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心裡沒底（1 / 1）
楊默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道：“老弟，如果真的像你這樣說的那樣簡單，我的頭髮也就不用一把一把的掉了。你以為把他們送回去，只需要把名字輸入搜尋框那麼簡單？
你肯定不知道，這裡面有很多人應該是被他們的家人所遺棄的，你即使找到對方的線索，他們也不一定肯過來認領，所以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工作要耐心的去做。”
禹豪問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哎，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的心裡也沒有底。即使找到對方戶籍所在地的派出所，把人交給他們，這只是把麻煩給轉移了，過不了多久，他們恐怕又要被賣給其他人。”“你不要說風涼話了，所有的擔子，所有的壓力都在我一個人的身上，你要不來幹幾天試試？”楊默說道。
“楊大隊長，你這麼說可真的是折殺小弟了，我禹豪何德何能居然敢窺伺你的隊長寶座，這不是叫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禹豪的一些話把楊默給逗樂了，“沒想到你平時牛逼轟轟的，在關鍵時候你還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那是當然啦，我的幾斤幾兩只有自己最清楚，擺正自己的位置是最重要的，我就是個做臥底的命，其實跟你說個實話吧，我有的時候真的懷疑自己就是個地下組織，根本就不是什麼警察，想一想，真的是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這麼多年的培養。”
“你能這麼想，我對你刮目相看，其實你根本就不用懷疑自己，在別人的眼裡你就是個地下組織的混混，沒什麼，可以洗白的。你唯一和他們不同的地方就在於，我知道你在幹什麼，並且下一步要幹什麼，懂不懂？”
“我當然懂，你就是個下棋的，我們幾個就是棋子，說準確一點，就是過了河的棋子。”
“通常這種過河卒子，會取得意外的戰果，這也是我看重你的地方。”
“既然我是個過河卒子，那麼我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把我派到外國去，對了，還有我的女朋友？”禹豪問道。
“我的確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我現在有些動搖了。”
禹豪一驚問道：“不會吧，怎麼會有些動搖了呢？是不是我這個人的能力讓你產生了懷疑？”
楊默笑了笑說道：“這個倒不是的，恰恰相反，是你的能力讓我漸漸地改變了主意。我想到外國去不去，倒不是很緊急的事情，根據這些天來的案情線索的分析，我想把你派到東南亞的三角洲地區。”
“東南亞的三角洲地區？就是那個三國交界的地方，也是個三不管的地方？”禹豪問道。
“是的，這裡我就先派你一個人過去，到那邊之後你恐怕要吃一些苦頭。”
“什麼意思，難道把我的女朋友給撂的這邊？”
禹豪想起了戴雙燕，心裡有些不太甘心，因為畢竟透過這些天來的接觸和交往，他覺得身旁有個伴，有些事有個異性工作夥伴，其實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你想把戴雙燕帶在身邊？我看你就不要再做白日夢了，她在謝氏集團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是不可能離開半步的，原本找你的小秘書，好像是姓朱的那個姑娘吧，恐怕依照她的能力，難以擔當大任。”
禹豪有些不高興了，說道：“原來是這麼個原因，早知道我在那個什麼赤峰煤礦，就不用那麼拼命了，打打醬油磨磨洋工，其實容易得很。”
“你也就別老想著到什麼外國去了，你以為是過去旅遊？也一樣的會時刻面臨生命危險，服從命令是警察的天職，難道你敢違抗我的命令嗎？”
“老大，我當然不敢違抗你的命令，只是，你突然一下子打碎了我的夢想，說白一點就是打碎了我泡妞的夢想，我簡直是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於殘忍了？”
“不是我故意殘忍，小老弟，是社會現實太過於殘忍。你朋友發現的那批違禁品案，和東南亞三角洲地區的人物有很大的關聯，所以我必須要把你派遣過去，給我弄點線索回來。”
“你難道沒想到把陳方國他們派過去，為啥偏偏要選擇是我？”
“我早都說過了嗎，派你到三角洲地區是你的能力能夠勝任，而陳方國他們都是一些沒有太多經驗的警察，如果把他們貿然投入到最危險的地方，恐怕既害了他們，更害了我們自己，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的安排。”
禹豪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好吧，看來我真的是迴天無力了，我什麼時候啟程呢？”
“你別急，我想給你換個身份過去。”
“給我換個身份，換個什麼身份？”禹豪問道。
“恐怕你做夢都想不到，有這麼幾個身份，我現在就告訴你，你自己想想，你以哪種身份去最合適？”
“哪幾種身份？”
“國際警察、跨國毒販、跨國經商和僱傭兵……”楊默一口氣說出了四個選項，他似乎還想再繼續說什麼，卻被禹豪給出爆的打斷了，“好啦好啦，你別給我扯這麼多，國際警察我幹不來，你別以為我年輕沒有文化，在那種三不管的地方，別說是警察了，哪怕真的是國際警察又怎麼樣，往那個地方一站，你就是個標準的活靶子。”
楊默有些吃驚，問道：“你咋知道是活靶子？”
“領導，我可是看的內參，那些警察真的是太慘了。所以你別的名義派我去都可以，千萬不要讓我以光明正大的警察身份去，我可不願意，就這麼隨隨便便的就光榮了，我父母就我這麼一個兒子……”
“那你只有做僱傭兵的命了？”“這個我得好好的考慮考慮，畢竟跟到外地出差不一樣，是出國……去當僱傭兵，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能不能讓我跟家裡通氣？”
楊默很快就否定了他的想法，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這個肯定是不行的，因為這涉及到我們的機密。”
“機密？好大的帽子，簡直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那既然要我出去，總得要給我父母一個交代吧。”
“這個你儘管放心好了，我委託小張去照看你的父母，她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他們你的去向的。”
“合適的時候，什麼合適的時候？”禹豪問道。
“我本來想回來跟你當面聊，沒想到你小子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所謂合適的時候有這麼幾個條件，你完成任務，或者你在外面不幸光榮了。只有符合這兩個條件其中的任何一個條件，我就會把你小子的去向跟你的父母一五一十的交代。”
“原來是這樣啊，那隨你去吧，我也懶得去管了。”
禹豪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很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他其實已經很厭倦這種看不到盡頭的臥底生涯了，現在，到國外去哪怕是個最危險的地方，也總比呆在這裡要好。
楊默見他半天不說話，就繼續對他說道：“你小子得好好考慮考慮，具體的細節等我們見面再談，你先給我好好的檢查身體，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記住了我剛才和你說的話，千萬不要透露一個字出去，哪怕是元薇都不行。”
“那好吧，尊敬的領導，我……看來真的要做一枚過河卒子了，希望不會讓你失望吧。”
說完，禹豪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的臉色變得格外沉重，倒是吸引了元薇的注意，“怎麼了楊隊跟你說了些啥，一會兒外國，一會兒三角洲的，是不是他不滿意你的工作？”
禹豪露出滿臉失落的神色，對元薇說道：“這個死老頭子說話是不算話，明明要把我送到外國去，真tm倒黴。”
元薇還正要說什麼，這個時候，只見放射科的門突然被開啟了，只見王胖子在裡面被人推了出來，身後站的正是趙小娟。
那王胖子看上去滿頭虛汗，臉上顯得猙獰可怖，彷彿剛才遭受了極大的折磨，老遠就看到元薇和禹豪兩個人，“這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懷疑這家醫院跟我有仇！”
王胖子的話把元薇給逗樂了，“不會吧，這個是咱們省響噹噹的排在前幾位的三甲醫院，每天接待的病人成千上萬，怎麼就偏偏和你有仇呢？”
聽了元薇的話，王胖子有些沒好氣的說道：“你不信的話問我後面的這位吧，說準確一點，恐怕是她和我有仇了。”
元薇笑道：“這是你們兩個的私人恩怨，我管不著。”
“不會吧，我的大警察，我可是個規規矩矩的老百姓，現在老百姓遇到了困難，找你們警察，而你卻在這裡推三拉四的，難道你真的不怕我投訴你？”
元薇瞥了一眼禹豪，對王胖子說道：“你是不是投訴我隨你的便，這是我的警號，你給我記住了，還有我把我們那邊的電話號碼告訴你，歡迎你隨時隨地投訴我。”
他們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唇槍舌劍的沒完沒了，把個禹豪看得稀裡糊塗的，他心想自己比王胖子要走運很多，至少不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在這個地方呆上那麼久，如果換了是他恐怕要憋死的。
“對了，女警官同志，這位病人我認識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可是個善良的老百姓，人家說有困難，那咱可不能不管不問。”
聽禹豪這麼一講，元薇跨出幾步，走到王胖子的身旁，問道：“護士小姐，請你把他推到病房之後，你再到這裡來，我有話要問你。”
趙曉娟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答道：“沒問題，警官同志，我很快就過來。”
說完，她把王胖子推向了電梯，很快就等到了電梯開門，回頭對元薇他們笑了笑，就將王胖子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