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開堂問案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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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開啟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正是楊默。

他的身後是小張,只見她穿著一身嶄新的警服,手裡拿著一隻公文包,莊嚴的國徽下,是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似乎會說話。

她看清被掐脖子的是禹豪之後,張嘴正要說什麼,卻被楊默攔住了。

小張連忙將公文包放在審訊桌面上,然後擺好椅子,靜靜地等在那裡。

禹豪知道,他們要“開堂問案”了,而自己必須扮演一回被審的物件。

“你們先把這些人帶下去,這個傢伙最囂張,還敢罵警察,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我要先審審他!”楊默指了指禹豪道。

看樣子,他禹豪是第一個“過堂”的。

下面都是套路了……

“姓名?”

“禹豪。”

“年齡?”

“23。”

“職業?”

“職業經理。”

“住址?”

“.…..”

“住址?”

“.…..”

“我問你住址!”楊默瞪大了眼睛問道。

“我可以不回答嗎?”

“不可以,你必須如實地回答我所有的問題。”

“.…..”

“啪!”楊默怒了,猛地拍了一下審訊桌,震得杯子差點翻倒在地,不過最終只有一點水潑灑出來。

“你……”禹豪也怒了,他兩眼噴火,正欲罵人,卻被楊默做了個噓的手勢。

只見楊默用手捂著嘴,拼命地忍住笑,低聲說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那些人在外面聽著呢,我們在這裡必須弄點動靜出來,才真的像那麼一回事嘛!”

“好了,我受夠了,老是這樣裝來裝去的,有個屁的意思!”禹豪長嘆一口氣,來了個北京癱。

“你要好好配合,如果不然的話,我真的對你不客氣了!”楊默哼哼冷笑幾聲,用手指了指禹豪的鼻子。

“咋個不客氣了?”

“關上你幾天,和那幫人吃喝拉撒在一起……”

還沒等楊默說完,禹豪“蹭”地一聲站了起來,也用手指著楊默的鼻子罵道:“我說楊默,楊大隊長,我忍了你很久了,你別他媽不識好歹,我禹豪絕對不是那麼好惹的,你以為我是個他媽的泥人,你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禹警官,楊隊是在保護你,你要冷靜點,他特意安排那些人在門外,就是為了給他們個耳聽為實的錯覺。”小張停下了手中的筆,有些著急地對禹豪說道。

禹豪其實早已明白了楊默的老一套,他只是看不慣他那得瑟的樣子,自然像一頭犟驢,不肯配合了。

既然他身旁的大美女小張發話了,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於是,他就從北京癱換成正襟危坐,眼睛斜瞟著外面,把聲音提高了七八度,道:“好,警官。我知道自己今天干了些什麼,可能犯了錯誤,你有話就只管問吧。你們不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我想這點道理,我還是懂得。”

楊默和小張對視一眼,他們幾乎不相信,這頭犟驢居然肯上套拉磨了,莫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好,你還是挺識相的。那我問你,你到城市花園去幹什麼?”楊默問道。

“城市花園?那是我的下屬單位,我作為謝氏集團的領導,幹嘛不能去。這他媽和到自己家吃喝拉撒有什麼區別嗎?警官!”禹豪沒好氣地說道。

“請你注意你的口氣,不要動不動就他媽他媽的,這是對人最起碼的尊重!”禹豪怒道。

“是的,警官。我他……就不用這個詞了,成不?”禹豪亮出了手裡的銬子,給楊默看看,然後擠眉弄眼地說道,“那你們是不是給我最起碼的尊重?把銬子給我卸了。”

“這是按照我們的規定來的,我沒辦法擅自改變,你要是有意見的話,出去之後,你儘管可以向我的上級投訴我。”楊默大聲說道。

禹豪被這老小子弄得啞口無言,就只好耷拉著頭,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楊默繼續問道:“城市花園最近幾天出了點事,就是困擾房地產部的釘子戶問題,突然之間……那些釘子戶死的死,逃的逃。”

“繼續!”

“嗯,我去到那幾棟釘子樓,發現被人給強拆了!我的朋友……王總,不是把那些強拆的人都送交給你們警方了嗎?”

“指認了!我們把那三人的照片給他們看過後,他們當場指認了。

事後,我們把他們遣散回原籍了。”楊默沒提到那個十二號不肯回原籍的事情,因為他懶得和禹豪費口舌。

“好,那我就問一句。”禹豪想起半夜強拆的事情,他壓低聲音道,“強拆的事情,是不是二哥乾的?”

“我也只問一句。”楊默說道,“你和那位王總是啥關係?好像你們挺熟悉的。”

他擔心王胖子的真實身份被禹豪識破,以後就不方便安排他的計劃了。

禹豪不可置否,道:“他是我在道上的一個朋友,本地人,很早就輟學到北方混社會去了,前不久回來打算找謝百億談合作的事情的,誰知道姓謝的歸西了,他也就變成奔喪了。怎麼啦?你先把他發展成你的線人?”

楊默笑了笑,道:“我的人多的是,比他強的一抓一大把。”

他指了指禹豪,點了幾下。

禹豪搖頭晃腦的又開始變得玩世不恭起來,本來這次來他想和楊默好好鬧一鬧的,可是這老小子今天不知道是咋回事,就是不肯上他的套,除了剛才裝模作樣地對他大吼幾聲之外,其戴的話都是軟得直不起腰來,讓他沒有發作的地方。

“我算老幾?對了,我有個地方一直不明白,你不是手下人多的很嗎?那幹嘛今天要找些交警在那裡抓人,這不是盡給自己找麻煩嗎?”

“交警的主業是什麼?就是在路上設點,設卡查車。我檢視了一下集裝箱堆場那邊的地形,只要放一個點在那邊一堵,裡面的那夥人就插翅難逃了。你說我總不至於蠢得提著槍就往裡面衝吧!

再說,讓他們查車,更專業也更像是那麼一回事一點兒。”楊默有些得意的說道。

“那倒也是,以你的智商是不會的。不過,那幾個交警表現還行,除了一點。”

“哪一點?”

“對人不夠尊重,他們是新來的吧?”

“嗯,你怎麼知道?”

“我想,如果人品沒問題,那他們應該是新來的。他們剛穿上這一身警服,認為自己高人一等……他們對我大呼小叫的,很不尊重。”

楊默點點頭,道:“剛出社會,稜角很分明,說話自然也衝,時間長了就好了。你看看你自己,剛出校門是啥樣子,現在又是啥樣子?你看看你自己,說話八面玲瓏。你的稜角,看樣子也快磨得差不多了。”

“那二哥是不是已經被你們放出去了?”禹豪轉移話題道。

“沒有,現在已經過了三天了,他還要在這裡呆上個十幾天,才能被放出去。強拆的事情,我還沒問他,是不是他的手下幹。

不過,這十幾天對你來講是非常寶貴的。

目前,對他那邊的一棒子人來說,暫時處於群龍無首狀態,你要抓緊時間對他們進行調查。

那天的事情,他頂多算是強J未遂吧!

那個受害者雪瑩,是你的前女友對吧?”

禹豪點點頭,他想起了雪瑩這個可憐的女人,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約會經歷,他曾經發誓過以後再也不想管她,可是卻一直狠不下心來。

不過,自己這邊的調查正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就讓她在那個喜再來洗腳城待著吧。

好在他自己的父母有小張的照顧,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小張,我爸爸的病現在怎麼樣了?”禹豪想起了他父親的心臟病,這種病說來就來,隨時都可能奪去生命。

正在做筆錄的小張一怔,抬起頭道:“你爸的病情還算穩定,我不在的時候,你媽媽招呼著呢!他們住在那裡,沒有人打攪,這個你儘管放心好了。”

禹豪感激地點點頭,一顆懸著的心漸漸的放了下來,心情也好了很多,心思也就完全放到了臥底上來。

他說道:“我原本以為牟雲和石家兄弟只有一般的利益關係,沒想到牽涉到這麼多的人和關係在裡面,我感覺我就像揭開了馬桶蓋的一角。”

“繼續往下講,這是重點!”楊默示意小張做好筆錄。

禹豪覺得把那個地方比作馬桶蓋,簡直是太恰如其分了。

不過,他又不得不繼續描述這個“馬桶蓋”的方位、尺寸和使用者,就是因為楊默想聽。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往下說道:“我今天一大早找到城市花園的人,鑽進了一個廢棄的防空隧道。”

“防空隧道,防空洞?”

“嗯,是的。聽人說是上世紀偉大領袖為了防止新舊帝國主義,對我國搞核突襲,而號召全國人民搞的國防建設工程。”

“你們發現什麼了?”

“我們發現,這個防空洞在改革開放之後,就曾經被利用來作為地下商場使用。後來,又被廢棄了,直到謝百億把這個地方給盤下來,開發他的城市花園樓盤。”

“你的意思是這條防空洞和釘子樓有某種關係?”

“是的,那個地窖把石老大埋在裡面了,而地窖的通道因為那夥人半夜拆遷,被徹底封住了,我們只得另外想辦法。結果城市花園的人就把我領到了防空洞。”

“嗯,我怕你在裡面出意外,就臨時派出了另一位新來的警員陳方國,帶上人到那裡去接應你。不過,他是我事先安排到牟雲那裡的,因為這個女人覺得打手不夠得力,就炒掉了原來的一部分人,到市場上去招兵買馬。這件事,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你不是管著謝氏集團的公章嗎?”

“對,我在和陳方國打鬥的時候,發現他是自己人,就是那隻標誌性的盾形項鍊。還有,那小子格鬥功夫了得,我的槍居然給他一招沒過,就被他搶過去了,至今還揣在他的兜裡呢。”

“得虧你發現得早,沒惹他,他可是我花了好大代價招過來的散打冠軍。”

“他現在在外面,應該和那幫人在一起。小張,你可以出去找他們到其他審訊室過過堂,到時候該放的放,該扣的扣就是了。”

小張點點頭,立馬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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