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燕子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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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頭’是一種尾部形似燕子頭的飛鏢。

這種飛鏢並不簡單,它不在江湖!

陳亮有些戰戰兢兢地將包在手帕裡,從馬臀上取出還帶點凝固血絲的那枚“燕子頭”恭敬奉呈到趙明遠身前。

趙明遠拿起仔細在眼前端詳片刻,才轉頭看了一眼女兒的閨房,大步走出庭院,回到書房。

將手上的那枚飛鏢扔在桌上,語氣冰冷而緩緩說道:

“這種制式飛鏢出自皇家機造局,乃是龍武軍專用,採用的是最好的南川銅,但因造價昂貴,三年前掌管財庫的戶部侍郎上書請求陛下下旨勒停兵部繼續製造此物,陛下準允後下旨回收重鑄,因而自三年前起,這種‘燕子頭’便已經回收重鑄,不可能再見到了……”

陳亮立刻重重點頭,道:

“大人真是博聞強識,的確如此!屬下翻閱府衙典藏,也才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記載了這種飛鏢的百兵譜……可是大人,若是機造局已經停產此物,以往的也都盡數回收,那此物……會是何人所屬?”

趙明遠擰了擰眉頭,搖搖頭。

陳亮想了想,問道:

“大人,您看會不會是龍武軍的軍士在戰時使用了,被人得了去?”

趙明遠很是肯定的說道:

“不可能!這種飛鏢一開始便因造價昂貴,只打造了十萬枚,因而使用和丟失都會登記在冊,且期間也並無戰事發生,而最後回收重鑄時並無任何缺漏……不可能是此等情況!”

陳亮一愣,看著趙明遠顯得有些驚訝。

趙明遠便是解釋道:

“三年前本府便是機造局的督造官,這批‘燕子頭’最後的回收都經本府之手,本府親眼目睹這十萬枚‘燕子頭’都投入了熔爐。”

“這……”

陳亮神色驚訝不已,想了想,再次問道:

“大人,那這飛鏢會不會是民間仿造?”

趙明遠緩緩搖頭,眼眸冰冷,道:

“不可能!方才我仔細看過這枚‘燕子頭’,其中最關鍵細微之處民間匠人是不可能打造出來,這需要機造局專門的器具才能打造,因而也不可能是仿造的。”

陳亮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若是不出自民間,那只有可能出自朝堂了……

這不是他能過問的。

趙明遠也適可而止,並未繼續透露,而是岔開話題問道:

“對了,白天是何人撞翻了馬車?”

陳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是許家新招的護院,屬下查到當時那許寧帶著那名護院迎面和失控的馬車當街對上,那許寧險被馬車衝撞,關鍵時刻那名護院出手,以武力強行撞翻了馬車,這才導致……小姐撞暈昏厥。”

趙明遠眉頭皺得厲害。

半晌揮了揮手,讓陳亮先下去。

等陳亮識趣退走,趙明遠才起身走到書房的書架前,輕輕推開一本書,旁邊便彈出一個暗門。

他走進去,站在黑暗的過道里。

黑暗中有個聲音響起:

“大人有何吩咐?”

趙明遠沉聲道:

“去查查白日裡發生的事情,一個細節也不能放過。我要知道,許寧為何會出現在那裡?還有,我女兒昏厥之後發生了何事?查清過後,事無鉅細一一向我彙報。”

“是!”

黑暗裡的聲音似是無悲無喜的響起。

趙明遠才退出去,回到書房。

他神色陰沉地再次撿起桌上那枚飛鏢,在手中把玩片刻,輕聲自語道:

“當年那一批已經盡數回爐,如今這東西再次出現……別以為本府不知道何人才能重造此物?你們想動我趙明遠的女兒……真是痴心妄想!”

隨後。

趙明遠臉色陰沉的鋪紙一張,拿起筆刷刷寫下一封書信,叫人連夜送了出去。

……

許寧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午時了。

這一覺睡得他有些頭暈。

這他知道,睡覺睡多了是會這樣的。

再次看到熟悉的房間,他還是輕輕鬆了一口氣。

儘管方有才說他可以放心睡,然而他還是有些擔心自己就這麼嗝屁了的。

現在算是萬事大吉。

許寧捂著腦袋緩緩起身,剛套上木屐,吱呀一聲門就被推開了。

一身青裙,身姿絕豔的胭脂端著一盆水跨進門。

一眼看到許寧已然起身,慌忙放下水盆,立刻又驚又喜地奔上前,疾呼道:

“少爺,你怎麼起來了?快躺下,大夫說你要多休息。”

許寧看到胭脂,內心寬慰一笑。

笑得很是燦爛。

真好,自己活著再次見到她了。

昨日許寧跳河前想到的是老爹和胭脂姐,害怕自己這一生是曇花一現,害怕老天爺給他的幸福又收回去了。

所幸,老天待他還是不薄。

胭脂恐是一夜未睡,加上對自己的擔憂,原本精緻恬靜的臉,已經爬滿了疲憊,失了幾分容光。

惹人心疼。

“胭脂姐,我沒事。”

許寧一臉微笑的看著胭脂,聲音和眼神都很是溫柔。

胭脂雙眸頓時便是起了水霧,緊接著淚水滑落,怔怔地看著許寧,她哽咽道:

“少爺,你真是嚇死我了……”

看到胭脂哭了,許寧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柔聲笑著安慰道:

“沒事,胭脂姐,我就是不小心摔破了手臂,你看我已經沒事了,大夫都說我多休息就好了。”

胭脂還是止不住淚水。

昨夜回來看到許寧躺在床上昏睡,家裡又有大夫在,而張茱萸和丁三都是神色緊繃。

聽說許寧摔傷至如此,她差點沒有當場跟著嚇昏。

幸好大夫說並無大礙,只需要養好傷,好好調養便好。

不然,她該怎麼辦?

要是小寧出事,她會怎麼辦?

她怕是活不下去。

許寧一陣哄,胭脂才止住不哭,只是不允許許寧下床,又是硬生生給被她推到床榻上歇著。

這一日,許寧只能無奈地躺在床上,任由胭脂伺候。

幸好第二天酒樓那邊走不開,胭脂才戀戀不捨不得不回酒樓,不然許寧擔心自己又是一天不能隨意下床。

張茱萸看到今日胭脂不在,立刻去找許寧,之後在書房找到了他。

進門便是說道:

“少爺,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許寧微微抬眸,道:

“什麼不簡單。”

張茱萸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道:

“就是少爺遇襲之事啊,我反覆聽丁師弟說了,雖然丁師弟說那就是個喪心病狂的殺手,這種人江湖上不少見,但我覺得不對勁。”

許寧聽得眼眸微眯,頓了頓,道:

“說說你的看法。”

張茱萸頓了頓,醞釀了一下,道:

“首先,我覺得這事太巧了,那傢伙若真是個有殺癮的瘋子,為何偏偏要蹲在那巷子裡?他膽敢追著少爺滿大街跑,那為何就不能衝到街上直接殺人解饞,過足癮?

“其次,那傢伙竟然想殺人為何放了丁師弟不殺?丁師弟可不是他的對手,而反倒多此一舉說什麼不會放過想殺之人費心費力去追少爺?即便能解釋通。

“那為何放跑了少爺,不返回去殺了丁師弟,要知道丁師弟當時可是滿大街在找少爺,他想殺很容易找到,但是沒有,那他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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