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等你回家(1 / 1)
手機鈴聲還在繼續,此時卻沒人在意,顧兮月捧著安巖的臉,心疼道:“疼不疼。”
安巖平靜自若:“沒事。”
“出去。”顧兮月瞪著一個父親,聲音冷冽。
張媽遠遠站在一邊,根本不敢上前,她對安巖印象其實很好,平易近人懂禮貌,不是刻意偽裝那種,而且她看得出安巖對顧兮月極好。
自然而然,心中對安巖多了幾分心疼。
顧弘文眼角低垂,雙眸微眯露出不悅:“真是長大了,為一個外人你讓我出去?”
“安巖是我老公,我最後強調一遍,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要說外人,您才是外人。”顧兮月不給一點好臉色。
安巖苦笑,顧兮月有點過戲了,這是將他架在火上烤,拉了顧兮月一下,安巖強擠出一個笑容:“爸,您別生氣,兮月不是那個意思。”
“閉嘴。”顧弘文不留情面呵斥:“我的家事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看在顧兮月的面子上安巖一直不想和顧弘文計較,但幾次三番,真當我是你隨意拿捏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沒有顧兮月,你顧弘文再強勢再有地位也沒資格在我面前蹦噠。
看了一眼顧兮月,安巖終究還是忍住,抖出一支菸剛想點上,顧兮月卻是將打火機搶過去,安巖納悶的功夫,顧兮月笨拙的端著火苗遞過來。
“呼。”安巖吐出一口濃煙。
兩人一唱一和,顧弘文臉色暗沉,額頭有明顯青筋,電話再次響起,見是郭浩打來的,安巖接通。
“安子,你和可可還在一塊嗎?”郭浩的聲音有些著急。
“沒有,吃完飯我們就分開了,怎麼,可可還沒回去?”安巖奇怪。
“豈止啊,這小姑奶奶不僅沒回來電話還關機,你不知道,我耳朵都快被小姨拎下來了,可可這丫頭回江州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幸虧我小姨和姨夫不知道,不然這會兒該去找你算賬了。”郭浩苦笑道。
因為顧兮月父女在場,安巖不好多說:“也許可可手機沒電了,這麼大個人還能走丟?別瞎擔心再等等。”
“只能這樣了。”郭浩被動接受安巖比較合理的說法。
結束通話電話,顧弘文好像找到發洩的藉口,冷冷盯著安巖:“你家裡就是這樣教你的,在長輩面前沒有一點禮數,真不知道什麼樣的爸媽才能交出你這種恬不知恥的東西。”
“聒噪。”安巖捏著拳頭髮出一聲悶吼,母親是安巖的逆鱗,當年安天豪拋下他們母子遠走高飛,母親含辛茹苦獨自將他撫養長大,顧弘文罵他兩句踩他幾腳他都能忍,但波及母親安巖若還無動於衷枉為人子。
“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母親,說句難聽點的話,要不是看兮月的面子,你算什麼東西。”
不僅顧弘文愣住,顧兮月也是一陣錯愕,剛才安巖委屈她看在眼裡,可安巖都生生忍下,但提到阿姨,安巖就像變了一個人,火藥桶瞬間爆炸。
注意到父親表情變化,顧兮月臉色一變:“安巖,你太過分了,給爸道歉。”
“他沒資格。”安巖一字一頓。
“好,好得很。”顧弘文怒極而笑,再好的心機被不承認的女婿這般呵斥,顧弘文表情寫在臉上,陰冷兇戾:“就算顧家大不如前,但也沒有人敢對我這般,安巖,你是第一個,顧兮月,你這個好老公讓我刮目相看。”
“大逆不道沒有家教,今天我就替你父母教你做人。”顧弘文低沉下令:“打斷他的手腳,扔出去。”
“爸,您非要這麼絕。”顧兮月臉色慘白,淚水潸然滾落。
回答她的是保鏢的動作,兩個保鏢齊齊上前,其中一人五指成爪朝安巖咽喉襲來,安巖眼中寒光一閃,陡然一指戳出。
“哼。”保鏢悶哼往後退卻,手掌出現一個血洞,血流如注,剛才安巖竟然一指戳穿他的手掌,實力恐怖如斯。
但這保鏢竟然只是悶哼沒有慘叫,顯然經過高強度訓練。
安巖毫不留情,一腳將保鏢踹倒在地,另外一名保鏢瞳孔夢縮,但他已經出手,根本無法收招。
他努定,只要鎖住安巖手臂,定然能將其折斷,然而安巖速度卻是極快,反手纏繞,巨力襲來,該名保鏢神色驚恐,安巖手上用力,直接將其手臂折斷,保鏢也被安巖直接直接藉助手臂的力道拎起,重重砸在地上。
顧弘文首次露出鄭重的表情,他知道安巖有點本事,這次帶過來的保鏢就是專門針對安巖,卻沒想到在安巖手裡走不過一個回合,見安巖朝自己走來,顧弘文少見的慌亂,卻強作鎮定呵斥:“你敢對我動手。”
安巖眼中滿是怒火:“為人父母,你將你女兒當做什麼,就你這樣一百個比不上我母親,你有什麼資格替她教訓我。”
顧弘文臉色鐵青,這是安巖第二次當眾打他的臉面。
“安巖,冷靜一下,求你了。”顧兮月從身後將安巖抱住,這一刻她很害怕,她怕安巖對父親動手,這樣一來,雙方關係很可能升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不由想到在周家的時候,周惠揚手準備打她,是安巖攔下來並反打周惠一巴掌,當週惠下令將她衣服扒光丟出去的時候,是安巖擋在她面前攔下週家保鏢。
當安巖被衙門的人扣住,周惠依舊不作罷對她威逼,安巖掙脫手銬擋在她面前告訴她。
我帶你走。
她問安巖後悔嗎?
安巖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後悔。”
安巖敢當眾打臉周家母子,那時的安巖還沒現在這般憤怒,所以她可以肯定,如果不攔下安巖,安巖真的會對父親出手。
顧兮月死死抱住安巖,聲音帶著哭腔,安巖漸漸冷靜下來,心頭一軟,更多的是心疼顧兮月,安巖轉過身為顧兮月擦拭眼淚,動作溫柔:“我的女王,不能哭。”
突然到來的情話讓顧兮月措手不及,臉頰紅了一片,和安巖四目相對,不知道為什麼,顧兮月從所未有的安心,低聲問道:“你說你會一輩子保護我,不讓任何人欺負我,是真的嗎?”
“真的。”安巖笑著點頭,隨後意識到不對勁,不對啊,我說的是婚約期間,可沒說過一輩子。
“啵!”
顧兮月突然墊起腳尖,一觸即分,臉紅撲撲的:“獎勵你的。”
此刻,顧弘文真的彷彿外人一般。
顧弘文坐在沙發上,捏緊拳頭,憤怒讓身體出現輕微顫抖,安巖打了他的保鏢,還當眾調戲他閨女,把老子當隱形人了。
安巖此時都驚呆了,唇間還殘留香甜,只聽顧兮月溫和的說:“交給我解決,好嗎?”
這一刻歲月靜好,或許老天都看不下去,安巖鈴聲響起破壞氣氛,顧兮月突然破涕一笑,拿起手機遞給安巖,安巖有些無從適應,見手機上是個陌生號碼,便直接結束通話。
沒曾想,電話再次打進,安巖接通:“姓安的,知道老子是誰嗎?”
“神經。”安巖直接結束通話,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周定南呆呆望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愣神片刻,再次撥通:“你情妹妹在我手上。”
安巖臉色大變,他聽出是周定南的聲音,聯想到剛才郭浩的話,安巖臉色陰沉下來:“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情哥哥不相信,說話。”周定南嘿嘿一笑:“不說話是吧,我這哥幾個可很久沒開葷了!”
“你們不要過來,啊……”這是夏可可驚慌失措的聲音。
安巖瞳孔一縮:“你別動她,你想怎樣。”
“一個人來銀灘李記大排檔,你知道該怎麼做,遲了我可不敢保證我這幫兄弟能管住褲腰帶。”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安巖神色著急:“兮月,我有急事必須馬上出門。”
來不及解釋,安巖轉身朝外面跑,顧兮月連忙拿著外套追上來,安巖開門的時候細心的披在安巖肩上:“老公,我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