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自作聰明的歹徒(1 / 1)
因為,他還清晰的記得,以前在警校讀書的時候,教官曾經反反覆覆地對他們說過,在面對持刀持槍的歹徒的時候,一定要仔細的分辨對方,到底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這樣就能夠找到他們的弱點,給對方以致命一擊,從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對方制服,結束戰鬥。
於是,禹豪又重新將手給舉了起來,放在頭頂之後,又東扯西拉的開始閒扯,以儘可能的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不過,由於有了剛才他同夥的前車之鑑,這個左撇子歹徒的戒備心理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後,他厲聲的喝止住了禹豪,要麼閉嘴,要麼給他老大來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這個自作聰明的歹徒,如同一頭愚蠢的野豬,最後還是沒有逃過禹豪這個精明的獵人。
禹豪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而那個歹徒卻在不停的變換著位置,他手裡的匕首已經深深地嵌入二哥的脖子,儘管沒有出血,恐怕這二哥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終於,歹徒的注意力從禹豪的身上,轉移到二哥的脖子上去了。
同時,他的身體姿勢正好處於有利於禹豪攻擊的位置,在這個位置上,對這種左撇子的人來說,是最不容易發揮他的攻擊力的。
儘管轉移注意力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不到三十秒鐘,可是這對於時刻在捕捉戰機的禹豪來說,已經是足夠的了。
只見他大吼一聲,從原地彈跳起來,飛起一腳,正好踢中歹徒的下腹部,禹豪只覺得自己的腳下觸到軟綿綿的肚皮,他彷彿聽到了骨頭的碎裂聲。
這傢伙的幾根肋骨,被暴起的禹豪給踢斷了!
“哎呀,媽呀!”
那傢伙痛得扔下了手中的匕首,開始滿地的打起滾來。
被嚇得半死的二哥,連忙躲閃到一邊,剛才嚇得面如土色的臉,又變得紅潤起來,他感激的看著禹豪,不停地說道:“兄弟,你真的是……我的大救星,我真的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及時的趕回來,恐怕我這個人早都被他們給……”
說完,他又飛起一腳,正好踢中那個滿地打滾的殺手的肚皮,讓禹豪感到意外的是,二哥也跟著那個傢伙慘叫起來,原來二哥打著個赤腳片子,剛才那一腳用了很大的力氣,把他的大腳拇指給撞歪了,這倒是他自己沒想到的。
禹豪笑道:“二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居然把自己給弄傷了。”
說完,他連忙扶著二哥,又把他擺在床上躺好。
二哥上床之後,身子彎起來像一隻蝦米,捂住自己的腳趾頭,大汗淋漓。
“你說我這個人怎麼這麼倒黴,剛剛從裡面給放了出來,本來想出來快活快活的,結果遇到這麼兩個畜生。
要不你乾脆幫我把他們給幹掉算了,以解我心頭之恨。”
禹豪搖搖頭說道:“二哥,殺人的事情我是不幹的。儘管他們想幹掉你,可是我已經幫你把他們給擺平了,如果要把他們給幹掉的話,到時候警察肯定是不會放過我的,因為這兩個傢伙好歹也算是兩條人命。
俗話說,借錢還債,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咱們儘管是道上的人,可是道上也有道上的規矩,我沒聽說過道上允許隨便殺人的。”
“話雖是這麼說,可是咱們也不能夠太教條了,這兩個傢伙明擺著就是衝我來的,如果不把他們給幹掉的話,我真的難以解心頭之恨。你現在就給我幹掉他們,我給錢你這總可以了吧。”
“給多少錢我都不幹,這殺人的事情是犯法的,弄不好連我的命都可能會搭進去,你也不要犯糊塗好不好,二哥。”
“這樣吧,你不干我幹,我要親手殺死他們。”
說完,二哥費力地翻了個身,然後坐了起來,到處找剛才的那把槍,很快他就發現那把槍已經滾落到床角,他還沒等禹豪反應過來,就把那把槍拿在手裡。
這是一支左輪手槍,儘管是仿製的,可是拿在手裡,還是有些沉甸甸的,禹豪想阻止他,可是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只聽見一聲沉悶的槍響,剛才拿槍試圖打死他的那名殺手,頭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窟窿,頓時殷紅的鮮血染紅了瓷磚地面,那名殺手劇烈的抽搐幾下就再也不再動彈了,而另外一名被他踢斷了肋骨的殺手,直擊剛才一幕,嚇得再也不敢滿地打滾了。只是用兩隻眼睛傻傻的看著他,生怕他的槍口會對準他!
二哥有些急了,用槍托狠狠的朝他的頭頂砸過去,很快這傢伙頭頂上就起了個大包,痛得他齜牙咧嘴的,顫抖著握住自己的腦袋,眼睛死死地盯住他的槍口,如同一隻關在籠子裡的野獸,只不過這隻野獸再也沒有往日的兇狠和威風。
“還不說是吧,那我只好開槍送你上路了!”
說完,二哥就做出了隨時準備開槍的樣子,不管是真是假,這傢伙已經放棄了最後的抵抗,只見他跪在地上,朝二哥連連叩頭道:“大哥饒命,大哥饒命。我們是謝氏集團的左老闆請過來的,他說務必要幹掉你……”
他的回答讓二哥並不感到意外,心向這牟雲可真的是夠執著的,完全不怨當初他們之間的交情,為了錢隨時和他翻臉,派出殺手一定要把他給幹掉。
看來俗話說的真好,最毒婦人心,還派殺手跟到這裡,這他媽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給了你多少錢,來買我這條命?”二哥將槍口從他的太陽穴上移開,托住了他的下巴問道。
“20萬塊錢,是先給我們付了10萬塊錢的定金,說是事成之後立即把10萬塊錢轉到我們的卡上……”
聽他這麼一說,二哥頓時惱怒了,罵道:“什麼?老子這條命只值20萬塊錢!他媽的,這個老表字也太不把我看在眼裡了吧!老子這條命別說20萬塊錢,200萬2000萬都買不到,更何況這點錢,簡直塞牙縫都不夠。”
那傢伙一愣,連忙點頭附和道:“對對,像您這種大人物,的確是遠遠不止這麼一點錢。”
誰知他這句恭維的話,沒有到點子上,反而踩到了馬腳。
二哥踢了他一腳,又把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罵道:“這話是你這種人說的嗎?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還沒等他動手,禹豪就連忙將他的槍給奪了下來,和顏悅色的勸道:“二哥,你大人不講小人過,不要和這種人過不去,我看咱們現在要留他一條命,要不然你我都有麻煩。”
“啥麻煩不麻煩的,乾脆把他們給幹掉,咱們立馬走人,免得給我們留後患,被那些警察抓住了把柄,那就麻煩了。”二哥有些不悅的說道。
“二哥,你可千萬不要幹傻事,剛才那個人被你打死了,我本來想來卻攔不住你。這個人你真的不要把他給幹掉,到時候那些警察查過來,你我都脫不了干係的。”
“那咱們該怎麼辦?”
二哥覺得他說的話很有些道理,就開始猶豫不決起來,不過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他似乎還有些不甘心。
“把他給交給警察,這是最好的辦法!”
聽他這麼一說,二哥被徹底驚呆了,問道:“你不會有毛病吧,居然想到要把他給警察,那他到時候如果在警察面前說是人是我殺掉的,那我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禹豪笑道:“沒這麼嚴重,二哥。那麼我問你,這把槍是你的嗎?”
“這把槍當然不是我的,是他們自己帶來的。可是畢竟人是我殺死的,那我到時候該怎麼辦?”
“那就好辦的很,到時候我們把這個傢伙送到警察那邊,然後你就一口咬定自己是正當防衛,這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禹豪表面上給他提的這個主意還是不錯的,不過如果真的警察他們找上門來的話,他肯定就會如實稟報了,至於這起命案,楊默他們會怎麼處理,那就隨他們去好了。
眼下他最需要做的就是,阻止二哥繼續殺人,這樣說,也許會讓他住手吧。
他的話讓二哥有些猶豫了,“你這個點子倒是挺不錯的,我就說我是正當防衛,從這個傢伙的手上奪過槍,然後殺死了他。”
禹豪點了點頭,對他說道:“我看咱們是不是得報警?”
一聽說要報警,二哥連連搖頭道:“兄弟,這可萬萬使不得。我怕我昨天晚上在這裡玩女人的事情給敗露出去了,到時候警察又有把柄了。”
“都什麼事情了,你還怕警察知道你玩女人。再說你二哥是什麼人,那些警察又不會不知道,你如實說就是了。”
看來也的確是沒有別的好辦法,二哥猶豫了一下,終於同意按照他的辦法來收場。
十幾分鍾之後,一隊警車呼嘯而來,刑警隊的弟兄們得到楊默的指令,來到了現場,領頭的沒有楊默,這讓禹豪感到有些奇怪,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是楊默故意這樣安排的,好不讓二哥起疑心。
當做過簡單的現場勘驗之後,屍體被帶走了,送到驗屍所的太平間。
而禹豪和二哥,還有那名差點被打死的殺手,在被警察們帶到公安局刑警大隊去了。
靠,連打車費都給省了,以後如果有什麼事情到局裡面找楊默商量,就要鬧出點動靜,他們派出警力過來之後,肯定要把自己帶回去進行“審訊”的,還真的很省心,這個辦法倒是挺不錯的,只不過手裡戴著手銬,行動不是那麼方便。
禹豪苦笑著看了看窗外,又看看囚車裡的二哥和那名垂頭喪氣的殺手,再看看一本正經的死盯著自己的警察,禹豪差點憋不住笑,就只好拼命的揉搓著手銬,彷彿在欣賞一堆工藝品。
“喂,你幹嘛呢?給我放老實一點,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警察終於發現了他的異樣,就連忙喝止他道。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可冤枉我了,我啥都沒幹,幹嘛非要把我帶到你們那裡去?”禹豪故作委屈的說道。
“什麼都沒幹,鬼才相信你說的話呢。要是什麼都沒幹的話,你一大早跑到那裡去幹啥?”
這是一位年輕的警官,看樣子應該是新進來的,說不定又是自己的師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