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老實一點（1 / 1）
“只不過我和他不是一條道上的人，用讀書人的話說就是什麼……道不同不足與之謀。
要不然的話，我們一起可以幹很多大事。”瘦削臉皺起了眉頭說道。
“不錯，你這句話我倒是很愛聽，按說盜也有道，他也在我們這裡留下了案底，跟你們一樣，都是屬於道上的人物。
不過據我看來，他比你們恐怕還是要強那麼一些，因為你們沒有最起碼的人性，居然敢坑蒙拐騙那麼多智障工人，而且他們的生死，任由聽天由命。”
“警察同志，我們其實是被逼的。”瘦削臉連忙為自己辯解道。
“啪！”楊默猛力拍了一下桌面，指著瘦削臉的鼻子吼道：“我警告你，我不是你的什麼同志，你最好是給我放老實一點。”
瘦削臉連忙點頭道：“好的好的，尊敬的警官，我們其實是被逼的。”
“那好，你說說看，是誰逼你了？居然他媽的到處找一些智障人沒日沒夜的在井下挖煤，然後把他們像垃圾一樣扔掉？”
一提到智障工人，楊默不由得怒氣衝衝。
“如果我說出來的話，算不算是我立功？”瘦削臉突然抬起頭來，說道。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們其實不是真正的老闆，真正的老闆在國外，是他逼著我們這麼做的。
如果我們不這麼做，那我們的整個資金鍊條就將會中斷，而且挖出來的煤炭，也沒有人敢收。”
楊默和元薇對視了一眼，又繼續問道：“你們的資產負債表和許可證上面，都明確的顯示你們幾個股東的資訊，難道在你們的身後，是真正的股東在操控著你們？”
瘦削臉點點頭道：“可以這麼講吧，我和汪從國只是名義上的股東，而真正的股東不是我們，我們只是一些可憐的提線木偶罷了，老闆提一提我們就只好動一動，完全沒有屬於我們的自主權。”
“這麼說起來，我倒是真的有些同情你們。那好吧，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們的真正的股東到底是誰？”
瘦削臉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不過，當他的目光遇到楊牧堅定的目光的時候，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說道：“那好吧，我相信你們警方一定會採取措施保護我的。為了我自己的這一條賤命，那我就只有豁出去了。”
“你放心，只要你交代的事屬於事實，我們會盡我們的全力保護你們的安全，哪怕你是犯罪嫌疑人。”楊默點點頭說道。
“我們背後真正的老闆，一個外國人，準確的來講，是一個，到我們中國來洗錢的外國人。”
聽他一提到是外國人，楊默就連忙加緊了做問詢筆錄，催他道：“這個外國人是哪一個國家的人？你能不能最好說具體一點！”
瘦削臉笑了笑說道：“我只知道他是個外國人，至於他是哪個國家的人。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只要他想做哪個國家的人，那麼他就一定是這個國家的人。
只要他喜歡，隨時都可以從這個國家移民到另外一個國家。
我的話你應該明白了吧，所以說我的確是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哪個國家的人。
不過，這個人是個華人，這是沒錯的。”
“那好，他居然找到這個煤礦用來洗錢，那他的那些黑錢，是從哪些地方來的呢？”元薇問道。
瘦削臉攤了攤手，說道：“這說起來就很複雜了，這個華人來錢的渠道倒是挺多的，說實話，我也記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少生財之道。”
“那你至少應該記得他的主要的來錢的渠道吧，既然你們是他們的提線木偶，我想你們總不至於完全的聽他擺佈，肯定想搞清楚一些事情的。比如這錢的來源是哪裡。”楊默說道。
“你這麼一說到時提醒我了，這麼跟你們說吧，這個老闆他的目前護照所在的國家，是這個世界上最亂的一個地區，也就是東南亞的三角洲地區，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東南亞地區是世界上四個最大的製毒的地區。
那我認為他的很大一筆資金，就是涉及到毒品交易，這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好！你這算是一個重要的線索，我會考慮給你在法官面前說說情的。
你繼續往下說吧，還有什麼地方需要進一步交代的。”
“這個老闆他在寮國開了很多賭場，而且透過賭場進行偽鈔交易。所以，我也猜測他有很多錢是從賭場裡面過來的，只不過這些賭場很多是國內的人員為了過過賭癮，整箱整箱的把錢偷偷地運出境外，然後迫不及待的把錢扔了進去。”
“那你們老闆還有沒有其他的來錢的渠道？”元薇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太甘心，她覺得這個瘦削臉就像一隻有待榨乾的海綿，能擠一點是一點。
“其他的來錢的渠道我真的不清楚，也許他在海外還有其他產業呢，你們如果想了解全部的情況，有必要到海外去調查調查。”
“是不是調查是我們的事情，你只管把你所瞭解的情況給我們交代清楚就可以了。”
“其他的一時半會兒我真的是想不起來了，我可是把我所瞭解到的情況，都徹底交代清楚了，你們到時候在法庭上，一定要向法官說清楚我的坦白的細節。
說不定剛才坦白的很多細節，對你們會有很大幫助的。”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楊默問道。
瘦削臉像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就在說那個保安吧，其實他也並不是完全無辜的，因為那個打人的禹豪就是看到這個保安過於囂張，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才出手的……”
聽他這麼一說，楊默趕快將他所說的內容記得審訊筆錄上，說道：“好，你反映的情況我都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了。那今天就到這裡，需要你按個指模籤個名，以作為以後作為證據使用。”
“謝謝兩位警官，我可以回去了吧？”瘦削臉簽字畫押之後，點頭哈腰的問道。
楊默在心裡覺得暗暗好笑，心想這傢伙恐怕這輩子再也出不去了，最好的情況肯定是無期徒刑，最差的情況，那就是送他見閻王了。
其實說一句實在的話，像他這種突破了人類底線的人，最好的地方就是閻羅王的十八層地獄，讓他永遠在地獄的輪迴中，受盡煎熬。
當瘦削臉被壓下去之後，楊默對元薇說道：“我感覺我們這次審訊收穫很大，瞭解到了以前從未了解到的情況，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把這些情況給整理一下，至少要變得有些條理性，然後把這些情況儘可能的送到禹豪的手中，讓他了解寮國那邊的一些情況。”
“的確是如此，不過我感覺到禹豪這次出去，恐怕是凶多吉少的。真是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遇到真正的麻煩！
說一句實在話，楊隊。我倒是真正希望那件高科技半成品隱身衣，儘快的送到他的手中，這樣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才會儘可能少的遇到麻煩。”
楊默笑了笑說道：“不要著急，不要著急年輕人，你們最大的缺點就是沉不住氣，這樣怎麼能夠成事呢。
我給你一個例子吧，做警察的必須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獵人，在樹林裡面捕獵的時候，需要長時間的瞄準前方，然後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直到獵物出現，然後給對方致命一擊。
記住，這就是自然界的殘酷法則，一遍又一遍的給我們這些善良的人類上了一趟又一趟的課。
可惜我們人類的記性太差，老是記不住。”
元薇笑了笑說道：“領導說的很對，小可記住了。不過咱們人類很容易餓的，我想我想……填飽人類的肚子。”
“你的口氣真不小，看來讓你做一名警察真的是太屈才了，居然想填報人類的肚子，要知道現在非洲有很多地方，到處都是唐代杜甫詩句中所描寫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哎，真的是人間地獄呀。”
“你剛才說哪裡，非洲？”元薇差點尖叫了起來，問道。
見這個丫頭片子的反應這麼大，楊默也有一些吃驚地問道：“非洲怎麼樣？非洲？”
“而且不僅如此，剛才那個瘦削臉不是說過了嗎，他們的老闆，對了，也就是姓吳的那個華人，人竟然有錢自然能量也大的很，他想是哪個國家的人就是哪個國家的人。你覺得他有不有可能，當個非洲公民？”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對了，我給你說個道理，在非洲大陸可真的是處處都是黃金，當今的世界上有四個製毒的主要據點，其中一個地方就是在非洲大陸上，而且非洲大陸的製毒據點是僅次於金三角地區的，難道你對這個沒興趣？”
楊默說道：“我當然感興趣，只要是跟毒品交易的地方，我都會產生興趣的。不過你說的這個非洲大陸的製毒據點，和我們的案子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可大著呢，高速公路運毒案裡面的毒品，也曾經在非洲大陸上出現過，這就說明毒梟集團的毒品業務，很有可能也進入到了非洲地區，這就在無形中為我們進行檢視，提高了難度。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夠僅僅把目光，只是放在東南亞的一個地方不放，還必須要……”
楊默對著元薇鼓了鼓，眼珠子上下翻動著，笑了笑說道：“放眼全球？”
“楊隊，你也別經過這開玩笑了，你的小孩在家裡等急了吧。
剛才她的班主任老師給我打電話說，有事要和您談談呢，而且還是當面和你談。”
一聽說女兒的班主任要找自己談話，而且還是當面談，楊默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連忙問道：“那她的班主任有沒有告訴你，想跟我談一些什麼？”
“這個我倒並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問，這畢竟是你的家務事情。那好吧，既然人已經帶回去了，我也就再回去整理一下詢問筆錄，到時候再找你籤個字歸檔。”
可是當他抵達這裡的時候，發現的確是選錯了地方，因為這裡已經納入警察監管的範圍，並且上了封條，這就如同西遊記中觀音菩薩的揭貼，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取下來，除非到了合適的時間和合適的人，才能撕開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