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使了壞（1 / 1）
而陳局長和楊默兩個人，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趙市領導的臉龐，大氣也不敢出，因為他們心裡明白的很，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打攪趙市領導，他應該是在做出一個全盤的籌劃了，這一層級的領導最擅長的最重要的就是做統籌。
果然不錯，當趙市領導把杯子裡的茶水一口氣灌了下去之後，然後臉上露出了輕鬆愉快的表情，對他們說道：“你們這些警察，可真的算得上是一些爽快的人，要錢也要得這麼直截了當，簡直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你們看看其他部門，他們的領導見到我，也是想要錢，可是他們說話的水平，你們恐怕永遠都趕不上。”
趙市領導的一番話，讓陳局長和楊默感到很是尷尬，楊默正要說什麼，卻被趙市領導制止住了，他笑了笑說道：“我是開玩笑的。跟你們說個實在話吧，我做公務員也做了這麼長時間，社會上的人，各種各樣的人我都見過，我最喜歡的就是和你們警察打交道，因為你們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來不知道拐彎抹角的。
那既然局長和我都在你這裡，你下一步破案有什麼難度，或者說有什麼問題，你儘管直截了當的跟我說就行了。
當然你不要說這事要用錢，我當然也知道要用錢，咱們市裡面各個地方方方面面的都需要用錢，而且還不是個小數目。”
楊默點點頭，他的心裡這個時候恐怕已經樂開了花，因為既然趙市領導表態了，就說明至少在經費問題，財政上恐怕應該要鬆鬆口了，不再像以前那麼緊張。
趙市領導繼續往下說道：“那你必須要說服我，你能不能把你的經費的使用計劃，現在就給我簡單的講講，如果我覺得很有必要的話，我就一定會大力支援你們的工作的。
你放心吧，確保一方平安，為經濟建設保駕護航，是你們警察的責任，也是我們當地政府的責任。
說一句難聽的話就是，咱們都是一根藤上的幾根螞蚱，如果你們的工作做不好的話，我這個第一行政領導也要擔責任的，你們說是不是。”
說完，趙市領導呵呵地笑了起來，搞得楊默很是不好意思。
只見他想了想說道：“那好吧，本來我不想直接找您彙報工作，因為我們陳局長和您一直保持密切的溝通，既然您開了金口，那麼我就斗膽的說幾句，說的不對的地方，請您儘管批評就是。
我楊默的臉皮倒是厚的很，不過人的臉皮再厚，也不能夠虧待了出門在外時刻冒著生命危險的弟兄們。”
“你是說那些臥底警察？”趙市領導問道。
楊默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給您打個比方吧，我們的警察兄弟在外面幹臥底的時候，他們本身在對方也許有一份公開的職業，也許有著合法的收入，可是他們那點收入如果用來進行進一步的臥底，還是遠遠不夠的。
就拿我剛才所說的那個禹豪來說吧，他在外面每天的開支倒是大的很，不過他從來沒有向我叫過苦，從來不給我講什麼價錢，這一切其實我都看在眼裡。
趙市領導，陳局長，其實我作為他的直接領導，我感覺我有的時候有些無能為力，就是心有戴而力不足。
當他們面對各種各樣的危險的時候，咱們沒有辦法給他們提供及時的支援，可是我們至少希望能夠做到一點吧，那就是給他們足夠的活動經費，這樣他們至少在錢方面有足夠的戴地可以進一步的開展工作。”
趙市領導想了想，點了點頭，突然又想明白了什麼，對楊默說道：“咱們警察系統是公務員系統，對於經費的使用有著非常嚴格的規定，該花多少是多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想這個道理你是明白的很的，這點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們的確是公務員，可是您不知道的是，我們的辦案人員，包括那些臥底警察，在外面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意想不到的情況，比如臥底警察如果偵破一起賭博案件，他就不可避免地要參與賭博，以獲取足夠的證據，那你說說這些賭博的錢，難道是讓他自己掏腰包嗎。當然，我是知道的，咱們部門在這方面也有嚴格的使用規定，用您的話說是該花多少是多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是在外面沒有任何人保護他們，一切都是靠他們自己，如果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話，那他們隨時都有可能面臨著生命的威脅。”
這個你放心好了，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經他這麼一說，楊默有些著急了，道：“可是，我不得不好心的提醒你，我們遇到的這個案子現在已經到了瓶頸部位，我們下一步的行動就要到境外去了，你應該知道的，我們在外面花錢，可能會面臨的各種各樣的狀況。所以如果能夠儘快解決的話，那就是越快越好了。”
趙市領導問道：“那楊隊長，你得給我一個大概的輪廓，你的計算單位是以月為單位還是以周為單位，還是以天為單位，甚至以分鐘為單位？我知道，對於破案這種事情，是一定要爭分奪秒的，如果稍微有些延遲的話，就有可能會貽誤戰機，這樣反而不利於我們破案，對不對？”
這個時候，陳局長在旁邊忍不住插話了，他以批評的口吻對楊默說道：“我說你這個楊默，你真的是太不懂幽默了。咱們趙市領導好不容易同意給你錢，那你卻是猴急猴急的，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些錢都使用總有個流程吧，我們不能夠隨隨便便地打破這種規矩和流程，到時候真的就說不清楚了。”
楊默點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的，我考慮問題不周，希望你不要放在心裡去。”
趙市領導說道：“陳局長，要不你看看這樣行不行，既然楊大隊長他說目前的案子已經到了瓶頸的部位，隨時有可能把人員派遣到境外去，我們知道這涉及到一大筆經費的使用。我既然同意給你們調撥一批專項款子來了，那麼到時候肯定一分都少不了你們的，不過你們必須要打個報告給我，然後結合財政部門的同志一起商量研究。眼下的事情也不能夠耽擱，你先可以從其他途徑為這些同志，想想辦法解決困難，在困難不能夠把一線的同志們給困死了。”
見趙市領導終於同意了，陳局長連忙從座位上坐了起來，站了個軍姿，非常認真的說道：“是，領導同志。我這就佈置下去，在局裡面開個專項討論會，保證讓一線的同志有足夠的經費，這樣對我們局裡面對市裡面有一個好的交代。”
趙市領導偏了偏腦袋，做出不滿意的樣子，對陳局長說道：“我說老陳啊，老陳，咱們兩個人這麼多年的交情，你的性格還是沒有改變。我說你除了性格還沒有改變之外，你的覺悟也越來越差了。
那麼你得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對局裡面和對市裡面有一個好的交代？
話是不能這麼說的，這麼說，雖然我不滿意你們的隊長，還有他的一些同事，肯定也是不滿意的。”
被趙市領導這麼一頓批評，陳局長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有些侷促的說道：“我的確不太會說話，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自己說話就是太直。
那麼你放心吧，我就不用交代這兩句話，我一定要盡全力，支援一線警察同志的工作，給市裡面和局裡面一個滿意的答覆。您看怎麼樣？”
趙市領導笑了笑，搖頭說道：“光我們滿意還不夠，還有全市的人民群眾滿意才對，因為廣大的人民群眾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如果他們不滿意的話，那就說明我們的工作沒有到位，你要知道做工作沒到位，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唐太宗禹世民曾經說過這麼一句名言，叫做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載舟也能覆舟。所以，這些歷史教訓我們是一定要汲取的，你我都是一些老黨員了，咱們黨的天下可不是別人白給的，我們是汲取了很多的歷史經驗教訓，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看來趙市領導畢竟是一名有學識有覺悟的高層，他站得高看得遠，說的話跟楊默完全不一樣。
聽了他的一番話，楊默感到深受啟發，他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趙市領導敬了個禮說道：“謝謝你們的支援，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破案的，保證不辜負你們的……全市人民乃至全省人民的希望的。”
在這一回，他終於汲取了教訓，不再像剛才一樣，口頭上表示只向領導負責，而是向全市乃至全省人民負責，這才是一名警察真正應該負責的物件。
趙市領導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我今天的所謂的微服私訪也就到了這裡，你們的那些細節問題我就不再打聽的那麼清楚了，因為這涉及到你們的內部機密，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陳局長還要說什麼，卻被他連忙制止住了，他拍了拍楊默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鼓勵道：“楊大隊長，請你幫我給一線的同志們帶個話，就是隻要他們有需要，要記得他們的身後，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是廣大的人民群眾。我們作為人民群眾的公僕，就一定要有個公僕的樣子，要處處為老百姓想。
至於經費的問題，應該會很快得到解決的，我剛才也說過了，破案的話是爭分奪秒的，你們不能夠有絲毫的鬆懈，必須要在盡短的時間，以最快的速度，給人民群眾一個滿意的答覆，將那些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好吧，時間也不早了，把你們耽誤的也夠久了，我現在也該回去了。”
說完，他緊緊的握住了楊默的手，嘴唇有些微微顫抖，看樣子他也被警察同志們的辛苦所感染了。
陳局長也站了起來，三雙大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這就是我們的警察，這就是我們的父母官。
“其實我剛才向他們只反映了一個問題，你知道我向他要經費主要原因，應該不是咱們一線同志缺錢花。”
陳局長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小子鬼得很，你的意思我一聽就聽出來了，是不是咱們應該要採購一批先進的裝置，用於一線同志的破案偵查？”
“看來咱們陳局長的確是個絕頂高手，是我們戰線的排頭兵，我肯定是沒有辦法瞞過您的眼睛的。”楊默對陳局長伸了伸大拇指，對他說道。
陳局長笑道：“你也就不要再恭維我了，還是抓緊制定一個方案，在今天天黑之前提交給我，我們連夜就組織局班子成員開個會，以最快的速度把警察同志們給派出去，把我們想了解到的情況瞭解清楚。”
“是，保證完成任務！”楊默對陳局長敬了個禮，又突然像想起了什麼，繼續往下說道：“剛才因為涉及到我們的內部工作機密，我的確是沒有把臥底警察具體的行動方案，透露給趙市領導，你說這應該沒啥事吧？”
陳局長說道：“完全沒有問題，這說明你時刻保持著工作機密，肯定不會怪你的。不過你小子可不要瞞著我，剛好我今天也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我再給你一點時間，你把你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再給我透露透露一點。”
“還不是很成熟，希望能夠得到排頭兵的大力支援。”
“你如果再這樣拍我的馬屁的話，那我就只好走了。”陳局長故作生氣的說道。
“那好吧，陳局長請坐下來。我這次準備安排禹豪同志，以他為組長，帶領咱們局警隊新來的兩名警察，就是王天才和楊志偉兩名同志。除此之外，我還請求國安部門，將他們的戴雙燕同志，和他們三個人一道，潛入到東南亞的三角洲地區，實施我們的具體的行動計劃。”
楊默頓時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將手頭的卷宗用重新裝好擺在桌面上，等待陳局長的下一步的指示。
聽了他的話，陳局長點點頭說道：“我知道這個地區是世界上最亂的地區，處於多個國家交界的地帶，歷史上也是兵家必爭之地，曾經在清朝的時候，就是屬於我們國家直接管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當地的政府受到殘匪的衝擊，一直到現在沒有掌握當地的主動權，所以那裡的人恐怕是過著這個世界上最暗無天日的日子。人們以販毒制違禁品為生，至於其他的一些醜惡的現象，那更是見怪不怪了。”
楊默說道：“是的，是的。其實我和我們的臥底警察在你們來之前有了個溝通，就是把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告訴他了。
給他聊了聊具體的情況後我的初步的安排，講到了我們能夠提供的條件，我們可能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困難。”
陳局長有些興奮地問道：“那那個小子怎麼說？”
“他很支援我的工作，這個你儘管放心好了，俗話說強將手下無弱兵，我作為你的學生和徒弟，我自認為現在已經出師了，而且我也帶了徒弟，他們的性格我個個都很瞭解。
別的不敢打包票吧，至少在困難面前，他們完全是應難而上的，這個請您放心好了。”
陳局長點點頭說道：“那如果這樣的話，那麼我就要儘快打個報告，到市裡要一筆經費下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購買你們所需要的裝置。
對了，你在我面前提到的那個隱身衣，到底是不是真的？”
聽他這麼一問，楊默頓時也樂了，兩手一攤笑道：“我說咱們親愛的陳局長，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說假話了，也不敢開玩笑，這隱身衣當然是真的。是咱們是大學城專門組建的科研團隊，經過一年多的時間攻關下來的，反映了人類文明的最新的成果。
你別說這個衣服我還真的試過，穿在身上的話，然後走在大街上，沒有人能夠認得出你來。”
“這個東西的確是個好東西，不過，難道真的一點破綻都沒有嗎，我的意思是說這種所謂的隱身衣到底有沒有什麼破解的方法。”陳局長有些好奇的問道。
“要說破解的方法有倒是有。我剛才不是給您說過嗎，穿著這種衣服走在大街上，的確是沒有人能夠認出你來。除了一種不是人的生物，想抓住穿著隱身衣的人，簡直是小菜一碟。”
陳局長更奇怪了，就連忙追問道：“你小子咋說話這麼文縐縐的，剛才咱們趙市領導還誇了你，說你說話有水平，說話也直截了當，不喜歡拐彎抹角。”
楊默笑道：“就是狗唄。狗鼻子靈得很，我們知道狗找東西，就是靠鼻子的。人體一般有各種各樣的氣味，哪怕是穿著隱身衣，的確是別人看不到你，但是人卻沒有辦法掩蓋自己的氣味，這樣如果透過狗鼻子的話，就一定能夠找到穿著隱身衣的人。”
“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我猜想既然穿著隱身衣看不見，想跟別人躲貓貓，其實還是有辦法的，那就是狗。”
楊默點點頭說道：“你別說我還真的有些擔心，到時候他們如果穿著這種隱身衣，穿梭在東南亞的雨林的話，會不會遇到很多麻煩，而且這種麻煩可能會給他們帶來生命威脅。”
陳局長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我倒並不擔心，我們得相信中國警察的素質，在這個世界上還是名列前茅的，如果我們說排第二，那還真的別的國家警察排第一，還沒那麼容易。”
現在壓在中國年輕人身上的三座大山，其中有一座大山就是住房問題，近幾年來中國的房地產已經到了炙手可熱的地步，房價也是節節攀升。
元薇以前在省城的一個郊縣派出所工作，自從借調到楊默的身邊之後，剛開始她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就一直住在局機關的單身宿舍裡，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覺得自己僅憑一點工資收入，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去買房的，哪怕是付個首付也不太可能。
這一點來說，元薇是沒有辦法和小張相比的，小張家裡的情況比元薇要好很多，因此小張根本就不用為住房操心。
一想到這裡，元薇的心裡有些難受，見陳局長關心自己，頓時眼圈有些發紅，眼皮子耷拉下來，低聲地說道：“局長，謝謝您的關心。我目前住在局機關的單身宿舍裡面，環境還是挺不錯的，還沒有打算在這裡買房呢，我打算執行完任務之後，就繼續到派出所去。郊縣地區的房價要比這裡要便宜很多，這裡的房價簡直是太高了，有些不可理喻。”
陳局長要元薇坐在自己的身旁，又繼續問道：“小元，我想乘著這個機會，和你還有楊默聊聊，你到局機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從你的工作表現來看還是挺不錯的。我決定把你就留在這裡，不用再回去了。”
聽陳局長這麼一說，元薇有些窘迫地說道：“可是陳局長，我派出所那邊該怎麼辦。”
陳局長笑了笑說道：“這事好辦得很，你放心吧，我給他們打個招呼就行了，他們還敢不放人？”
“可是我連房子的首付都支付不起，我可不想一輩子當個房奴。”元薇的臉紅了，更加窘迫不安起來。
陳局長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大概的想法，現在的高房價的確也是害死人，搞得你們僅憑自己的工資，恐怕連個首付都很麻煩。
我準備在局裡開個會，專門討論年輕警察，尤其是沒有購買第一套住房的警察，就你們的住房問題，拿出個初步的應對方案來，好讓你們安心工作。”
見陳局長做了個表態，元薇兩眼一亮，高興的說道：“真的那真的是太好了，陳局長，謝謝你。謝謝你對我們這些人這麼關心，可是咱們的公積金已經提過好幾次了，我實在是想不出咱們局裡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陳局長搖搖頭說道：“元薇，你想得太多了，我想辦法總是有的。我準備搞個基層調查，查一查我們的警察隊伍中有哪些沒有購買第一套住房，然後想辦法找上面要一點資金，蓋一套經濟適用房也可以，專門用來解決你們的困難。”
“那真的是太好了，陳局長，你真是的是我們的父母官。”聽他這麼一說，元薇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給陳局長鞠了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