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典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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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林伍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

乃是這間伍記當鋪的掌櫃兼老闆。

許家發達時這林伍也沒少在許茂面前露臉。

現在許茂來了自己的當鋪,林伍自然是要給幾分面子的,更何況上門皆是貴客。

許茂內心暗歎。

只是將懷裡的小箱子往前面一推,開啟外面的包裹,道:

“煩請林掌櫃掌個眼,給這些物件估個數吧。”

林伍頓時吃了一驚。

這陣子許家那個丫鬟可沒少在此典當舊衣物之類的物什啊,現在怎麼連許茂都親自來了?

難道許家真的已經落魄到這個不堪的地步了?

林伍連忙拿過小箱子,開啟瞧了一眼,這一瞧頓時眼神一凝,連忙動手翻來覆去仔細瞧了瞧,片刻後驚訝道:

“許老爺,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

林伍內心震驚!

許茂拿來的這些首飾都不簡單,非常罕見!

以他的眼力,這些東西甚至都不屬於尋常人家,首飾的主人恐怕不是簡單人物。

許茂道:“林掌櫃就估個數吧。”

林伍微微凝眉。

看著眼前這箱首飾,眼神微不可查的動了動,問道:

“許老爺……不知這些首飾可是許夫人的?”

許茂看了一眼林伍,緩緩點頭。

林伍心下便是驚駭。

早便聽聞許茂的夫人早些年便失蹤了,卻無人知道這許茂的夫人是何方人物,現在看來不太簡單啊。

林伍想了想,道:

“許老爺,恕林某人冒昧多嘴一句,不知您這是遇到什麼事了,需要當了如此貴重之物?”

他不知道許茂清不清楚這些首飾的來頭,但是他非常清楚這些東西來歷非同尋常。

雖然他是商人,遇到好東西自然不會放過,但有些東西也不能隨便收。

這是規矩。

收了說不定後患無窮。

許茂微微皺眉。

沒想到這林伍這麼多問題,但許茂向來也是好言好語之人,當即便是道:

“不過是犬子近日想要試試商賈之道,許某人才不得不過來典當罷了,勞煩林掌櫃的估個數吧。”

許茂絲毫不隱瞞許寧想要經商的事情。

他相信自己的兒子,因此不怕會被人笑話,反倒想要將此事宣揚一番。

畢竟。

一向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兒子,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還想要經商,這都是大好的事情。

嗯?

許寧那個廢物想要經商?!

這兩日才鬧出竊詩的醜聞,現在又要搞這勞什子?!

林伍內心驚詫,有些感覺不可思議。

他怔怔地看了看許茂,半晌笑道:

“令公子有此心志,真是難能可貴啊。”

許茂笑笑。

雖知道林伍什麼想法,也絲毫不在意。

林伍想了想,道:

“許老爺,我也不瞞您說,這些東西林某人一口吃不下,不過,若是許老爺願意,林某人願意出五百兩。

“而這些東西林某人也一直會為許老爺您留著,不限期限,只要我伍記不倒,許老爺可隨時回來贖回。”

這些首飾的來歷不簡單。

其中有些甚至都不是南國該有的款式。

林伍不敢收,但也想要做個順水人情,說不定將來會有意外收穫。

而且對他而言沒什麼損失。

這些東西他會一直放著,若是許茂最後真拿不回去,自然便是屬於他。

而他也因此會可能免遭將來可能會有的禍患。

許茂神情微怔,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林伍。

也沒料到林伍會開這麼高的價,他原本求著對方能出一百兩就謝天了。

更沒想到林伍竟然主動說贖回無期限。

這夫人留下的東西真這麼厲害嗎?

許茂不懂首飾之物,也無法判斷。

當即暗暗思忖一番,想了想,抱拳致謝道:

“好,那許某人就多謝林老闆了!”

不管林伍從這些首飾看出什麼才如此相待,但這份恩情他記住了。

“好說好說。”

林伍一臉微笑,和許茂簽訂了典當契約,給許茂拿了五百兩銀票和當票後,有些感慨道:

“讓令公子試試接手家業,倒也運算元承父業,那林某便先在此恭賀許老闆重新開業了。”

“多謝林老闆!”

許茂抱拳致謝,卻是搖頭道:

“不過,林老闆誤會了,犬子是想要開個酒樓,開業之日還望林老闆能夠賞個臉捧場啊。告辭!”

說著離開了。

而林伍則是一臉驚愕,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寧那個廢物不是想要繼承家業,而是要做酒樓生意?!

這是瘋了嗎?

放著熟悉的祖業不做,偏要踏足一個未知陌生的領域,這不是胡鬧嗎?

林伍搖了搖頭,絲毫不看好。

這五百兩多半會賠個血本無歸。

不過,沒關係,反正跟自己無關。

許茂心情大好。

原本只求當個一百兩,沒想到當了五百兩,如此一來,自己兒子也有更多的資金可用了。

他走在街上,都感覺街上的風吹得有些溫柔。

正走著呢,忽然瞧見不少人圍在一起熱議,他隱約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頓時眉頭微皺。

稍稍用袖子擋了擋臉悄悄靠近。

“這個許寧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那真是趙大人所作?”

“難說啊,除了趙大人之外,咱寧都府也沒人有此功底啊,特別是那首《菩薩蠻》,簡直是絕了。”

“如果真是趙大人所作,那可真……”

“我之前還認為是許家小兒在胡謅,可能是出自趙妍兒之手,可仔細比對趙妍兒近年來的詩作,趙妍兒沒有此等功底啊……”

“許家小兒此次可真讓趙大人難堪了,那小子純粹就是報復趙大人拆穿他竊詩!”

“唉,你們說,趙大人有此愛好為何不藏著,偏要給那小東西知道了。”

“噓,慎言啊,誰知道呢?”

“……”

許茂暗自聽得一愣,內心驚詫。

似乎寧兒做了什麼了不得事的事情!

想起自己兒子說這兩日他便會聽到,許茂當即暗暗思考一番,繼續用袖子遮擋自己的臉。

然後一路走走停停,遇到有人暗自談論就上前去聽。

終於是知道自己兒子早上究竟做了什麼了!

整個人神色一陣驚愕過後,哈哈大笑著回到了許宅。

而此刻的府衙後堂。

正在辦公的趙明遠,看著面前府衙的師爺給他抄錄來的那兩首詞作。

細細讀了讀過後,整個人嘴角狠抽!

“好一個許寧啊,這等詞作都能信手捏來,以此來汙衊本府清白……”

趙明遠眉頭緊皺,眼眸明滅不定,輕聲自語道:

“但如此詩詞,難不成,這些年你真是在藏拙,在韜光養晦?若真如此,那倒是本府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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