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受難百姓（1 / 1）
趙飛揚想不通。
索性不去關注，至少目前看來，無雙和盧薰月並沒有任何聯絡。
“磨墨！”
趙飛揚吩咐黛綺蘭，自行在書房坐下。
黛綺蘭看著他龍飛鳳舞的字，瞪著美目，一個不認識。
能說出聲腔圓潤的大夏語言對她而言都是個巨大的挑戰，至於識文弄墨的事情，這就不是她所能考慮的。
趙飛揚寫好書信，交給那人，書信內容也很簡單，繼續盯著盧薰月。
此人絕不簡單！
翌日清晨，趙飛揚在黛綺蘭的伺候下穿戴整齊，攜天子劍上朝。
時隔幾個月，鎮國候再上朝堂。
看著一張張新老面孔，趙飛揚不禁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在烏蓀國見到的都是一些捲髮大鬍子的西域人，怎麼也看不習慣。
這些日子，朝堂在女帝的把持之下煥然一新，漸生朝氣，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最前列的位置空著，那是專屬於趙飛揚的位置。
也是最靠近女帝的位置，在他之後，才是王公大臣的位置。
便是在眾人矚目之下，女帝姬凌月款款而來。
霸氣的龍袍微微拖行在地，兩手交疊平放身前，行走之時，目不斜視，威嚴盡顯。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她落座龍椅，山呼海嘯般的朝拜之聲響起。
“眾愛卿平身！”姬凌月輕抬龍袖，看了眼身旁太監。
太監會意，上前一步唱喏：“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畢，有官員站出來彙報有關地方呈上來的奏摺：“啟稟陛下，如今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是我大夏之福！”
趙飛揚聞言，心中微微有些不喜。
報喜不報憂，彷彿已經成了朝堂上的慣例，這對於天下百姓而言，絕不是好事。
姬凌月並沒有表現太多的情緒，只是微微頷首，便示意官員退下。
官員自討沒趣，也只躬身退回佇列。
“還有哪位愛卿要奏？”
陸陸續續有幾人站出來上奏，但講的都是一些好話，趙飛揚聽得越來越煩。
姬凌月上次被趙飛揚點醒之後，也不愛聽這些虛假的恭維之話。
興致缺缺地退了朝堂，她單獨留下了趙飛揚。
兩人在御花園散步。
已經入冬，御花園卻依舊繁華，不見凋零，此情此景，趙飛揚不禁輕嘆一聲。
“陛下在朝堂便如這御花園一般，本是萬物凋零，卻顧自繁榮卻叫人以為是春天到了。”
話中意思不言而喻。
姬凌月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朕居廟堂之高遠，難知天下事。”
“這也怪不了陛下，要怪就只能怪那些尸位素餐的地方官員，官官相護，民不聊生！”趙飛揚冷聲說著，目光透露出一絲凌厲。
貪官腐臣，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叫人恨透的存在！
“所以朕寧可不要開疆拓土，只希望大夏能固若金湯！”姬凌月慨嘆一聲：“創業容易守業難，朕不希望祖宗的基業敗在朕的手上！”
“我倒是有個主意，”趙飛揚提了提腰間懸掛的天子劍，目光定定地望向姬凌月，聲音堅決：“最近無戰事，我留在朝堂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倒不如讓我替陛下四下走走。”
“若有不平事，當場便給它解決掉！”
“飛揚，你有這份心，朕心甚慰！”姬凌月會心一笑：“既是如此，那你便持天子劍，代天巡守，若有作奸犯科，尸位素餐之輩，格殺勿論！”
趙飛揚點頭答應下來，他說這番話也有自己的打算。
無雙下落不明，他無時無刻不掛念得緊，這是一舉兩得之事。
出了皇宮，趙飛揚集結了飛揚軍，留下大部分鎮守中州，只帶了燕青，旗璇兒和一千騎兵，兩千兵士出發前往地區。
至於黛綺蘭，自從出了烏蓀國便成了趙飛揚的跟屁蟲，美名曰貼身侍女，真實想法，只有她自己清楚。
第一站趙飛揚定在了東陽郡。
東陽郡曾經是大夏東部最為富庶的地方，一郡之地的稅收能抵得上國庫一年四分之一的收入，乃是納稅重郡。
為了防止目標太大，引起地方警覺，三千飛揚軍幾乎化整為零分開滲透。
趙飛揚隨行只有燕青，旗璇兒和黛綺蘭，還有十來個飛揚軍。
趙飛揚做商人打扮，燕青身材高大，和飛揚軍一起扮做了護衛，而旗璇兒則是小姐打扮，黛綺蘭侍女穿著。
一行人走在路上，與商隊無疑。
為了達到更逼真的效果，趙飛揚更是弄來一車綢緞，對外便宣稱是綢緞生意的老闆。
稱呼自然也是改了，現在的趙飛揚，叫趙掌櫃的。
往東走了幾天，天氣愈發寒冷。
隆冬季節很快來到，等趙飛揚臨近東陽郡地界的時候，天上開始飄著雪。
旗璇兒和黛綺蘭從未見過下雪，一時間有些興奮。
趙飛揚卻興奮不起來，他很擔心見到路有凍死骨的情況。
天降大雪，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死在這冰冷的冬天。
“掌櫃的，趁熱喝！”燕青端著一鍋羊肉湯，興沖沖地走進紮營的地方。
聞到羊肉的香味，黛綺蘭兩眼直放光。
“吃吧！”趙飛揚開口了，大傢伙正要開動，卻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有人靠近！”燕青頓時就要拔刀，趙飛揚眼神制止了他：“現在的身份可不興打打殺殺。”
“瞧我這記性！習慣了！”燕青訕笑一聲，掀起簾子走了出去，這一出去，便是好一會兒。
“掌櫃的，您，您出來看看！”
顫抖的聲音響起，趙飛揚心下疑惑，掀開營帳簾子，頓時驚住了。
營帳外，圍了一圈面黃肌瘦的百姓，大雪天，他們穿著破棉絮，有的人還是光著腳，手腳長滿凍瘡，臉上凍得鐵青，但目光卻無一例外透露著渴望。
他們拼命嗅著空氣中的氣息，那是羊肉的芳香。
旗璇兒和黛綺蘭也走了出來，見到這一幕，也驚訝地不行。
她們根本就沒想到，心目中富饒強大而不可匹敵的大夏，也會有這麼受苦受難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