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除妖(1 / 1)
“爸!”
高義行色匆匆衝、進門檻:“您的腿?”
高賀年自信一笑,高義便雷吼道:“謝天!你這個無縫不鑽的混賬,你到底有什麼陰謀?”
謝天聳了聳肩,徑直走出門打量起池塘。
“你才是混賬!”
平日裡,以隨和示人的高賀年,這會竟抄起盤龍棍對兒子大發雷霆。
高義有苦難言吶!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被海城人以訛傳訛神化的少年,已經打算安養天年的老父又怎麼可能重傷致殘?
高義不敢忘卻,那天父親剛從病床上恢復些意識,可當自己提及謝天如何掌控海城武館的時候,老父突然嘴巴大張,再度昏厥。
如此怨憤,怎能頃刻勾銷?
“高義,快把咱們玄武堂的賬本拿來!”
高義更不理解了,到底誰才是您的親生兒子,怎麼胳膊肘老往外拐?
謝天,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在剛才以治病為由,暗地裡給他老人家下了蠱。
好毒的心計啊!
明著搶不去玄武堂,就暗中搞破壞?
啪!
“爸!您瘋了?我是您親兒子啊。”
高賀年苦皺眉頭:“你是不是當家做主上癮了?現在要氣死為父才順心?”
“高義不敢!”
“你可知那天老夫剛醒,為什麼會突然暈過去?”
高義瞬間眼紅無比,手指謝天:“因為此人!”
高賀年溫和一笑,捋了把鬍鬚,神往道:“對啊!誰還沒年輕過不是?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曾單刀入泰州挑戰當地高手,只不過最後是被人扔出來的。”
“五十年歲月如流水,匆匆而去!老夫心有不甘啊。”
高義一臉霧水,難道自己誤會了父親的意思?
高賀年並肩站在謝天身旁,沒有阿諛逢迎,也沒有趾高氣揚,不卑不亢。
“謝天,你是好樣的!你跟我說實話,泰州陳家那幫人......”
謝天將手中的魚食悉數拋進池塘,毫不提防道:“一切都如高伯所料!”
高賀年愣了好半天,眼眶微紅。
也不再放不下尊嚴、名望,嘆息道:“高義啊,你曲解了老夫。”
被謝天踢館後,高賀年不怒反喜,加上仇千仁作伴,兩人很快提戈參戰。
既是為謝天剷掉一道荊棘路,也是為了雙方百年常興準備,更是為緬懷年少輕狂的意氣拼搏一戰。
“爸!您怎麼不早說,害得我險些讓玄武堂陷入絕境。”高義聽罷,顧不上興嘆,急忙認錯。
高賀年見謝天不答話,苦笑道:“海城謝少,志在千秋!怎麼會把這些瑣事放在心上,對吧?”
隨之,謝天躬身一拜,反而言他道:“高伯,您是什麼開墾這塊池塘的?”
此等腦回路,就連高賀年也只能暗暗拜服。
“時間不長,也就兩、三個月前的事吧!”
豎著耳朵請罪的高義,也壯起膽子起身,道:“爸!這是阿婷在端陽節那天送您的禮物啊。”
高賀年拂鬚大笑:“讓這孩子破費了!花好幾十萬請的風水大師,三天三夜不合眼才丈量出這麼大一塊池塘。”
謝天卻在石柱上狠狠拍道:“什麼風水大師,這人差點讓玄武堂有了滅頂之災!”
高家父子細想起來,這幾個月倒也真是怪事頻頻。
先是那天端陽節給池塘通水,水池的水怎麼也通不上來。
後來,水池剛疏通好,高家傳來長子酗酒駕車險些弄出人命。
再後來,怪事就更多了。
譬如,半夜好端端地跳閘,梧桐樹無風葉自動......
最近就是高賀年重傷致殘。
“對對對!”
高義搶先附和道:“爸!這事咱們得查,謝少說的有道理。”
這等牆頭草子嗣,高賀年錚錚鐵骨自然不願多看一眼,轉身憂心忡忡。
謝天卻開口:“高伯!您既然心甘情願加盟我國術館,我謝天也不能見死不救。”
什麼?
他這是要作法除妖祟?
吹了吧!
當下,很多人都開始懷疑謝天小題大做,甚至是無中生有。
唯有葉星雲和高賀年半信半疑!
謝天動用玄武堂勢力,一盞茶的功夫就搭造起了一座祭壇。
“你們這是做什麼?武館晚上不訓練嗎?”
人群轟然散開,一位英氣逼人的少女指指點點走向祭壇。
“誰幹的?我的池塘……爺爺,您要為我做主啊!”
說話間,小腦袋已埋、入高賀年懷裡。
這位跟自己一般年齡的少女,差不多應該就是高賀年的長孫女高芸謦了。
謝天心想。
正在太師椅上斜躺的高賀年,任由孫女拍他心口撓癢癢,或是揪灰白鬍子戲耍。
直到與謝天眼神相投,這才幹咳:“芸謦!”
起身掃了一眼四周人群后,高賀年站起來問道:“你請的那個風水大師,他人去哪了?”
高芸謦如實稟告:“他給爺爺挑選沉香木去了。”
很少有人知道高賀年有拜佛的嗜好。
高賀年也不輕易去名山古剎燒香。
即使在高家,也就寥寥數人知道這個秘密。
但從小集眾人偏愛的高芸謦,不是例外!
小時候,爺爺拖著她拜佛。
她總在地面上打滾。
“爺爺!這是啥?”
“是佛!”
“佛是啥?”
“呃……佛啊,就是我的小芸謦。”
“哈哈哈,那我也要拜佛!”
童年的玩笑,歷歷在目。
每當回憶起這些,再看如今的高賀年,高芸謦就有些不忍心再看了。
兩個人心裡藏了多年的佛。
一個長大了!
一個老了。
小時候,你帶我去拜佛。
現在,我帶佛去拜您!
高芸謦這半年幾乎花掉了所有積蓄,就為尋找一塊上等沉香木,給爺爺做佛身。
然後,在重陽節那天送給老人家。
“芸謦,你是爺爺一手拉扯長大的。爺爺自然能猜到你的心思,只是神明是心,黃白是外。你這樣會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的!”
這一刻,就連高賀年臉上深淺不一的皺紋,也是一種慈祥。
“我不管!我相信趙雪峰,他說他能弄出檀香佛,他就能弄出來。”
高賀年雙眼微閉,喃喃道:“芸謦啊!爺爺以前不希望你突然長大,可現在卻真有點盼你快點長大了。”
隱隱之中,他總覺得玄武堂高家要倒!
轟隆!
原本平靜的氛圍被一頭獨角獸打破。
它龍首蛇身,頭頂外露一根猩紅長角。
正瘋狂地撞、擊謝天佈置的祭壇,卻毫無所獲。
情急之下竟向高賀年吐出一口猩紅氣體。
是可忍,孰不可忍!
謝天躍出丈高,以硃筆凌空畫符,後俯衝而下。
“孽畜!雕蟲小技還敢班門弄斧?大威天龍,世尊地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