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有心計（1 / 1）
元薇還要說什麼，卻被一個人給打斷了，正是走開了半天的護士趙小娟。
“怎麼啦不是我找來的，難道是你找來的？”王胖子的聲調提高了八度道。
趙小娟看了看腕錶，對他說道：“我離開你還不到一個小時，到現在為止，只有46分鐘38秒。
我想你總不至於我一離開你立馬就報警吧，總要等上個十幾半個小時。根據我的瞭解，即使我離開半個小時之後，你再撥打報警電話的話，警察不可能在十幾分鍾之內趕到。
所以，我只能夠認為你是在忽悠我……”
說完，趙曉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
她的這一番分析，頓時讓王胖子刮目相看，心想這個妹子還真的不是那種表面上看上去的，頭髮長見識短，還是有一些心計的，難怪楊默反覆提醒自己要注意她。
於是，他就只好退了一步道：“好吧，這位警察同志的到來跟咱的事沒關係，你不要感到緊張。當然，如果你還是感到內疚的話，那就把我趕快推進去檢查吧，我呆在這裡，已經受夠了。”
這王胖子倒也是說的是真話，他平時是個活蹦亂跳的人，不喜歡呆在某個地方一動不動的，儘管他長得也是胖的不得了。
看起他們兩個人在鬥嘴皮子，元薇就打圓場道：“護士小姐，我的確不是這位先生叫過來的，所以你儘可不要擔心。不過我覺得還是要提醒你，照顧自己的病人時，不要分心，萬一他，或者其他人出現了啥狀況，到時候就怕你吃不了兜著走呢。”
元薇的話合情合理，讓趙小娟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正在三個人的話題，難以為繼之間，放射科的門開啟了，只見剛才的那位小陳護士露出了半張臉，對趙小娟招了招手。
趙小娟如同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就連忙鬆開手剎，慌慌忙忙地推著王胖子，就朝放射科的門口走過去，連招呼也沒和元薇打。
望著他們的背影，元薇笑笑著搖了搖頭，她旁邊的那些智障礦工，一個個看上去垂頭喪氣的，身上散發出難聞的汗臭味，個個都是驚魂未定的樣子。
有的乾脆盤腿坐在地上，有的在傻笑，有的踮著腳尖來回踱步，有的都張牙五爪的，不知道在嘴裡說些什麼。
見此情形，元薇的心裡難受極了，心想這些人真的都是爹生娘養的，為什麼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呢，這到底是誰的責任？
她一時半會兒沒法往深處想，也不敢想，因為這實在是太敏感了。
“胖子呢？”
有人在背後拍了拍元薇的肩膀，她有些訝異的回過頭一看，正是禹豪。
只見他剛才髒兮兮的額頭上，重新包紮了一副新的繃帶，外露的皮膚上塗滿了紫藥水，這應該是防止傷口發炎的。
“他剛被推進去檢查了，恐怕還得一會兒呢。”
“不是說好讓這些礦工先檢查的嗎，他反正是住在這裡，早一天晚一天又有啥區別？”禹豪不滿的說道。
“你那朋友脾氣大的很，我想他反正在這裡排了這麼長時間，就乾脆讓他先去了，反正也不差他一個。對了，你的情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掃一掃？”元薇笑道。
禹豪搖了搖頭說道：“我倒沒有啥，就是頭上的傷開始有點發炎了，醫生說如果不及時更換的話，到時候即使傷口好了，也會留下很難看的疤的。”
元薇開玩笑道：“留下疤也挺不錯的，到時候說不定把你打造成現代包公呢。”
禹豪不以為然的說道：“我的傷口在頭頂好不好，又不是在兩眉之間，再說我對現代包公沒啥興趣，只希望能夠儘快結案，把這破事搞定了，咱們到日本去玩一趟。”
“但楊隊剛才私底下跟我說了，對你今天的表現非常滿意，只不過他怕你驕傲，就不想這麼明白的誇你。我想你應該再休養一陣子，帶上你的國安妹妹，漂洋過海到日本去吧。”元薇說道。
“你真的一點都不嫉妒？說實話吧，我其實很想帶你去的，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
聽他這麼一說，元薇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倒並不是她嫉妒啥，而是對禹豪的話感到有些意外。
“算了，我不想說了，今天差點被埋在裡面，再也出不來，我也算是九死一生吧，是見過生死的人，對漂洋過海這種事沒啥興趣，你以為是八仙過海呀，可真的是一點都不好玩。”
“所以說楊隊今天對你刮目相看，說你是超水平發揮，給局裡立了大功。到時候把我們的事蹟報到公安部去，說不定我們會捧個集體一等功回來呢。”
“超水平發揮？沒想到這個傢伙這麼瞧不起人，我這算什麼，頂多也就算是正常發揮而已，他有能耐的話，他自己去試試看，咱們到底看誰是超水平發揮。
對了，他們是不是該回來了，有沒有跟你聯絡過？”禹豪說道。
“沒有，我還沒有和他聯絡。咱們領導親自出馬，沒有啥，他搞不定的，搞不清楚你還擔心個啥？”元薇笑了笑說道。
“我倒不是擔心，就是問問而已。對了，福來酒吧的收銀員有訊息沒有？”
“福來酒吧的收銀員？我咋沒聽說過，不會也是悶死在礦洞裡面了吧？”元薇說道。
“那小子跟礦老闆是一夥的，還有那個二哥的馬仔，是礦老闆的合夥人，他們三個人就是我趕到裡面去，結果只出來兩個，而那個收銀員沒有跟出來，所以我的擔心和你差不多，是不是被悶死在裡面了。”
當然，這一點只有等楊隊請的救援隊把已經部分塌陷的礦洞清除得差不多之後，事實才會真相大白。
對了，我聽說礦山上私設了水牢，現在都是什麼時代了，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這個並不奇怪，你真的以為只有萬惡的舊社會才有嗎，不過這也難怪，你畢業之後還沒有正兒八經的穿幾天警服，沒有到基層去查過案。
這用我們的行業術語來講就是私設土牢吧，隨便挖個紅，薯洞，把人往裡面一扔就搞定了。”
“你這麼一說，我倒還是想起來了，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看過一部教學參考片，叫墓道的，裡面給我印象最深的情節就是，那些盜墓的動不動就喜歡把人往土洞裡塞，然後就不管他們的死活了。”
元薇笑了笑說道：“你別說還真的是，我也想起來了，這也許就叫就地取材吧。”
禹豪說道：“礦山上有訊息沒有，要不然你和他們聯絡一下吧，順便彙報一下醫院裡的情況。”
“不用了，我想應該還沒那麼快，救援隊伍趕到之後至少還要商量一下，制定出具體的救援措施，說不定當地的領導還要趕到那裡去呢。”
“你是說應急預案的事情吧？”
“嗯……”
“這也真的是太教條了，今天的事故涉及到一起刑事案件，你們搞清楚了沒有，並不是普通的安全生產事故，只由警方單獨處理就可以了，用不著搞得這麼大張旗鼓的。”
“不是教條，反正萬事小心一點最好，咱們楊隊其實也很怕出事，他應該向局長彙報了。對了，咱們局長不也是市委常委嗎，只要局長大人到了現場，楊隊在上面你就有個交代了。”
“那這樣勉強也說得過去，不過最好不要搞得那麼大張旗鼓的，因為這畢竟是一個非法開採的煤礦，在所有的事實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就向媒體捅了出去，這對我們警方破案是很不利的，畢竟社會的輿論擺在那裡。”
元薇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卻聽見她的手機鈴聲響了，就連忙掏出手機，正是楊默，“你們到醫院沒有？”
元薇答道：“是楊隊，我們剛到醫院，正在走特殊通道呢。目前正在給這些殘障工人做體檢……”
“那好，檢查結果最快要什麼時候出來？”
“恐怕還沒那麼快，等一會我帶人過來檢查，就用了兩個工作日，我想最快應該明天吧。”
“嗯，乾的不錯，對了，我在這邊的情況也給你通報一下。你們走過之後，局長也趕到了現場，他就充當了臨時的現場指揮，很快就從洞裡面找出了一些人，正是在火葬場被強行賣到這裡來的那幾個人。”
“那個福來酒吧的店小二，不對不對，收銀員，你們有沒有找到？”元薇問道。
“你怎麼知道？”
元薇看了禹豪一眼，笑道：“是你的得力干將禹豪告訴我的。”
“他在你的旁邊？”
“是的，怎麼了？”
“那把手機給他，我有話要跟他說。”
“好的。”
禹豪從元薇的手裡接過手機，繼續往下說道：“我是禹豪，領導有什麼指示？”
“剛才元薇說的那個店小二叫什麼名字？”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福來酒吧的收銀員，昨天晚上發生的很多事情都和他有關係。這個人很關鍵，人你們找到沒有？”禹豪問道。
“沒找到，我問問你，你到底有沒有看清楚，當時你是不是把他們攆到裡面去的？”
禹豪想了想，然後用肯定的語氣對楊默說道：“我可以肯定，當時他們進去的時候有三個人，可是出來的時候我只看到胖老闆汪從國和瘦削臉兩個人。本來我想呆在那裡幫你們找的，可是你卻非要我回來。”
楊默不滿的說道：“你傷成那個樣子，像一坨剛挖出來的黑炭，放在哪裡都不合適，我不要你回來，想呆在那裡找死？”
“不要對你的下級說的那麼難聽嘛，誰會平白無故的找死？”
“那好吧，你乖乖的待在醫院裡面做好檢查，最好是給元薇搭一把手，把這幫工人給看好，千萬不要讓他們再受到任何傷害……畢竟這些人太可憐了，下一步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其實我覺得吧，不要把簡單的工作做複雜了，現在好歹是在網路時代，想找個人不再像以前那樣大海撈針的去找，把名字輸入搜尋框，然後回車一下，啪啪啪全國各地同名同姓的人，可以找到一大把。”禹豪不以為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