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立功的機會（1 / 1）
“你覺得如果我們要搞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的話，是不是他們那天晚上在火葬場的真實目的會暴露出來？”
“據汪從國案犯罪嫌疑人交代，他們在行兇的時候，剛開始並沒有殺人的打算，而且這兩個人好像是個啞巴，一直不肯開口說話。
最後也許是打得他們受不了了，他們居然開口說話了，於是就下決心要把他們給幹掉！”
聽他這麼一說，楊默感到很吃驚，問道：“這我就搞不明白，啞巴不會說話，就放他們一馬。而會說話的話，那就要置他們於死地？
這好像不符合我們的推理邏輯！”
“也許是的吧，可是那兩個人開口之後，發現他們說的並不是中國話……”
“你確定？”
“我確定，這是外號叫瘦削臉的人在接受我的審訊的時候，親口交代的。”
“那這個外號叫瘦削臉的人，有沒有交代他們說的是哪個國家的話？
我想會不會是他搞錯了，有沒有可能是國內的某些少數民族的語言？”
“這個肯定不是的，如果是國內的某些少數民族，他們不可能一句漢語都不會說。”元薇肯定地說道。
“那兩個人有沒有說什麼話，那個叫瘦削臉的人有沒有交代過？”楊默問道。
“有的有的，好像在打死他們之前，有個傢伙，不知道是二號屍體還是三號屍體，拼命的說了一句話，好像叫什麼‘落葉松空’……”
“落葉松空？”楊默笑了笑，像想起了什麼，又繼續往下說道：“我知道了，我想這兩個人應該是我們南邊的一個鄰國，他們說的是寮國話？”
元薇感到一頭霧水，問道：“楊隊，你不是開玩笑吧？你僅僅是憑人家一句話就知道對方是來自寮國？”
楊默笑了笑說道：“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時候，我們英勇的人民解放軍，曾經打過一場彪炳千秋的自衛還擊戰，在戰場上我們每一個人民解放軍戰士都會說幾句，落葉松空的意思就是繳槍不殺！”
“那場自衛還擊戰我當然知道，不過打的不是寮國，而是我們的曾經的一位同志加兄弟的鄰國，當然也是我們中國的千年屬國。”
楊默想了想說道：“看來你還是太年輕了，這個繳槍不殺就是落葉松空的意思，在東南亞的這幾片區域，他們的語言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就好比在我們中國，儘管都是說漢語的，可是南方的人和北方的人，東部的人和西部的人，說話的用語和語調都有細微差別，你如果不仔細區分的話，還真的區分不出來。
儘管如此，他們還有一些共同用語，比如這種落葉松空！
對了，你有沒有從這幾號屍體發現什麼，比如說護照證件之類的？”
元薇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屍體被弄上來的時候，當時法醫對他們全身進行了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可以鑑別對方身份的證件。
所以，我們當時推斷有可能是珠璣港周邊行政村裡面的那些爛仔……”
楊默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流浪人員？”
“這個絕不可能，從他們的衣著打扮來看的話，如果真的是流浪人員，衣服應該沒有這麼幹淨，而且還是比較考究的。”
“那我知道了，對了，你給我把瘦削臉提出來，我想專門看看他！”
“是現在嗎？”
“對十分鐘之後，我趕到審訊室！”
“是！”
元薇立即去提審瘦削臉，就等楊默到堂了。
楊默剛才從元薇的話中，很快就意識到他們之前對瘦削臉的審訊還有些細節沒有進一步弄清楚。
就是那兩名死者的真實身份，原本以為透過DNA比對，就能搞清楚的。
結果元薇告訴他，那兩名死者說的不是中國話的時候，第六感告訴他，事情可能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所以，他才決定進一步提審瘦削臉，如果那兩名死者的真實身份真的是寮國人的話，那麼事情可能就沒這麼簡單了，需要透過外事部門，向最終確定的那個國家提出交涉，要求對方國家的警方給予必要的協助。
“朗朗乾坤，你們就為了嚇唬嚇唬所謂的不聽話的工人，就修水牢來對付他們！
你們以為現在是萬惡的舊社會？看來你們真的是打錯算盤了！”
“警官，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關係，不信你就去問問汪從國算了。”
“我怕沒有這個必要，你不是赤峰煤礦的合夥人嗎，你的責任在合同裡面說的明明白白，這修水牢的事情你肯定是沒辦法抵賴的。”
“警官，我……”
瘦削臉一下子變得啞巴起來，往日能說會道的他開始語無倫次了。
“好了，這件事情先就到這裡。我現在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你一定要老實交代。”
“警官，你儘管問好了，那個汪從國不是個東西，在分紅的時候，只顧想到他自己，從來沒有把我們這些在外面風裡來雨裡去的兄弟當一回事。”
“看來你對他也有一些怨言，那你就老實交代，記住我的問題。”
“好，你說吧，我在聽著呢，知無不言，問無不答。”
“那名黑計程車司機，名叫王二狗的，你以前認不認識他？”
瘦削臉不知道楊默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從來沒見過他，不認識他。”
“那好，王二狗帶來的同夥你認不認識？”
“那我更不認識了，不過有個很奇怪的事情，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對了，我好像對你們的這位女警官說過，他帶來的同夥中，有兩個好像不是我們中國人。”
“嗯，這個我大概瞭解一點。你能不能夠再講細一些，你是怎麼判斷他們不是中國人的？”
“對了，我其實也只是聽別人說的，並不是我親眼所見。”瘦削臉像想起了什麼，說道。
“那你是聽誰說的？”
“福來酒吧的收銀員，是他後來私下裡對我說的。說這兩個人看上去很奇怪，他剛開始的時候，以為他們是啞巴。
因為他們一直不肯開口說話，可是從他們的表情上來看，卻又不像。”
“哦，那這又是什麼意思？”
“殘障人和正常人，在外表形態上是可以區分出來的。”瘦削臉說道。
“那好，你繼續說吧。”
“收銀員在後來告訴我，那兩個人剛開始不說話，可是在後來嘀嘀咕咕的，他就制止了他們。
誰知不小心激怒了他們，在好不容易把他們制服之後，他們是不在開口求饒，可是說的不是中國話，好像在反覆不停的說著一句叫什麼‘落葉松空’的。”
“嗯，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繳槍不殺。”
“我明白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那兩個人應該是在向收銀員求饒。”瘦削臉恍然大悟道。
“那你們幹嘛要把他給殺死了，難道不怕引起國際糾紛嗎？”楊默猛力拍打了一下桌面，嚴厲呵斥道。
“他把那兩個人殺死，完全是沒辦法的事情。本來是想著他們一命的，因為他們畢竟是外國人，如果死在異國他鄉的話，那肯定會做個孤魂野鬼的。”
“那你的同夥幹嘛非要把他給殺死？”
“那你應該問那個收銀員去，我怎麼知道？”
“啪，看來你這個人很不老實，你是不是皮癢得很？”
“警官，我知道的，我一定會老實交代，這個你不用比我。
給我幾分鐘時間，我好好的想一想，他幹嘛要把他給殺死了。”
楊默冷哼一聲道：“我覺得我應該好心的提醒你一下，打死那兩個人的是一支仿五四式手槍，而這隻仿五四式手槍，是你本人的對不對？”
“我承認這隻仿五四式手槍是我本人的，可是卻不是我幹掉他們的，當然，我也沒有開槍。”
“為啥不開槍？”
“這還不簡單，因為開槍的話肯定會吸引你們的注意，所以……”
“看來你們還有一點反偵查意識，貌似做的挺高明的，差點把我們引入了死衚衕。
還有，是不是你乾的，你還幹了些什麼，你一定要老實交代。
我們知道死屍是不會開口說話的，可是隻要是你乾的，那我在現場一定會留下你的DNA痕跡，到時候檢驗結果一出來，你恐怕抵賴都抵賴不了了。
如果在檢驗結果出來之前，你乾脆就全部老老實實交代的話，也許你還有一條生路。
我再一次警告你，你不要把你的犯罪事實全部都推到那個死去的收銀員身上，那天晚上你們敲詐勒索的50萬現金，弄到哪裡去了？”
瘦削臉想了想說道：“我如果徹底坦白的話，你們真的可以算我立功贖罪？”
“這麼跟你說吧，我沒有辦法百分之百的答覆你，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立功贖罪，到時候在法庭上有法官去判斷。
不過根據我個人的經驗，你要是能夠做到坦白交代，法官在進行具體的評判的時候，一定會考慮到你這個情節的，你放心吧，到時候我的報告上一定會有這個情節。”
“那好，我們其實只賠一個福來酒吧5萬塊錢，剩下的45萬塊錢就被我們三個人私分了，不過現在這45萬塊錢還給我的銀行卡里面，還沒有來得及分開。
你們如果要的話，我就把銀行卡和密碼交出來，然後你們還給那個人就可以了。
至於了五萬塊錢，我們已經送給福來酒吧作為那天晚上所以此時的賠償。
況且對方還打傷了一名保安，至今還躺在醫院裡面沒辦法起床。”
“關於這名保安，我在問你幾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否則的話後果你是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我當然知道，你儘管問吧，我一定會老老實實的回答的。”
“那好，你老實回答，福來酒吧的那名保安，到底是被誰打傷的？”
瘦削臉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叫禹豪，是咱們二哥的死對頭，他目前是謝氏集團的法務總管。
這個人在道上可是個狠角色，咱們二哥在虎堂上帶了好幾百個兄弟，就等著他羊入虎口。
沒想到他居然敢單槍匹馬的跑進來，而且還把我們二哥給弄傷了，最後能夠全身而退。
要說這小子，我還真的有點佩服他，只不過……”
“只不過怎麼了？”元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