,反而越是興奮狂躁,舔了舔嘴角。
他躬著身子,藉助花壇和垃圾箱轉移位置,從街道的一頭繞出,一把卡著暴徒的脖子砸翻在地,巨大的力道讓那顆頭顱如同墜地的西瓜,血汁迸射,就在他即將要繼續出擊時,一隻手拉住了他。
“夠了!現在不是時候!”
江北的眼睛十分平靜,手上的力道極大,將不斷掙扎的梁河拉道街口拐角。
一遇到江北,狂躁的梁河也逐漸安靜下來,掙扎了一會,雙手合十誦唸佛號,壓抑著心裡暴虐的想法。
江北靠在牆邊,死死盯著戰場。
酒店附近的槍戰還在持續,即使當地治安員出動,也無濟於事,反而演變成三方混戰。
他必須得想辦法去酒店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房間!
可週圍全是拿著槍對射的人,他只要露頭,很難保不被亂槍打死,風險太高。
他觀察周圍環境,酒店旁的小巷有瓦金幫暴徒破窗而入,周圍沒有多少人,這或許是個機會。
“梁河,你別發瘋,等我回來!”
梁河應了一聲,他現在的心理狀態不適合繼續戰鬥,便小心藏在陰影裡。
江北藉助車輛的掩護,快速竄到小巷,翻進酒店。
酒店內的情況十分危險,豪華的水晶吊燈早就掉落在地面上,兩夥幫派的交火幾乎摧毀了整個房間,瓦金幫的暴徒們無疑是佔據上風,他們無孔不入,從視窗、大門發起瘋狂進攻。
東貢的手下被密集的槍火打的根本抬不起頭,紛紛躲在掩體後間歇性射擊干擾。
中槍而亡的身體在地面上歪歪斜斜的躺著,鮮血將潔白的地板染的通紅。
兩個蒙著紅頭巾的暴徒,發現江北翻牆的動靜,槍口瞬間爆發火焰,子彈傾瀉而出。
江北反應十分迅速,快速翻向一邊的石柱,才免去被打成篩子的下場。
只是躲完全沒有任何作用,他必須得想些辦法,來應對暴徒的攻擊,然而他現在手頭可沒有武器。
“砰砰砰!”
一名暴徒瞄著石柱不斷點射,另一位則端著槍警惕的繞來。
一步、兩步。
距離越來越近,江北貼在石柱上,屏住呼吸,緩緩解下皮帶。
當端槍靠近的暴徒又走近兩步,一條黑影曲折晃動間猛然砸擊在他的眼睛上,火辣的劇痛讓一雙眼睛瞬間淚水滿溢,他瞬間放下槍去捂揉眼睛。
這種疼痛是沒有辦法抵禦的,眼睛受到攻擊,自我保護是人潛意識裡的本能。
江北的身影猛然竄出,鉗住捂住眼睛的暴徒,以他身體做盾,搶過他手中的槍械,單手架住扣動扳機。
“噠噠噠!”
三發子彈盡數打在另一名暴徒身上,這動靜也吸引大廳其他人的目光,紛紛掏槍射擊,絲毫不管隊友死活。
藉助人肉盾牌,江北縮回大廳石柱。
樓上幾個紅頭巾壯漢圍著兩個人,從寬闊的階梯緩緩下來。
一身灰衣卸去偽裝的楊天華,赫然在重重保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