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觸動心絃(1 / 1)
“我要是半個人怕嚇著你。”夏可可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好聞,安巖渾身不自在,畢竟他現在是有婦之夫,雖然是假的。
“哎呀,你這人好討厭,人家問你話呢?”夏可可掐了安巖一下。
安巖正色起來:“我是你哥,沒大沒小的,你沒聽老郭說,我已經結婚了!”
“哼,我不信。”夏可可眼裡閃過一絲失落:“我哥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你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安巖滿頭黑線,這麼損我,我現在和女神級別的顧兮月領了證,氣不氣。
“反正我不信,結婚這麼大的事表哥不可能不知道。”夏可可嘟著嘴巴,恰巧這時,安巖電話響起,見是顧兮月打來的,安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你在哪?”顧兮月問道。
“在外面和朋友吃飯,怎麼了,有事嗎?”安巖好奇。
“八點半之前回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對你說。”顧兮月不在多問,但語氣不給人拒絕的機會,電話結束通話,夏可可一臉好奇:“你女朋友打電話查崗?”
“讓我早點回去。”安巖苦笑。
“那你是不是吃完飯就回去了。”夏可可酸溜溜的道。
“嗯。”安巖點頭:“改天我再請你吃飯賠罪。”
“這還差不多。”夏可可展顏一笑,很甜,不枉她回到江州第一個想見的就是安巖,可惜結果有些不如人意,明明約定好等我畢業實習結束回江州就在一起,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結賬,兩人走到外面:“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你先走吧,我還有事不用管我。”夏可可給安巖攔了一輛計程車,車走遠才回過神,掏出車鑰匙,路邊停車位一輛甲殼蟲回應,夏可可直奔江州醫院。
安巖沒有急著返回珊瑚灣,而是來到藍星酒吧開車,酒吧入口處聚集了不少人,很熱鬧,安巖唏噓一聲,不愧是江州市最大最出名的酒吧,八點就有客人排隊入場。
取車,繳納停車費,安巖返回珊瑚灣九號,開門的是張媽,顧兮月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顧兮月起身走過來,嗅到安巖身上的香水味微微皺眉:“老公,累了吧,你先上樓洗澡,睡衣我放在床上了。”
然後顧兮月壓低聲音:“等下再和你算賬。”
今天這是怎麼了,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安巖餘光看去,就見張媽看著兩人,頓時懂了,擱在演戲呢?
“那你先看電視,我洗完澡就下來。”安巖笑著道,腦袋朝前傾了一下,顧兮月錯愕的功夫安巖已經上樓,床上放著睡衣,而且和顧兮月身上穿的是情侶款,這是幹嘛,又饞我身子?
簡單沖澡,換上睡衣來到樓下,顧兮月不說話,挽著安巖的手坐在沙發上,偶爾看一眼手機,安巖不明白顧兮月用意,約莫十分鐘左右,顧兮月突然嘟著嘴:“老公,我頭疼。”
“那我給你按按。”安巖接話,顧兮月放開安巖的手,躺在沙發上,並且將頭枕在安巖大腿,兩人四目相對,安巖倒吸一口涼氣。
這誰受得了?
至於很重要的事,顧兮月不說,安巖不好開口問,便輕輕按壓顧兮月頭部穴位。
“叮咚!”
直到門鈴響起,顧兮月依舊閉著眼睛享受安巖的按摩,張媽連忙去開門,恭敬的道:“老爺,您來了。”
“嗯。”顧弘文龍行虎步跨入,目光所及,見女兒和安巖如此親密,臉上佈滿寒霜,看向安巖流露深深的厭惡。
“爸。”顧兮月起身,身體坐直叫了一聲:“你過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難道不通知你我就不能來了。”顧弘文身上散發強大氣場,雙眼直勾勾盯著安巖。
安巖倍感壓力,硬著頭皮跟著叫了一聲:“爸。”
他現在總算明白顧兮月口中重要的事,不是演戲給張媽看,而是讓顧弘文看到兩人親密恩愛一幕。
“別這麼叫我,承受不起。”顧弘文冷笑,不給安巖一點好臉色,張口便咄咄逼人:“我問你,你是幹什麼工作的。”
頂著強大氣場,安巖如實回答,雖然他覺得顧弘文肯定已經將自己查個底朝天。
“我目前在回春堂醫醫館做學徒。”
是的,學徒,安巖沒有抬高自己一點身價。
“收入呢?”
“四千多。”
“呵!”顧弘文冷笑:“連我女兒一頓飯錢都不夠,你拿什麼和我女兒在一起。”
見安巖要說話,顧弘文抬手壓下,顯然不想聽,目光落在顧兮月身上,稍有緩和:“兮月,你和錢龍怎麼回事。”
“爸,我不認識他。”顧兮月平靜回答。
“不認識你敢帶這種小人物闖周家,敢違背董事會決議,我不管他是你找來的擋箭牌也好,還是花錢僱來也罷,總之明天我不想看見他還在這個家。”顧弘文的語氣不像商量,更像是命令。
緩了緩,顧弘文繼續道:“既然你不喜歡周定南,爸爸不強迫你,你和錢龍好好發展,我打聽過了,他如今負責江州一塊,有錢家照料,我們顧家的處境會好很多。”
完全不避諱安巖,或者,顧弘文就是故意說給安巖聽得。
顧兮月咬著嘴唇:“爸,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周家終止合作,你又把我推給錢龍,先不說我和錢龍不認識,就算認識,我對錢龍也沒興趣,我和安巖已經領證了,他是我合法老公,我對現在的婚姻很滿意。”
“放肆。”顧弘文一巴掌拍在桌面,威嚴無比:“從小我是這麼教育你的,你們這也算婚姻,這是兒戲,你以為你心裡怎麼想的我不知道,就算領了證又如何,明天去名證局離婚,和錢龍好好發展,就算暫時走不到一塊,也要將關係打好,讓外人知道錢家站在我們顧家這邊。”
深吸一口氣,顧弘文語氣減緩:“你執掌顧家半年,顧傢什麼情況你最清楚,現在不是談兒女情長的時候,顧家一旦倒臺,你想過以後的生活嗎?”
“我老公會養我。”顧兮月倔強的道。
“他?”顧弘文鄙夷:“四千塊工資,區區一個醫館學徒,底層螻蟻,垃圾堆裡的蠕蟲,他拿什麼養你,難道讓我看著你跟著他被人踩在腳下。”
“那又怎樣,只要我和他在一起開開心心,我寧願一無所有,也不要把自己賣出去換來一切。”顧兮月聲音清冷許多,音量也跟著提高:“還有,安巖是我老公,就算你不想認這個女婿,但我絕對不允許你踐踏他的尊嚴,他收入低又如何,他不偷不搶憑藉自己的本事。”
顧兮月深吸一口氣:“爸,我鄭重的告知你,給我老公道歉。”
“你……”顧弘文氣得渾身顫抖,揚起手打下,顧兮月彷彿認命一般閉上眼睛,然而,臉上沒有絲毫疼痛感,睜開眼,就見父親的手被安巖牢牢抓住。
剛才顧弘文一番話當面將安巖踩在地上磨擦,但安巖敬重顧弘文是長輩,而且他現在和顧家比起來的確是蜉蝣憾樹,沒什麼可爭辯的。
但想當他的面打顧兮月,這是安巖絕對不允許的。
作為父親,顧弘文在周家唯唯諾諾,在家裡卻是重拳出擊。
“你好大的膽子。”顧弘文一聲爆喝,門外,兩名保鏢湧入,只要顧弘文一聲令下就會將安巖擒拿。
“爸,兮月是我妻子,沒有任何過錯,您當著我的面打她,合適嗎?”安巖開口,出乎意料的平靜。
氣氛短暫僵住,壓抑無比。
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氣氛,安巖鬆開手,顧弘文趁勢落下。
“啪。”
安巖捱了一巴掌,顧兮月怔怔的看著,眼眸流轉,她心裡明白,安巖其實可以避開,但安巖沒有躲,安巖替她捱了這一巴掌。
原來,安巖說的婚約一年內護她周全無恙不是說說而已,心底,顧兮月某根心絃被畫面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