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真傻子(1 / 1)
徐啟超走到大廳裡的禮賓臺,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珍貴禮物,樣樣都價值不菲。
“你們倆還真是來搞笑的,老爺子的生日,準備個禮物都這麼不用心。”徐啟超臉上的得意笑容遮掩不住,“看看我給老爺子送的什麼東西?嗯?翡翠吊墜,帝王綠的!這麼一塊就得兩百多萬!”
徐雅琪不說話,江北輕聲呵了一聲。
“挺好,你挺有孝心的。”
看著徐雅琪的面子上,他就懶得和這人發作了。
而徐啟超顯然沒想就這麼放過他,他放肆的笑了一聲,說道:
“我是有孝心,相比之下,你們倆就是狼心狗肺了。”
“我這條掛吊墜的金鍊子都得比你倆那可笑的禮物貴吧?對不對?這位俊彥?”
徐啟超指了指江北的臉,一臉的嘲笑。
江北沒說話,整個大廳裡又傳來一陣陣笑聲。
“徐啟超,差不多行了!你有錢送翡翠,我們沒錢,但你也不用拿出來這麼顯擺!”
徐雅琪臉上的表情終於從平靜變成了不悅,剛剛徐啟超把手指頭都快指到江北的鼻子上了,羞辱她就算了,還羞辱她帶來的人?
而江北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徐雅琪,沒想到她不為她自己,而是為了他而說話。
“嗬喲,顯擺?我可沒有顯擺,我需要在你們的面前顯擺嗎?老爺子只是好奇了一句,你就什麼東西都敢往家裡帶了?要我說,這種外面所謂的年少有成,說到底還是些小打小鬧的地痞流氓!你看看,爺爺的生日他都不知道自己買一份禮物來,就這,也能受得了爺爺這一份邀請?還是說你們倆根本就沒把爺爺的壽辰當做一回事兒!”
“你!”徐雅琪百口莫辯,她不是嫡生女,在家裡面地位本就最低,這次好不容易才有了接手徐海集團的機會,眼看著徐海集團蒸蒸日上,難道要她在公司賬面上捅個大窟窿給爺爺買禮物嗎?
就在這時,剛剛一言不發的江北把徐啟超手裡的翡翠吊墜拿了過來。
“你要做什麼?!”徐啟超大驚,“這可是我花了兩百萬買來的墜子,你弄出什麼瑕疵來你付的起責嗎?”
江北把那吊墜放到燈光下找了找,笑了笑,說道:
“翡翠鐲子裡面的顏色一般都很清洌,你這鐲子的顏色看上去過重,又沒有色根,在光底下還隱隱有些泛藍,我看可不像是什麼帝王綠,反倒像是酸洗了的石英岩染色冒充的。”
徐啟超急了!
“你放屁!老子這是貨真價實的帝王綠,你個不懂行的在那裡信口開河,還想妖言惑眾?!”
“怎麼?自己沒臉就想拼死拉我下水?你把老子的吊墜還回來!”
“真吊墜是吧?”江北手上微微發力,吊墜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陽光裡斷成了兩截。
“你!你...你怎麼敢?!”徐啟超快要瘋了。
江北把那斷了的翡翠斷面在自己的袖子上蹭了蹭,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江北的袖子上竟然沾上了些許翡翠的顏色。
竟然真的是假的?!
大廳裡竊竊私語起來。
什麼真翡翠會掉色啊!
“你這做工也就比塑膠的強一點了,要說糊弄,還是你會糊弄啊。”
江北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徐啟超,冷笑道。
“你放屁,你懂什麼,我這是最新款的帝王綠,特點就是掉色!還有我那鏈子,純金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純度,不知道淘了多少店才淘到的!你現在毀了這吊墜,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
徐啟超勉強鎮定了下來。
剛才還以為徐啟超以次充好的徐家親戚們,又覺得徐啟超說得對了。
這麼個街頭癟三,怎麼能知道翡翠的好壞呢,也許徐啟超買的帝王綠真的就是會掉色的。
“就是!啟超這孩子我們從小看到大,就不是什麼騙人的種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樣,還學人家鑑寶,這下好了吧,這兩百萬賣了你你都賠不起!”
“一個沒見過市面的鄉野小子,咱們對他得多點容忍,畢竟他這輩子也沒見過咱們這麼高階的家宴。”
說到這裡,場上又傳來一陣嘲諷的笑聲。
“純金是吧?真翡翠是吧?”江北真是有些無語了。
他甩手就把吊墜和鏈子扔到了大廳門口的噴泉裡,然後在一眾人面面相覷之下,那鏈子竟然緩緩地浮了上來。
“金鍊子還能在水上漂是吧?”
江北指了下噴泉裡的吊墜。
這下,剛才還出言嘲諷的人臉上都火辣辣的,甚至有人朝著徐啟超怒目相視。
怎麼作為家裡面最有錢的嫡長子,還在一件禮物上弄虛作假呢?
這下鬧得大家都很沒有面子。
徐啟超在一道道拷問的視線下,也有些抓耳撓腮。
本來他都和唱禮的人說好了,到時候只要報出他送的是個帝王綠翡翠給他漲漲面子,以爺爺的性格,事後說不定都懶得看那翡翠吊墜長什麼樣。
剩下他爸給他買禮物的錢他還能拿出去揮霍。
但他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直接就被江北當場拆穿了。
他也有些慌了,畢竟金鍊子漂在水上這一幕太過離譜,爺爺來了說不定得大發雷霆!
就在這時,徐啟超的父親徐振國走了進來。
“怎麼了?吵吵嚷嚷的?”
徐振國的眉頭一皺。
有人趕緊過來給他把來龍去脈講清楚,徐振國聽了,一言不發走到噴泉那兒,把那吊墜和鏈子收了起來。
“什麼假的!分明就是真的!這金鍊子不過是扔在噴泉被水帶上來的!”
徐振國篤定地道。
“倒是你們,沒錢還非要汙衊啟超,本來好好的壽辰,讓你們弄得烏煙瘴氣的,你們倆是何居心!”
言辭激烈。
如果不是那條鏈子真是徐啟超花二十塊錢買的,徐啟超自己都要相信這鏈子是真的了。
徐啟超忍不住冷言嘲諷道:
“傻子,還敢說我買的是假貨嗎?”
傻子都知道,金子當然不可能在水上漂浮起來,哪怕它底下有噴泉。
但現在誰都知道這是站邊的時候了,而不站在徐振國這邊的,才是真正的傻子。
“就是,老爺子的壽宴都讓你們倆攪了!”
有人幫腔道。
“雅琪這孩子還是缺心眼,怎麼找了個這樣的。”
有人非議。
在徐家偌大的宴客廳裡,竟然無一人為徐雅琪說話。
“江北,我們走吧。”徐雅琪聽著那些冷漠的話,失望之下下定決心,拉住了江北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