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四刀(1 / 1)
電話剛放下不久,林雪又給我打過來了電話。跟我說,白楊在中心醫院。她現在打車過去,讓我直接過去就好。
車上時,我心急如焚。心中有愧疚感,這是在我已知白楊要出事的情況下出事的。這種感覺挺糟糕的,到中心醫院時,正好和林雪碰面。
她很著急的朝著我跑了過來,我對她問:到底怎麼回事啊?
林雪搖頭說: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貌似是王輝帶著他手下那三個人去的你們宿舍。當時就和白楊爭吵了起來,後來就動起了刀子。然後事情鬧的挺大的,宿管老師都去了。
我們過去時看到了宿管老師,那宿管老師認識我。見我過來時還問我,那個時候跑哪去了。我敷衍回答他了一下,就和他一起在等待著了。
問護士,她跟我們說先要止血。具體情況自己看,後來醫生出來了,我們圍了上去,醫生皺著眉頭說:離心臟只有一寸的距離,多懸啊。沒生命危險,但需要住院。
宿管老師和我去辦的住院手續,我把上次從孫三那弄回來的錢交了押金。
又過了半個小時,才讓我們進包房。除了白楊小腹位置纏了一些繃帶,臉上也纏了一些。看來他們不止捅人,還打人了。中午時我還跟他一起吃飯,那時他還挺好的。現在竟被搞成這個樣子!
我跑到他跟前,問他怎麼樣了?他輕微搖頭說:沒事,死不了。不過那時你去哪了?
我...我有事啊!我舔了舔嘴唇,這個你就別問了,不過你怎麼能說話啊?
當時我確實被嚇傻了,我以為被人捅了刀子之後會一直昏迷,什麼都說不出來呢。沒想到他意識還算清醒,竟然還想問我去哪了
白楊看到林雪過來了,也沒回答我話,而是對她微笑說:你也過來看我了啊,真好。
林雪眨了眨眼睛,走上前柔聲說:少說話,多休息吧。
這白楊對林雪是真的喜歡啊,剛才還疼的直咧嘴,一跟她說話,就始終微笑,擺出一副要多風度有多風度的樣子。
宿管老師打斷我們,對白楊說:白楊同學,你趕緊說說怎麼回事。這事弄的挺大,校領導那邊都知道了。
一見老師搭話,白楊才正經起來。
當時動手的人有王輝、陳凱、陳大熊、孫三...白楊回答著,同時有些不確定的說,還有一個叫什麼木的,他沒有動手。
打你的理由呢?
他們說我裝比!
宿管老師沒聽明白,繼續問道:什麼理由?
他們說我裝比啊,老師。
白楊是喊著說出這話的,要不是看他躺在床上。我覺得自己都能笑噴出來,這樣說,老師能明白才怪了。說到第二遍時這宿管老師也沒明白,無奈林雪給翻譯的,她宿管老師說,其實就是看不上白楊。當時白楊還用力點頭,說林雪說得對。
瞭解完情況之後,宿管老師囑託我倆,先看好白楊,暫時不要給他父母打電話。這事校領導也知道了,他回去問下怎樣處理。
他走之後,我才反應過來,不讓通知父母,這什麼鬼啊?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我還是想問白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為什麼會動刀子,他吱吱扭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林雪是個聰明女生,她看明白了,她說她去樓下給我們兩個買點吃的。
她走了之後,白楊就跟我說了,他說:情況跟我猜測的差不多,他們確實是想把你拉下水。當時想綁架我,到時給你打電話。我自然是不肯同意了,後來就起衝突了,他們拿出了刀子。連續捅我四刀!
四刀?我表示很驚愕。
他讓我掀開他的被子,這時我才發現,除了他小腹的傷口。另外背部,腿部,包括左胳膊多有傷。
很疼吧?我問。
廢話嗎?白楊咬著嘴唇,對我說,剛才麻藥都沒用能不疼嗎?
那你怎麼不說啊?
林雪在我好意思嗎?白楊振振有詞的說,頭可斷、血可流、女神面前不低頭啊。
可行了吧!
我都有點無奈了,這時他還能開的出來玩笑。
我剛想表示,這個仇,我肯定要幫他報,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可白楊卻一臉冷靜的跟我說: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要說,我的事,你別管了。
不管,你的意思,你的四刀讓他們白砍了?
學校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估計他們四個誰都逃脫不了干係。這種蓄意的,衝到宿舍去砍人,肯定會被開除的。所以你可別衝動了!
可是...
別可是了,華哥。我現在不能說太多話了,我需要用睡眠來麻痺疼痛,林雪再上來,讓她把吃的留下,你們回去吧。再有,聽宿管老師的。千萬別給我家裡打電話,拜謝了!
白楊給我整體的表現都是對他捅的事情不上心,可我心裡清楚。他就是想極力掩飾!從上次他打孫三時就看得出來,他可不是什麼善茬子。
林雪回來時,帶了兩袋小籠包和紅燒肉。可白楊已經睡著了,我知道,他肯定是裝的。這麼疼,能睡著才怪呢。
她睡了啊?林雪小聲對我說。
嗯!我點了點頭,給林雪拉到一邊,他說太疼了,要睡覺麻痺。讓咱們兩個離開!
行,你離開,我照顧。
啊?我怔住了,你照顧他幹嘛?有我在,怎麼輪也輪不到你啊。
在林雪身上,我自己顯得很小氣。可沒辦法,就是沒法控制的小氣,即使我很感謝白楊,也給他當成我的好兄弟。
你回去找宿管老師,問他的處理情況啊。難道讓我一個女生來回跑來跑去的啊?林雪很有理由的說。
可...
可什麼啊?林雪白了我一眼說,別這樣小氣了好不好?就一個晚上零半天,下午你來換班。
本來我還有話要說的,一聽她說我小氣就改變了我的想法。這是貶義詞,可用在這時卻挺微妙的,難道她是預設我跟她的關係不一般了嗎?
她嘟囔著小嘴看著我,那意思,我在囉嗦,就生氣了。其實她的一句話提醒了我,我還真得回去,不但要弄到學校的說法。我還得去找下慕容靜萱。
那好吧!聽你的。
我出去時,她給我拿了兩個小籠包。我是想著,直接去找慕容靜萱,跟她討個說法。可看了下時間,還是覺得稍有不妥。只能先回宿舍了。
剛一進宿舍,就被宿管老師叫住了。我去了他的值班室,問他:怎麼了,老師,事情處理好了?
宿管老師點頭說:處理好了,校領導的態度很堅決,必須把捅人者開除。這個立場很明確!
那醫療費什麼的呢?
肯定要捅人者支付啊,不但他要支付。校領導已經報警了,估計要被勞教一段時間了。
我真想說,要不是學校管理鬆懈,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愣是憋回去了,覺得和宿管老師說也沒用。
明天你代替白楊,跟著張木去做下筆錄。下週,學校通報批評。宿管老師揮手,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張木是誰?
就是捅了白楊的那個人!這小子雖然捅了人,可認罪態度還算好。可沒用了!宿管老師嘆了口氣。
能不能別鬧?當時我直接急了,老師,今天在醫院,你在場的好吧?白楊說的很清楚了,王輝、陳凱、陳大熊和孫三這四個人啊。和張木啥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