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禍害別人 (1 / 1)
如果要是在平時的話,他肯定會用一把銬子將這個傢伙靠在椅背上的,可是現在身著便裝採取行動,如果用銬子,那麼車上肯定就會有人要報警的,到時候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有人吐了!”
只見禹豪的正前方坐了一名孕婦,她坐下之後還沒有五分鐘,就感到身體很不適,趴在前排扶手上,在大口大口的嘔吐。
難道又是被馬尾辮身上的臭味燻的?
禹豪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了,他想如果實在是不行,就抓住這個傢伙下車算了,免得繼續留在公交車上禍害別人。
不過事情可能還是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因為這名孕婦接下來的反應,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她應該是快生了。
禹豪頓時大感緊張,心想這女的是不是快生了?
就連忙站起身來,湊過去觀察起來,結果發現這名孕婦,已經開始破水了,因為他分明看見了她兩腿之間已經滲透出淡黃色的液體,而這正是羊水的顏色。
事不宜遲,他連忙叫那個孕婦從椅背上扶了起來,問道:“你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
那女的看上去痛苦不堪,只是搖搖頭,卻什麼也不肯說。
沒有別的辦法,禹豪只好問她旁邊的人是不是認識她,在得到否定的答覆之後,他只好大聲的對司機喊道:“司機車上有孕婦要生產的,你趕快停車,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
由於車上乘客實在是太多,而且大家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個個手忙腳亂的,那名司機正在聚精會神地開車,哪裡注意到車的後方出現了這種情況,也許他正在有意地避開它們呢!
因為後面有兩個瘟神,正在不停的噁心他還有周邊的人,他肯定希望自己能夠儘快的到達終點站,然後把這兩個瘟神請走得了。
見那個司機半天沒有反應,禹豪急了,他連忙撥通了120急救車,告訴他們現在28路公交車上有一名孕婦,正要準備生產,需要他們及時趕到。
當他結束通話下電話之後,這才透過人傳人的方式,一個一個的給正在前面開車的司機傳話。
很快,那司機知道了情況,就嫻熟地將車輛快速地停靠在旁邊,這個時候那個女的看樣子應該是頂不住了。
只見她雙目緊閉,額頭的汗滾落下來,將自己身上的孕婦服弄溼了一大片,而她座位下方的羊水越來越多。
看樣子應該等不及120救護車趕到了,如果再不給這個孕婦想辦法,恐怕就是一屍兩命。
“請問車上的乘客有沒有懂醫術的?最好是醫生或者是護士都行,救死扶傷是你們的天職,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幫忙,千萬不要袖手旁觀,拜託,拜託!”
禹豪一邊說,一邊對周邊的人群拱了拱手,他心想這個女的恐怕真的要到鬼門關走一趟了。
他見大家半天沒有說話,整個車廂的氣氛變得更加沉悶了,他想到自己以前在學校讀書的時候,曾經學過一點救死扶傷的知識,可是偏偏就缺這一門,去給就要分娩的女人接生。
不過,沒吃過豬肉,至少看見過豬跑路。
他多多少少也瞭解一點,女人在分娩的過程中可能出現的一些狀況,像這種情況,很顯然就是臨產前的表現,他決定要豁出去,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幫這名孕婦渡過難關。
他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地挽起袖子,用手把孕婦搖醒之後,輕輕地對她說道:“我不一定行,你一定要挺住,看樣子只有我才能幫助你了。”
說完,他正準備把那個女的給抱起來,然後送到公交車的前排躺好,那裡的空間稍微開闊一些,也許可以減少她的痛苦。
“先生,我是個醫生,讓我來試一試好嗎?”
禹豪的後背被人輕輕的拍了幾下,他回過頭來一看,卻是一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只見他的額頭上也到處是汗,氣喘吁吁的,看樣子在剛才寄過來的時候費了很大的力氣。
見此情形,禹豪頓時大喜過望,心想這名孕婦真的是老天爺保佑,他們母子倆的性命肯定保住了。
“請問你是她老公嗎?”那個醫生扶了扶自己的高度近視鏡子框,突然給他來了這麼一句,搞得他窘迫不已。
禹豪搖搖頭道:“我不是她老公,我並不認識她。醫生,你趕快下手吧!我感覺如果再慢一點,她可能就會有生命危險了。”
那名醫生有些猶猶豫豫的說道:“我不知道我行不行,萬一她要是有啥三長兩短的話,我恐怕要擔當法律責任,那就麻煩大了。”
見他這樣不乾脆,禹豪火了,問道:“你不是醫生嗎?是醫生應該懂最起碼的救死扶傷的技術呀!還不趕快動手?!”
那醫生搖了搖頭說道:“我是醫生不假,我也不想袖手旁觀,可是我……是個獸醫。”
那名獸醫並不因為他的話不中聽,而採取袖手旁觀的態度,只見他一把挽起袖口,對禹豪說道:“咱們現在就開始,我在鄉下幹了二十多年的獸醫,給牛馬接生不計其數,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今天我也算是豁出去了,給人接生,如果要是出現了啥問題的話,我願意負法律責任。”
見他願意負法律責任,並且又願意幫忙,禹豪一下子對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心想這種人現在這個社會越來越少了,簡直是比那些稀有動物還稀有。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人們看到老人摔倒了,卻不敢走過去把他扶起來,因為有可能被這個老人訛詐,即使肯幫忙的話,要麼是外國人,要麼必須要有證人在旁邊,並且還要做好錄影,這樣才能夠伸出援手。
就是這樣還不打緊,每天還是有很多人被訛詐,凡是有一點正義心的人,都會對這種現象感到痛心疾首。
“大家讓開,趕快讓開,我們要把她搬到前面去,給孕婦讓出一個地方來,她馬上就要生小孩了。”
禹豪和那名獸醫一起將這名孕婦排到了前面,孕婦的兩條腿已經沒有辦法合攏了,透過她的血肉模糊的裙子,甚至可以隱隱約約看見胎頭,這讓他們兩個人更加著急了,因為這種情況,他們兩個人卻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一招不慎,恐怕就會前功盡棄。
其實在這個時候,禹豪並沒有放鬆警惕,他是不是用眼睛的戴光注意到那個馬尾辮的一舉一動,只要這個傢伙敢生異念,那麼他就會立即撲過去將他給制服的。
好在這個傢伙坐在後排座位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那個孕婦抱過去,似乎已經被他們的勇氣給打動了,眼神中充滿的敬佩和期待。
看到這裡,禹豪稍微放心了一些,不過緊接著這名孕婦的慘叫,又將他稍微鬆弛的神經給繃得緊緊的,證明獸醫的情況和他差不多。
周邊的那些乘客有的已經下車了,而有的熱心的乘客留了下來,很想出手幫助他們,可是他們對計生的知識一無所知,就只好窘迫地站在旁邊,七嘴八舌地指點著什麼。
禹豪想到自己已經撥通了120急救電話,他們應該趕到路上來了,如果再堅持一陣子的話,也許就能夠把這名孕婦交給他們,順利將小孩生下來,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請問你是第一胎,還是第二胎?如果是第二胎的話,那就安全很多。如果你是第一胎的話,那麼我們就……可能要麻煩點,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儘量的幫助你,120急救車正在趕過來呢。”
當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那名獸醫頓時心情好了很多,也顧不得抹去額頭上的汗珠,對禹豪說道:“一般生第一胎的孕婦沒有生育經驗,他們往往不懂得和醫生相互配合,這樣遇到的危險就會更多一些。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應該是主要的,那就是孕婦的產道沒有二胎的鬆弛,在有些情況下就有可能不得不採取剖腹產生育了。
好在她是第二胎,如果是第一胎的話,不僅僅是她,我們兩個人的風險也很大。
因為我們也要擔責任的,還是眷顧我們這些好心人。”
禹豪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憑啥說第二胎比第一胎要安全很多?第二胎也有很多難纏的,當然,我在這裡不應該這麼。”
獸醫笑道:“這其實給那些牛馬接生是差不多的,我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第二胎孕婦的產道要鬆弛一些,胎兒更容易從裡面生產出來,在這個時候,他母親的產道就像是一條滑滑梯,你懂嗎?”
這種說法禹豪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忍不住笑了,而周邊急於幫忙卻幫不上忙的那幫人也笑了起來。
“好了,大家不要光顧著笑了,這名孕婦的胎頭已經出來了,咱們則繼續想辦法,保護好胎兒,讓他順利出來。請你們幫我把她的腿給扳開,今年讓她的腿張開,不要併攏了,否則的話,胎兒就有可能會窒息,這樣就可能會夭折,你懂我的意思嗎?”
禹豪一邊用眼睛的戴光死盯著那個馬尾辮,一邊在不停的點點頭,心想這名孕婦既然有這麼多人幫她,就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當他把手伸到那名孕婦的兩腿之間的時候,一下子就摸到了那隻鮮活的胎兒的頭,一陣哇哇的哭聲頓時傳遍了整個車廂,人群頓時沸騰了,只要聽到嬰兒哭,那就證明他們母子的命都保住了。
緊接著,禹豪又摸到了胎兒的肩、肚皮……最後終於將整個胎兒給抱了出來,一條長長的臍帶連線著胎兒和胎盤,把他整個人都看蒙了,當他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裡面獸醫就連忙把他手裡的胎兒和胎盤一起接過去,然後對他吩咐道:“你照看好孕婦,胎兒由我來處理,你看他果然是第二胎,要不然她的小孩出來肯定沒這麼快。”
滿頭是汗的禹豪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手,身上油然而生一種神聖的使命感,這就是拯救,拯救一條鮮活的生命,對他這種人來說簡直真的就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了。
他顧不得擦乾自己手上的血跡,就一把將那名孕婦重新抱起來,然後輕聲地問她道:“孩子已經生下來了,現在正在醫生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