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生活和諧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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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要警察同志們,能夠保一方社會安寧和人民的生活和諧,這些其實都不是事。

禹豪意識到楊默車開的太快了,他回頭仔細看了看後車窗的那幾個人,正押車的最後邊,被那幾個特警看得很死,他們基本上連動一動的可能性都沒有,更別說偷聽他們在前面的談話了。

況且,這輛特警突擊車採用了比較好的隔音玻璃,禹豪這才放心大膽的和他的領導開始抬槓起來。

當禹豪剛剛扭回頭,臉上的那一幅裝出來的畢恭畢敬的表情,立馬就換成了一幅桀驁不馴。

只見他指著儀表盤道:“我說領導,咱們的車雖說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些交警兄弟肯定是不在乎我們超不超速的。

可是您為了安全起見,也不要這麼死命的開吧。

說句非常難聽的話,萬一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可真是虧大發了。”

楊默看也不看他道:“此話怎講?”

“我的意思你真的不明白,還是裝聾作啞。您老人家的車開的太快了,一點都不考慮到小弟的感受,我可是喝醉了酒的人,你這不會是故意折騰我吧。

還有,萬一我真的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上有老下卻沒有小,至今還是光棍一個,基本上和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小年輕沒啥區別。所以,還是請您老人家高抬貴手,不要讓我這麼快就趕著去投胎。

我想你的公務再繁忙,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楊默這才意識到禹豪真的喝醉了酒,儘管意識比較清醒,可是還是屬於需要特殊照顧的人士。

他帶著歉意對禹豪點了點頭,然後猛力踩了幾下剎車,用最暴力的方法將車速降了下來。

禹豪只感覺到這臺特警突擊車,就像一匹在茫茫草原上賓士的駿馬,突然收住前蹄,他只覺得自己的腸胃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一陣酸楚過後,又是“哇”的一口,吐在駕駛室的儀表盤上。

最後,楊默猛地一打方向盤,然後踩死剎車,把車停靠在城市快速道路上的避險車道上,這種避險車道在他們的城市裡面,是不準車輛隨意停靠的,只有在發生交通險情或者是車輛拋錨之類的情況,才能夠往這些地方停靠,否則的話,光罰款就會是這些違章的駕駛員望而卻步了。

楊默把車停穩,看了看車的後視鏡,在確認安全之後,就開啟車門跳下駕駛室,又從另外一邊把車門開啟,將已經暈菜的禹豪拽下車來,再將他往欄杆上一拖,猛地拍打了幾下他的後背,罵道:“你他媽吐,就知道吐!將老子的車吐得沒法開了,這下讓你吐個乾乾淨淨,如果不吐乾淨今天你就別想離開這裡。”

罵完之後,楊默又從車上摸出一沓衛生紙,然後嘴裡罵罵咧咧的把紙掏了出來,先是將沾滿汙跡的鞋揩拭乾淨,然後隨手扔下橋去。

接著又是褲子,衣服……

最後他又忍不住把衣袖放在鼻子邊聞了聞,最後差點刺激得他乾嘔起來,恨不得把他面前的這個傢伙狂扁一頓。

禹豪被他這麼一拉一推,跌跌撞撞的靠在城市快速道路高架橋的欄杆上,放眼望去,只見遠處的燈光璀璨,沒有邊際。

這讓他感覺到稍微好受了一些,不過還是有點想吐。

就在他嘗試了幾下之後,果然就將肚子裡的東西一次性清理的差不多了。

然後冷風吹過來,他又吐了幾口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內容物”了,只見他光張著個大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在那裡白使力氣,楊洋歪歪斜斜的看著楊默,似乎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他禹豪就從來沒有見過。

楊默見他吐得差不多了,如果再不把這個傢伙帶走的話,恐怕他就得在這裡睡一夜了,一般來講在吐酒之後,肯定就會進入昏睡狀態的。

於是,他趁禹豪還有一點意識,就沒好氣地催促他道:“我說你小子的酒量沒這麼菜吧,喝了多少酒,居然醉成這個樣子,這可不是禹豪的風格。

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在道上混了這麼久,一點進步都沒有,反而退步這麼快。”

他知道禹豪的酒量,這其實也是他以前招人的一條“潛規則”,在他所有的條件都滿足之後,還必須要有些附加條件,也要儘可能的滿足,比如會吹牛逼,會喝酒之類的。

所以,他看中禹豪的時候,就專門請他吃了一頓飯,然後很自然的就喝白酒,以測試他的酒量如何。

根據他當時瞭解到的情況,這個禹豪在酒量方面,如果是高度的白酒,至少可以來一斤,這也就是所謂的辛巴威(斤把不畏)吧。

聽到自己的領導這麼奚落自己,禹豪也不甘示弱,“我說你老大天天據廟堂之高,怎麼知道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的酸甜苦辣。我實話告訴你,今天是我的狀態不太好,本來是想看場電影,泡個妹妹的,結果陰差陽錯喝了一場說不上是鴻門宴的鴻門宴酒。

那傢伙也就是電影院的老闆,不知道在哪裡聽到了我禹豪在道上的名頭,居然捨得拿出一瓶存放時間超過了五十年的頂級法國白蘭地,看他那架勢,非要把我灌倒不可。

結果我沒喝醉,他喝醉了,而且醉得爛醉如泥。

我原本以為屁事沒有,後來在街上閒逛的時候,遇到了這三個爛仔,他們非要跟我在街頭來一場街頭爭霸賽。

也是我一時機智,被他們幾個這麼一刺激,我居然吐酒了,而且吐得一塌糊塗,不過他們也是挺倒黴的,身上全是他媽我的酒……嘔吐的汙物。

反正結果你也看到了,我沒有透過110,就直接給你老人家掛通了個電話,結果你們就趕過來了。

你看我這麼辛苦,又這麼賣命,總得給我一點表示表示吧,否則的話以後我遇到同樣的情況,我首先想到的是保命,而不是拼命。”

聽禹豪吐了一大堆的苦水,楊默的心頭也是一陣酸楚,可是作為上級的他為了完成更上一級交給他的任務,不得不把在肩頭上的擔子往禹豪他們的肩上壓一壓,好讓這幫年輕人儘快的出人頭地,儘快的成長起來,成為一名出色的警察。

這樣他楊默以後到了退休的年歲,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解甲歸田了,想當初他的上級也是這麼待他的,只不過他的上級並沒有他的運氣這麼好,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身負重傷,成了個植物人,現在一直在公安部門的療養院。

這種痛苦作為一個正常人,肯定是沒有辦法親身體驗到的,而他楊默就意識到他領導的這種痛苦,所以他對禹豪這些年輕人的要求,可謂是非常的嚴格,甚至到了近似於苛刻的地步。

他認識到這樣一句話,寧要平時多流汗,不要戰時多流血。

於是,他的氣也就漸漸地消了,對禹豪又換了一副態度,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好啦,老弟。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的洗個熱水澡,然後換一身乾淨的衣服,有什麼話咱們明天再說。跟我上車吧,我慢點開就是了。”

說完,他還是拽著禹豪的衣領,只不過力氣小了很多,而且不像剛才那樣粗暴。

將他弄上車之後,跳上駕駛室,發動這臺似乎喝醉了酒的特警突擊車,慢吞吞地往前進發了,前方正是他們的目的地刑警大隊審訊室。

通常人們的經驗就是,喝醉了酒,並且出完了酒,剩下的時間就是呼呼大睡了。

這禹豪也並不例外,當他被楊默跌跌撞撞的弄上座位之後,很快就上下眼皮打架,帶著滿身酒氣進入了夢鄉。

他的妻子因為受不了他的這種工作狀態,在前幾年不得不和他離婚,離開了他這個忙得要死的警察。

此時此刻,他的心恐怕已經飛了起來,又不由自主的踩了幾下油門,可是當他看到身旁早已沉沉睡去的禹豪,有非常自覺地根據他的承諾降低了車速,裡面的這個傢伙再次發作,在車廂裡吐得一塌糊塗。

不過,讓他接下來感到非常不舒服的事情又出現了,這一次並不是禹豪吐酒,而是沉沉睡去的禹豪不停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次兩次倒沒什麼,可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對他楊默開車可能就造成不必要的干擾,說嚴重一點,他禹豪可能會造成人仰馬翻的事故隱患。

禹豪就像一隻到處吸血的長腿蚊,不停的往楊默的身上鑽,一會兒是肩膀,一會兒是方向盤……

最後,終於讓楊默沒有辦法再忍受下去,他只得又找個地方停下車來,然後開啟車門從後尾箱把一名特警叫了過來,坐在前排座位上,夾在他和禹豪中間,並要特警好好的看護住禹豪,以免得他又倒在自己的身上。

當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楊默又加快了車速,只見這臺特警突擊車,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沿著燈光璀璨的城市快速道,像一顆流星一般,很快就消失在城市快速道的盡頭。

再說在市第八人民醫院,王胖子跟著救護車,將馬尾辮母子倆送到特護病房之後,他給醫生簡單交代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就準備離開醫院,回去睡個覺,好第二天找牟雲要回自己的錢包,再把馬尾辮的DNA資訊送到梅園親子鑑定中心,單等來鑑定結果出來,他就可以躺在床上數錢了。

可是他哪裡想到,夢是美好的,現實往往是很殘酷的,其他王胖子也不例外。

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醫院的人給攔了下來,死活不肯讓他走。

說是醫院的人,其實就是醫院的保安,一些保安將他攔下來之後,給的理由就是,為了儘可能的保障危重病人的救治,他必須墊付一筆款項,這樣的話醫院才能夠開展後續的搶救工作。

一聽到自己非但沒有討回那1萬多塊錢的紅包,反而還要墊付很多錢,王胖子一下子就傻眼了,他的心裡恐怕已經把人們供奉了幾千年的財神爺罵了個千遍萬遍。

反正自打他懂事開始,自己就和這個財神爺有仇,而且在目前就沒有看到杯酒釋恩仇的希望。

他和禹豪一樣,作為一名臥底警察,不能眼巴巴地看著人民群眾處於生死的邊緣而撒手不管吧,如果把這個該死的馬尾辮給拋開,他那八十多歲的老母親,總還算得上是人民群眾中的一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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