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充滿厭惡(1 / 1)
他的臉上面無表情,但是此時此刻卻是充滿了厭惡,甚至有一點不安,因為凡是有這種特殊消費的地方,住宿環境肯定是好不到哪裡去的,能夠不得一身傳染病,那就謝天謝地了。
美貌女子聽他這麼一說,明顯的感覺到他語氣裡冷冰冰的鄙視。
她稍微收斂了一些,臉上明顯的看上去寫滿了失望,有些失望有些懶散地指了指不遠處的賓館服務前臺,對他們說道:“嚕,服務員在那裡,現在恐怕已經睡著了……你們這麼晚過來開房休息,豈不是很浪費錢嗎,還不如……”
“浪費錢?你這是什麼意思?!”禹豪不解地問道。
那女的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為自己辯解道:“老闆,我的意思是說你們這麼晚過來開房休息,與其花那麼多錢,還不如跟著我過去開個鐘點房,然後我給你們消遣消遣豈不是更好,更划算一些?!現在天很快就亮了,你們也睡不了幾個小時,如果到時候過了十二點,那麼又算新的一天了,是需要多加費用的。我想簡單的加減法,不需要我來提醒你們吧?!”
“哦,這麼說我應該謝謝你,那你有啥服務,或者說能夠讓我們消遣消遣的?!”禹豪故意做出對她很感興趣的樣子,問道。
那女子見自己的推銷招數起了效果,得意地笑道:“我們那裡有盲人推拿服務,中醫火療汗蒸,還有很多很多,價格優惠公道,你們到時候可以到其他地方去打聽打聽,我們這裡的服務價格是最平的,如果在春城發現有比我們價格還高的,我們給你們十倍奉還。”
禹豪雙手叉腰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對她說道:“這麼說,我今天還必須得要試試才行?!要不然的話還真的對不住你這一番口舌……”
那女子頓時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道:“老闆這麼想就好,沒想到老闆是個大好人,是個大帥哥……你放心吧,我那裡的妹陀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貌若天仙,總有一個適合你的,請你現在就跟我去可以嗎?!”
當禹豪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卻看到旁邊半天不作聲的阿龍使勁的對他使眼色,於是他就做出商量的口吻問阿龍道:“阿龍兄弟,你是這裡的半個老闆,她要說請我去消費,你說我是不是該去?!”
“廢什麼話,當然該去了,剛才我反覆給你使眼色,就是在提醒你不要在猶豫了,大男人出來耍就要耍個痛快,不要這麼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讓人瞧不起。”阿龍對他擠眉弄眼,嬉皮笑臉的說道。
禹豪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這麼個意思,我還以為你是不要我去呢……”
說完,他想了想又對這名妖豔女子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到前臺去問問再說。”
“有什麼好問的,樓上的姑娘們恐怕都等得發急了,如果遲了一點的話,他們恐怕要打洋休息了,那你豈不是很吃虧,恐怕要等到明天晚上才行……”
禹豪不耐煩的回道:“叫你等我,就等我,我去問問看。”
說完,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服務前臺,卻發現前臺上的兩名女服務員正窩在一個睡袋裡面,看樣子已經睡過去很久了。
他猶豫了一下,用手輕輕的敲打服務桌面,聲響一聲比一聲高,節奏一下比一下快,最後終於把那兩個女的給弄醒了。
這時,禹豪才開口問道:“我問你們個事,剛才就在兩個小時之前,我預定了四間雙人間,在二樓的,請問客人有沒有進去休息?!”
服務櫃檯對面的那名年齡稍大的女服務員,被他大半夜的給吵醒了,心裡很不樂意,可是臉上卻不敢有一絲不耐煩,只不過語氣還是有些不樂意,答道:“稍等等,我查下電腦……”
很快她就查到了結果,告訴禹豪,有四間房住進去客人了,還有一間是空的。
“那你告訴我,進去的是什麼人?!”禹豪心知有些不妙,連忙問道。
女服務員想了想說道:“一號房間住進去的是一男一女,看樣子那男的是那女孩的父親。至於二號房間嘛,住進了三個人,對了,好像有一個人喝醉了,另外兩個人把他給架進去的,他們進去之後就沒有再出來。三號房間,有個女的進去住了,空了一張床,進去之後也一直沒有出來。四號房間都是空的,你的意思是說四號房間是你們兩位住的?!請你們出示一下你們的證件好嗎?!”
聽他這麼一說,禹豪和阿龍對視一眼,心想大事不妙,看樣子阿春和阿元兩個人和他們一道回到這裡來之後,就沒有住進去,那現在這麼晚,他們有可能到哪裡去呢,難道真的是肚子餓去吃夜宵了嗎?!
阿龍看了看前臺服務員,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那好吧,我就去找了。那你跟這個漂亮妹子上去輕鬆輕鬆。”
說完,他對禹豪做了個鬼臉,這讓禹豪感到渾身上下不自在,道:“你不要想多了,我好歹也是有兩個老婆的人,再怎麼風流也不可能在老婆面前風流的,這不是自找沒趣嗎?!”
禹豪的話把呆呆的守在旁邊的紅衣女子給逗樂了,只見她站起身來,一邊生拉硬拽,嘴裡卻在撒著嬌,“大哥,他說的很對,人就讓他去找吧,你對這裡又不熟悉,快跟我上去吧。上面的盲人技師等得都發急了,我告訴你,我們這裡可沒有什麼黃色的東西,你不要想歪了,如果我們這裡真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話,警察早都不把我們給查封幾百遍了,還輪得著你們來?!”
這個時候禹豪已經睏倦至極,他想想紅衣女子其實也就是個拉客的,身上打扮得妖豔了一點,其實還不就是為了吸引客人的注意,至於是不是還有更進一步的內容,他覺得其實是不太可能的,因為在火車站這種地方擺這種場合,不是明擺著告訴警察,這裡有得玩嗎?!
待阿龍氣哼哼的出門之後,禹豪則高高興興的跟著紅衣女子走進電梯上禹豪三樓的一間包房裡,這裡的佈置和服務其實和他預想的八九不離十,純粹是提供中低檔服務的,和路邊的十元店差不多。
也許這種地方就靠這個打扮得妖豔的紅衣女子去攬客,把不明就裡的客人騙到這裡之後,然後讓他們掏錢買服務的。
禹豪不免都有些得意,對那紅衣女子吩咐道:“好了,我知道你這裡沒有,你給我找個盲人技師過來,給我鬆鬆骨按摩就可以了。”
那女子笑道:“看來老闆對這種地方熟悉的很,平時是不是有事沒事經常喜歡到這種地方去消遣?!”
禹豪答道:“我說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別他媽這麼無聊好不好,有技師的話給老子找兩個過來,沒有技師就滾蛋。老子累了,想在這裡休息一下……”
他的話讓紅衣女子很是無趣,她愣了幾秒鐘,才硬著頭皮答道:“那好吧,請你……現在這裡躺躺,技師很快就過來。”
禹豪看了看這張寬大的按摩床,就一骨碌的翻身躺了上去,看也懶得看她一眼,頭靠在鬆軟的枕頭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很快就鼾聲如雷。
紅衣女子不敢叫醒他,就連忙退出房門,很快就來了一名三十歲上下的盲人技師。
這裡技師熟練的打卡之後,紅衣女子就消失不見,也許到一樓大門口,又繼續攬客去了。
禹豪這一陣子一直是鞍馬勞頓,實在是太累了,他躺下睡著之後就一直沒有醒過來,哪怕是盲人技師在他的身上使勁的拿捏他的穴位,即使是弄痛了他,他也只是翻了個身,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而被那名紅衣女子叫過來的盲人技師,並沒有試圖叫醒他,只是對觸手可及的各個穴位不停地變換著手法。
不過,就在上鍾時間快過了一半的時候,樓下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起火了!”
頓時,整棟賓館大樓亂成一片,人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就被迫捲進了一場狼狽不堪的逃難之旅。
一時間哭喊聲,叫罵聲終於把禹豪從沉沉的睡夢中給驚醒過來。
“他媽的,連睡個覺都睡不安穩,這誰他媽的大半夜在外面又哭又害的?!”
他罵罵咧咧的翻身跳下按摩床,指著盲人技師的鼻子,似乎在質問她。
“老闆,不好了,不知道哪間房起火了,咱們快下樓吧,如果再晚一點恐怕就危險了。對了,我的眼睛看不見,你能不能帶我一起下去,這樣時間會快一點,本來我自己也可以摸著下去的……”
禹豪看盲人技師這幅樣子,心裡動了惻隱之心,他不忍心再質問她,而是放緩的語氣對她說道:“好吧,你跟我來,咱們趕快下樓。”
說完,他就一把拽住盲人技師的手,拉開門之後,就到了過道上。
很快,禹豪就被眼前的一幅情景給驚呆了,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赤身落體的人們匯聚在一起,然後向著一個共同的目的地,沒命地逃跑。
他曾經在一篇新聞報道上看過,國外有個行為藝術家曾經組織過近萬名赤身落體的男女,在一個廣場上不停地擺弄著各種各樣的姿勢,據說還報了個吉尼斯世界紀錄。
可是眼前的這幅場景中,赤身落體的男男女女哪裡會有心思想到這一層,此時此刻,他們滿腦子的恐怕就是想著趕快逃命離開這裡。
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衣衫不整,驚慌失措的奪門而逃,有的裹著床單順著消防通道往下面跑,而有的乾脆就是白花花的光屁股,應有的羞恥之心已經被恐懼所完全佔據。
“抓緊我的手,千萬不要弄丟了。”
禹豪也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白花花的落體了,他拽著盲人技師的手用盡全力往前跑,在經過賓館全封閉幕牆的時候,看到了,外面的場地上站滿了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的人,有的呆若木雞,有的驚慌失措,而有的則在不停地跳腳……